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
監視布魯斯·韋恩的計劃很成功。
雷肖古對此很滿意。
唯一令他感到些許不滿的......
只有這位小男孩的反應了。
雷肖古的意思是，你爸媽沒了，然後殺害你爸媽的兇手也死在了某位素不相識的哥譚『好心市民』手裡。
結果你的反應就這？
什麼也不做？
就待在你的韋恩莊園發呆？
不過這些都是作為他本人數百年閱歷下的思考罷了。
他得與時俱進。
得稍微換個角度思考一下。
如果是自己的爸媽...
見鬼了，活了這麼久，他都要忘記自己爸媽叫什麼了......
雷肖古望著畫面里的韋恩莊園，心裡頭莫名有股不對勁的想法，但又說不上來。
雷肖古認為布魯斯·韋恩現在的狀態倒也正常。
可他就是有種錯覺。
一種布魯斯·韋恩在故意藏拙的錯覺。
「是故意的，還是真情流露？」
雷肖古腦海中閃過這個思路後，果斷切換監視視角，轉為觀察韋恩莊園的老管家。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這位管家的來歷並不簡單。
他曾任職於英國軍情五處，擁有豐富的特工背景，是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可以說，有阿爾弗雷德的存在，布魯斯今後的生活至少與危險毫無關係。
當初在收到韋恩夫婦的死亡消息後，雷肖古也短暫地懷疑過這個管家。
但之後，他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這位管家是真心愛著韋恩夫婦。
是真心愛著布魯斯·韋恩。
此刻。
雷肖古望著屏幕畫面里管家的行為，不由發出幾聲微弱的呻吟。
「通過去外地旅遊散心的方式，緩和布魯斯的心態嗎？」
那我不是白......
不對，不能這麼思考。
凡事具有兩面性。
對方明顯不知道有人在監視他們，他只需要在他們旅遊期間派些人手繼續監視就好了。
布魯斯·韋恩的想法他的確想知道。
但別忘了。
布魯斯·韋恩還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能掀起什麼大風大浪？
淨化哥譚是必然的。
誰也改變不了。
......
......
......
哥譚。
韋恩莊園。
布魯斯正在收拾著東西，但耳邊卻時不時傳來一段古怪的聲音。
「豪氣值+1......」
「......」
「豪氣值+1...豪氣值+1...恭喜宿主，你已成功踏入豪氣大陸的修行，豪之力，三段！」
「......」
布魯斯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乾脆放下手中的東西。
他忍無可忍，朝福爾罵道：「你就不能閉上嘴巴嗎！？」
福爾反倒是點點頭，稱讚道：「不賴，這很嘉豪。」
布魯斯氣噎，頗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你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嘉豪是什麼意思？我叫布魯斯·韋恩！不叫嘉豪！」
「你還說你不是嘉豪！？」
福爾跳到桌面，指著那些被布魯斯裝進袋子裡的東西，說道：
「蝴蝶刀，指虎，甩棍......這還不嘉豪啊？別的小孩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要麼在玩泥巴，要麼就在玩自己的小啾啾！」
「神經病，我懶得理你！」
布魯斯堵住耳朵，甩了甩頭，想要將福爾的話語忘個乾淨。
他只是覺得在開始一輪新訓練之前。
自己得提前準備好！
否則就會像當初踏入《閃靈》世界那樣，手上一乾二淨的，什麼都沒有！
「《閃靈》世界算是你的新手教程，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之後的世界怎麼可能像它一樣，那麼安全？」
福爾踩著桌面，揚起個小腦袋，盯著布魯斯的臉龐。
他說道：「某種意義上，下一個世界才是你的第一站，哪些故事背景啊，設定啊，角色關係啊，啪的一下！全都沒有啦！」
「那我真是謝謝你的精心準備了！」
布魯斯想到了什麼，冷哼一聲：「正因如此，我就更應該著手準備！」
福爾瘋狂挑刺：「可我感覺這些玩意一點用都沒有呀！」
布魯斯不悅道：「那你倒是給些建議，而不是在這裡數落我！」
福爾一屁股坐在桌面，撓了撓頭，小腦瓜開始瘋狂運作。
布魯斯見狀，雙手環胸，想要看看這傢伙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不一會兒。
一顆發著光的燈泡悠哉游哉地來到了福爾腦袋旁。
「誒，有了！」福爾拎起個爪子，驚呼道。
「......」
布魯斯朝這個看不見的蝙蝠洞翻了個白眼，「所以你有什麼建議？」
「金子！」福爾說道：「我們需要一大箱金子！」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布魯斯大怒：「這根本就是你自己想要吧！！！」
他一巴掌掃開了這個討人厭的蝙蝠，繼續準備他認為需要帶上的裝備。
關於雷肖古監視自己這件事。
布魯斯的思考一點都不複雜。
雷肖古他想要自己的反應，想要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會做什麼。
但到最後都不會改變一個事實。
那就是雷肖古會『淨化』哥譚。
而且他已經決定了。
他不會再放任哥譚繼續默許下去了！
雷肖古想看一個八歲的小孩會作出什麼反應，那他就做給他看。
他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會去做，那就讓他這麼認為！
安靜了一會。
等布魯斯收拾得差不多時，福爾也在一旁提醒道：
「你管家要來了。」
布魯斯往門口望去，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對於福爾，他其實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對方。
「這也是你的超能力嗎？具有預知未來什麼的......」
「傻小子，我是蝙蝠，蝙蝠的超聲波不比你的感官敏感？」
「......」
布魯斯的眼白翻得不能再白了。
接下來，走廊果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急，很輕。
阿爾弗雷德走路一向這樣。
門被推開後。
阿爾弗雷德走了進來，同時輕聲道：
「布魯斯少爺，車輛已經備好了，配合莊園內真正的管家，我想雷肖古應該能看出來我們即將去外游散心。」
「好。」
布魯斯點了點頭，打算挎起自己的包袱，卻在下一秒被管家阿爾弗雷德搶先一步。
阿爾弗雷德接過袋子，拉開一看，頓時有些懵圈。
「布魯斯少爺，你這裡裝的都是些什麼？」他問。
「訓練需要用上的裝備。」布魯斯說。
「甩棍、蝴蝶刀...以及指虎？」阿爾弗雷德再次確認。
「不行嗎？」布魯斯結巴了起來。
「當然不行了！我的少爺！」
阿爾弗雷德放下包袱，彎腰扶住自家少爺的肩膀，柔聲問道：
「你知道真正應該準備的是什麼嗎？」
「什...什麼？」布魯斯忽然感覺好丟人。
「錢。」
「啊？」
與此同時。
福爾一甩腦袋，看起來就像是甩劉海一樣，實際上它根本就沒有！
「這就是福的遠瞻性，小福呀，你已經具備了和我同名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