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邀請鄧子棋錄主打歌
許曜把有此山文化的意向書合上，放在茶几一角。
王總走後，陳莉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那份被合上的意向書，又看了看許曜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樣子。
「曜哥，你————不打算簽？」
「現在的此山文化，公司規模和渠道資源都還太有限。」
許曜給陳莉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拿起來一杯。
「他們現在的主力是服務獨立音樂人，Livehouse巡演、獨立廠牌發行、小眾圈層口碑，這些他們做得很好。陳莉，你簽給他們，是珠聯璧合。但我要走的路不太一樣。萬人體育館、主流頒獎禮、跨年晚會壓軸，此山現在撐不起這個盤子，未來也很難。不是他們不好，是彼此的未來方向不對。」
陳莉在他對面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聰明人，不需要許曜把話說透就能明白。
此山文化現在服務的獨立音樂人，和許曜想成為的那種樂壇天王野心的音樂人，中間隔著一條她自己努力都無法跨越的山河。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繼續一家一家談？」
「等風來。」
許曜靠在沙發靠背上。
「現在簽約唱片公司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之前那些拒絕過我的大廠，他們知道我手裡有Demo，有創作，有熱度。他們要維護行規，但更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潛在的爆款真的被別人簽走。接下來就是彼此拉扯和考慮的博弈階段了，我不能急。」
「你當然不急。」
陳莉笑了一聲起身回工位，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你手裡攥著三首已經註冊了版權的原創新歌，還有一首是即將跟鄧子棋的對唱，現在是你挑他們，不是他們挑你。」
許曜沒有反駁，拿起手機撥了鄧子棋的號碼。
現在做的就是把首張專輯第一個主打歌直接打爆全網。
那些資本就會開始動搖了，聯盟這種事情在商業圈從來不是一直牢固的。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背景音里隱約有鋼琴聲，大概是又泡在排練室里。
鄧子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她特有的粵語腔調的乾脆和爽朗。
「鄧子棋，之前跟你說好的那首男女對唱，《唯一》的Demo我這邊已經錄好了。你什
麼時候有空，我們重新錄一下？」
鄧子棋笑呵呵開口：「好啊，我都可以。看你時間。」
「你怎麼比我還好約？你經紀人呢？檔期呢？你不用先看看行程表再回我？」
許曜有點意外。他以為像鄧子棋這個量級的歌手，錄一首對唱至少要提前半個月排檔期，通過經紀人對接、製作人溝通、錄音棚協調，每一步都需要走流程。
「我說了嘛，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就有空。春晚之後我就一直在等你這通電話了，你光說跟我合唱又不發過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經紀人那邊我自己跟她講，你定時間，我飛過來。」
鄧子棋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聲從聽筒里傳過來，清清脆脆的，像她唱歌時那種不加修飾的穿透力。
「你知道嗎，我在香港拍GG，經紀人剛才催我去換衣服，我說等一下，我先接個朋友的電話。她問是誰，我說是許曜。她就不說話了，你知道為什麼嗎？我天天和我經紀人念叨你，哈哈哈————我說這個許曜，春晚火了，是不是不準備找我合唱了？」
「再火不及一個泡沫。」許曜笑著回答。
「這個說法我喜歡。」
兩個人又默契爽朗笑了起來。
接觸的音樂人裡面，鄧子棋目前是許曜最喜歡的，感覺特別的親切，就像好兄弟一樣。
「行，那就這個周末吧。我這邊錄音棚最近檔期不算滿，可以排一整個下午。Demo我先把伴奏發你，你今天晚上聽聽，副歌部分有一段我想改編成男女聲問答式的對位。」
「對位？不是合唱嗎？」
「不是簡單地疊音軌。我想做成撕裂式的對話，男聲在中低音區追問你真的懂唯一的定義」，女聲在高音區回應但如果真的愛不會算計」。就像兩個人在對質，不是兩個人在合唱同一句歌詞。」
