第122章 埃文·索普的釋懷(求訂閱)
「實不相瞞,家父便是一位鍛造師。」
霜月耕四郎神情微微一怔,語氣中帶著一些嚴肅:「對於家父的技藝,我還是頗為認可的。」
好像是確認了霜月耕四郎的父親能夠修復陪伴自己已久的長刀,面前的這位海軍臉上出現一絲侷促,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霜月耕四郎看著北原恆的表情,微微一笑。
他大概能知道對方在想著什麼,無非是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讓他的父親出手修復這把名刀。
不過他既然能夠說出這種情報,自然沒有想過要收多少報酬。
單純只是不想讓一名劍士失去陪伴他已久的武器。
「在下腰間這把和道一文字,就是由家父所鍛造出來的。」
隨著霜月耕四郎再次爆出猛料,北原恆臉上恰當地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這把刀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和道一文字?大快刀二十一工?」
北原恆眼睛緊緊盯著霜月耕四郎腰間那把樸素而又通體雪白的長刀。
「真是大道至朴啊。」
聽著北原恆的誇獎,霜月耕四郎心中略微出現一絲得意,說道:
公「北原恆先生若是有空閒,可以帶著那把良快刀,來到東海的霜月村。」
「我們就住在那裡,可以嘗試為你修復一下那柄武器。」
聽到霜月耕四郎的承諾,北原恆好似長舒了一口氣,目光之間已然不見了之前對失去武器的遺憾。
「肯定不能讓您的父親白白忙活。」北原恆立刻說道,「如果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請儘量和我說。」
「只要不違背我的正義,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
霜月耕四郎聞言,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修復一柄良快刀,對家父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你父親的鍛造技巧,可算是神乎其神了。」
北原恆表情嚴肅,鄭重說道。
不過這時,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問道:「閣下不是和之國武士嗎?怎麼住在東海?」
這下反倒是霜月耕四郎面露疑惑,看向北原恆,說道:「北原恆先生不是海軍嗎?和之國已經被凱多占領,閉關鎖國好幾年了。」
「我們這一家人是在很久以前就從和之國出來了。」
「瞧我這記性,忘記了。」
面對霜月耕四郎的回答,北原恆恍然大悟,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道。
為了不讓自己有任何異常,這段時間真是裝傻裝糊塗了。
作為一個海軍,肯定是知道百獸海賊團的根據地在和之國,自己居然還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敲了敲腦袋,心中警醒,以後再有類似的情況,不能再犯這種錯誤了。
好在這一次無傷大雅,隨隨便便就能矇混過關了。
「知道了武器還能修復的消息,實在太過激動。」
北原恆臉上露出感慨的表情。
「可以理解。」
霜月耕四郎面色溫和地說道。
不過這時,北原恆卻又是突然面露難色,支支吾吾起來。
霜月耕四郎見狀,好奇之心湧起,問道:「北原恆先生又是怎麼了?」
「突然又想起,我那長刀已經損壞得頗為徹底,恐怕是不能修復,只能回爐重造了。」
北原恆有些尷尬地說道。
「這樣啊————」
霜月耕四郎沉吟了一會,說道,「只要刀身材料仍在,即使是回爐重造,也大概沒有問題。」
「那我就放心了。」
「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去我住的那間旅館中坐一坐,咱們可以交流一下劍術相關。」
北原恆對霜月耕四郎做出邀請,「順便還能給你看看我那武器的狀態,到底能不能修復。」
「求之不得。」
霜月耕四郎笑著點頭。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在隧道之中,離開了競技場。
而那堆放於高台之上的5000萬貝利的財富,已經被裡克國王命令收起,全部送到北原恆所住的地方。
競技場後方,傷員安置處。
相比於重傷的埃文·索普,居魯士的傷勢沒有那麼嚴重。
他甚至沒有像埃文·索普那樣直接昏迷在競技場之上。
居魯士倒地,純粹是因為體力不支。
看著在一旁細心照料自己的妻子,居魯士的眼中飽含歉意。
「抱歉,沒有為國王大人帶來勝利。」
聽到這話,斯卡萊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起一抹微笑。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們都能看到你的實力。」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輸了。」
居魯士眼中的歉意並沒有因為斯卡萊特的安慰而減少。
他抬頭看向漆黑的隧道,說出了下半句話。
「不過,我輸卻是輸得心服口服啊。」
無論是技巧、劍術、力量等所有方面,在面對北原恆時,居魯士都感受到了全方位的壓制。
「海軍之中,真是人才輩出啊。」
居魯士感嘆一句。
就在這時,他的身邊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呻吟之聲。
埃文·索普醒了。
聽到那聲音,居魯士撐起身體,轉頭看向身旁緩緩睜開眼睛的埃文·索普。
「居魯士先生,您————」
埃文·索普醒來第一件事不是查看自己的傷勢,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居魯士。
看著那飽含期待的眼神,居魯士再一次痛苦地扭過頭去。
不過,這一次的扭頭,所代表的意味完全不一樣。
看著居魯士轉過頭去,埃文·索普愣了愣神,表情逐漸凝固。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連居魯士先生都敗了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
別人不清楚居魯士的實力,他還不清楚嗎?
