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一次錄歌錄到流眼淚
宿醉後的頭痛緩緩襲來，許曜是被窗外透進來的刺眼天光喚醒的。
他睜開眼，意識還停留在昨晚白麓通紅的臉頰、軟糯的嗓音，還有那個帶著酒意與孤勇的吻。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少女髮絲的柔軟，懷裡卻空空蕩蕩，沒有絲毫溫度。
「小鹿？」
許曜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房間裡卻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心裡猛地一空，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慌亂地環顧四周。
床鋪一側早已涼透，地上散落著昨晚喝空的啤酒罐，還有自己凌亂的衣服。
唯獨不見那個眉眼溫柔、滿心勇氣的少女。
許曜掀開被子，光著身子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在房間裡找尋，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困惑：「小鹿？白麓？」
回應他的，依舊是滿室寂靜。
一覺醒來，不應該是溫存嗎？
怎麼是空空如也？
許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站在房間中央，他不願相信，那個用盡勇氣奔赴自己的女孩，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就在他滿心失落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床頭的桌子上，一張摺疊整齊的酒店備忘箋靜靜躺著，上面是用鉛筆寫的字跡，清秀又帶著幾分倔強，一看便知是白麓的手筆。
許曜快步走過去，伸手拿起那張薄薄的紙片，緩緩展開，一字一句地看著。
許曜，我早早地離開了，走之前偷偷親了你一口，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帥呀。
唉，帥到讓我壓力倍增。
你總說你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我白麓何嘗不是？
我從小就和身邊的人都不一樣，我有夢想，我要成為大明星。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我白麓第一個喜歡的男人就是大明星。
我是不是很有眼光？嘻嘻。
這一次，我真的走了，大概率不會再來看你了。
直到有一天，我也成為了大明星，成為和你一樣閃耀的星星，我才會回到你身邊。
此時的我，無法忍受為愛卑微的存在。
許曜，我真的愛你。
很愛很愛你。
縱有萬般不舍。
沒有辦法不別離。
希望你可以，等我呦。
努力奮鬥去追夢人白夢妍親筆。
鉛筆的字跡不算工整，字裡行間藏著少女的驕傲、倔強，還有藏不住的深情與不舍。
甚至還有幾滴淚痕。
最後那句帶著撒嬌語氣的「等我呦」，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扎在許曜的心上，又酸又澀，又沉甸甸的。
他以為重生一世，看透了人情冷暖，感情早已被層層包裹，不會再輕易被觸動。
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用沉穩冷靜面對一切，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為誰輕易波動。
可直到看到這封信，直到想起昨晚那個孤注一擲的吻，和一晚的激情，他才明白，自己終究是想當然了。
那個叫白麓的少女，帶著一腔赤誠與勇敢，毫無預兆地闖進他的世界，用最笨拙、最堅定的方式，一點點撬開了他緊閉的心門，實實在在地打動了他。
許曜輕輕摩挲著紙上的字跡，指尖反覆划過那句「我真的愛你」，沉默了許久，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不舍，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重生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許曜不至於這麼誇張，卻也早就沒有把愛情當成必需品，甚至沒有當成調味品。
只是追求事業的同時放一些魚餌，等到日後看看哪條魚，會一直留在身邊，那就順理成章娶她為妻。
許曜小心翼翼地將這張備忘箋摺疊好，貼身放在襯衣內側的口袋裡，像是珍藏著一件稀世珍寶，這是少女的心意，也是她奔赴夢想的約定。