鄧子棋在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她的聲音明顯亮了起來：「我喜歡這個方向。之前我唱的對唱曲目大多是旋律對位，這種情緒對位的我還真沒試過。那不說了，你現在就發過來，我今天晚上在酒店房間裡先過一遍。掛了，我要去換衣服了，經紀人在瞪我了，我跟你講，她現在可討厭你了，哈哈哈————」
上海，貓的樹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白麓坐在靠窗的卡座，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別人剛發來的微信。
一份於證工作室的簽約意向書，電子版PDF，頁腳蓋著公章，掃描件的紅印在屏幕上微微發亮。
何呵呵坐在她對面，興奮得快要從椅子上蹦起來。
她把自己的卡布奇諾推到一邊，雙手拍在桌上，震得白麓那杯涼美式晃了幾下。
「白夢妍！你一輩子的明星夢終於要實現了！那可是於證啊！就是那個拍一部火一部，《宮鎖心玉》捧紅了楊蜜，只要簽進去，下一個大爆的肯定是你了。你還猶豫什麼？
你不會還在惦記那個許曜吧？」
「是啊。」
白麓說，聲音不輕不重。
簽約於證，這是她做淘寶模特時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時候她一天換裝兩百套，穿著春裝拍冬款凍出風濕。
最誇張的一次，就是拍了一百套劣質毛衣，結果當天嚴重過敏，凌晨兩點一個人去醫院掛急診打吊瓶。
所有的努力，都源於一個兒時的夢想：成為大明星。
後來遇到許曜，又遇到貓的樹，又因為許曜的推薦成了貓的樹工作室的御用女主角。
一切才開始往好的方向轉。
貓的樹全力推薦之後，獲得了於證的會面。
而現在，那個捧紅了楊冪、趙麗瑩的於證居然點名要見她。
這應該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為什麼心裡的那股勁兒，就是提不起來呢？
「白夢妍，你怎麼啦？」
何呵呵終於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收起剛才那副手舞足蹈的姿態，認真地看著她。
「我感覺你好像高興不起來。」
「呵呵，你知道我一直親近許曜，除了喜歡，還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但這跟簽約於證有什麼關係？」
白麓幾次欲言又止，像是在翻一頁自己也不太確定想不想翻開的心事。
「你知道我的起點是什麼。淘寶模特，零演技零背景，如果沒有靠山在這個圈子裡幾平寸步難行。娛樂圈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女演員想要紅起來，沒有靠山是不可能的。什麼顏值演技都是屁。如果註定要有靠山，我希望我的靠山可以是許曜。」
她把話頓住，美式咖啡在指尖慢慢轉了一圈又一圈，就像她對許曜千絲萬縷的頭緒。
許曜現在爆紅，商演可以接到手軟，一場演出幾十萬收入，成為了仰望的男歌手。
許曜身邊還有劉亦菲那樣的頂流姐姐。
新晉人氣女歌手鄧子棋會和他合唱首張專輯單曲。
而她呢？一個還在拍微電影的新人演員。
她的喜歡是真的，但喜歡能當靠山嗎？
許曜真的願意當她的靠山嗎？
何呵呵嘆口氣：「傻夢妍，他已經是天上的星星了。許曜現在忙著自己的專輯，忙著他的天王夢，壓根沒往你這邊多看幾眼，對吧？你還是抓住你的機會吧，你硬是往上湊，受傷的總是你自己。你已經經歷過兩次了。」
「你兩回去找他見他，結果呢？每次他的身邊總有女性出現。」
白麓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看著杯子裡已經涼透的咖啡液面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盯著那個倒影看了很久，久到何呵呵以為她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算了，不想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她把美式端起來一口喝完，像是下了一個決定。
「我去見一下許曜，問問他意見吧。上次我拍MV找不到表演狀態，他帶我去吃麻辣燙，一路給我分析角色心理，讓我很快適應下來，我就是這個MV出圈的。他說過的話每一句我都信。如果他覺得我應該簽約，我就簽。」
「那麼，我以後就去於證老師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