即使有四年時間沒有踏入競技場,但對方的實力遠在他埃文·索普之上。
既然連居魯士先生都無法擊敗那名海軍,那他的敗北似乎也情有可原。
也算是為自己的敗北找了個藉口吧。
埃文·索普心中不自覺地想到。
「抱歉。」
居魯士開口,語氣中充滿歉意。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居魯士先生。」埃文·索普搖了搖頭,回答,「是我將那所謂的競技場榮耀強加在你身上。」
「我能夠看出,居魯士先生只是想盡情地享受戰鬥而已。」
「現在競技場的觀眾們肯定都很恨我們吧?我們沒有守護競技場的榮耀。」
居魯士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該怎麼告訴埃文·索普,競技場的觀眾們早在對方勝利的那一刻,便將他們這幾個敗者全部都拋之腦後,高呼勝利者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
「不用抱歉,你們做得都很好。」
幾人轉頭看去,發現說出這話的人正是德雷斯羅薩的國王,里克·多爾鐸三世。
「國王大人!」
埃文·索普和居魯士剛想起身,就被一旁的侍女和斯卡萊特按了下去。
「埃文·索普大人,你現在還受著傷呢,最好不要亂動。」
「居魯士,你還是好好躺著吧,國王大人可不會怪你。」
見兩人還想起身,里克國王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都受傷了,這點禮數就不用遵守了。」
看著埃文·索普眼中的歉意,里克國王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將競技場觀眾的反應告訴埃文·索普。
那所謂的競技場榮耀,原本就只是用來增加國家旅遊收入的噱頭。
現如今可不能為了這一個所謂的噱頭,而讓自己國家的年輕戰士困於其中。
聽了里克國王的話,埃文·索普在病榻之上愣了許久。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拼盡全力維護的競技場榮耀,其實就是那麼一回事。
就連極力推崇榮耀的觀眾們,甚至都沒有多少人恨他,而是轉頭就將他們這些失敗者拋之腦後,為勝者歡呼。
————或許對他們來說,勝者才是永恆吧。
「原來是這樣啊。」
回過神的埃文·索普徹底卸下了心中的枷鎖。
整個人仿佛輕了一圈。
要說空虛,肯定是有的。
畢竟自己也是1500場連勝的英雄,也沒有像居魯士那般看得透徹,而是沉醉在其中。
如今自己失敗,還能夠幹什麼呢?
這時,一旁的侍女說道:「埃文大人,不用那麼灰心喪氣。」
「競技場的劍士們對決,總會有失敗的。」
「他們的名字不是依然流傳在競技場之中嗎?」
「您只是輸了一場而已,還是我心中的埃文大人。」
聽到這話,埃文·索普心中有些感動,也有些欣慰。
對呀,他只是輸了,又不是死了。
似乎從頭到尾,就只有他把這所謂的榮耀當一回事。
想通了這一點,埃文·索普爽朗一笑。
「既然如此,這競技場也沒什麼好待的。」
「我算是知道居魯士先生為什麼會離開競技場了。」
埃文·索普看向居魯士。
聽到埃文·索普說出這句話,里克國王欣慰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埃文·索普,你是否願意辭掉競技場管理者的身份,受召於宮中訓練護衛,承擔護衛長的職責?」
埃文·索普好似已經知道了里克國王的用意,重重點了點頭:「遵命,國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