他會好好收好，等著她兌現承諾的那一天。
系統恰逢其時展開了支線任務。
【尋一佳人妻：目標可選白麓，田夕薇，鞠淨禕，鄧子棋，劉藝菲，虞欣欣————】
【成婚之日：隨禮贈送金剛體質】
金剛腎？
許曜竊喜，這可是內在金手指，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呀。
收拾好情緒，許曜簡單洗漱更衣，想起今日與鄧子棋約定的錄音事宜，不敢耽擱。
這次的錄音棚，是他托劉藝菲幫忙，經由張靚影介紹對接的BJ造音錄音棚，2015年業內口碑極佳的專業錄音場地，也是張靚影本人錄製《終於等到你》等多首經典作品的御用棚，設備頂尖，錄音師團隊專業，完全符合歌曲錄製的高標準要求。
驅車抵達造音錄音棚時，鄧子棋已經提前到場，正在和錄音師溝通設備調試事宜，見到許曜進來，笑著打了招呼，眼神裡帶著幾分專業的熱忱：「來了，設備都調試得差不多了，我們可以直接開始。」
許曜點點頭，壓下心底的思緒，迅速進入工作狀態，兩人換上監聽耳機，站在錄音間的拾音區內，伴奏旋律緩緩響起，是他們昨日反覆打磨的《唯一》。
前奏輕柔舒緩，像晚風拂過心頭，許曜閉了閉眼，調整氣息，率先開口，中低音區沉穩醇厚，帶著故事感緩緩流淌。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義，並不如紙般薄情你用心詮釋愛過的證明，我卻在回憶里抱緊」
鄧子棋的高音隨即承接，清亮又溫柔，兩種嗓音交織，完美契合昨日敲定的情感對位模式，一個隱忍，一個坦誠，將歌曲里的情感拉扯唱得淋漓盡致。
隨著旋律推進，歌曲漸漸來到副歌核心部分，許曜深吸一口氣，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白麓的身影，閃過她留信里的字字句句，閃過她昨晚通紅的眼眶和那句「我已經用完了所有的力氣和勇氣」。
他的嗓音微微一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情緒，輕聲唱道：「我，真的愛你。」
鄧子棋立刻跟上，嗓音溫柔又堅定：「我，真的愛你。」
許曜閉著眼，情緒徹底翻湧，心底的心疼與思念盡數融入歌聲，再次重複，聲音比之前更沉，更動情：「我，真的愛你。」
鄧子棋的尾音輕柔落下：「沒人能，比擬。」
歌聲落下的瞬間，許曜忽然感覺到嘴角一陣咸澀，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指尖竟沾染上了濕潤的淚痕。
他哭了。
不是刻意為了歌曲演繹投入情緒，而是心底的情感自然而然地爆發，是想起那個悄無聲息離開的少女，想起她的驕傲與卑微，想起她的深情與約定，情緒再也壓抑不住，無聲地落了淚。
重生以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心如磐石，不會再被兒女情長牽絆，可白麓的出現，像一道光，打破了他所有的設防。
原來不是不會動情，只是未曾遇到那個打開他心扉的人。
許曜快速斂去眼底的濕意，調整狀態，可歌聲里的情緒已然徹底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歌曲演繹，而是藏著滿心的思念與動容，每一個咬字，每一處氣息，都帶著真切的情感，直擊人心。
站在一旁的鄧子棋，原本只是專注於演唱配合，可在聽到許曜這幾句飽含深情的演唱後，心頭猛地一震。
她想起自己在音樂路上的執著，想起感情里的遺憾與堅守，再結合歌曲里的情感內核，還有許曜歌聲里的真切，鼻尖瞬間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努力想要忍住，可情緒卻像決堤的洪水，越來越洶湧，最後竟忍不住抽泣起來，肩膀微微顫抖，泣不成聲，連一句完整的歌詞都唱不出來。
錄音師見狀，悄悄暫停了伴奏，給兩人平復情緒的時間。
鄧子棋抬手捂住嘴，努力平復著翻湧的情緒，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對著外面的錄音師擺了擺手，聲音哽咽：「抱歉，我再調整一下。」
她看著許曜，眼底滿是動容，她能感受到，許曜的歌聲里藏著故事，藏著不為人知的情緒，也正是這份真切，徹底感染了她。
鄧子棋，同樣有著自己的故事。
一幕幕回憶因為許曜動情的歌聲紛至沓來。
過了許久，鄧子棋的情緒漸漸平復，擦去眼角的淚水，重新戴上耳機，對著許曜輕輕點頭，示意可以繼續。
旋律再次響起，這一次，鄧子棋帶著滿心的情緒，嗓音帶著一絲哭後的沙啞，卻更顯真摯，幾次調整氣息，終於完整地唱出了那句藏滿情緒的歌詞：「你的不堅定，配合我顛沛流離。」
一句唱完，錄音棚里一片寂靜，只有餘音緩緩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