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重要
香托茲。
是哥譚今晚出現的惡魔名字。
它並不是什麼高等惡魔，像是某種專門與人簽訂契約、以對方靈魂為代價的存在。
香托茲每過二干年，便會悄咪咪地從地獄中溜出來，尋找人世間心碎之人，接著對這些人大口朵頤。
很顯然，它認為今天自己的運氣不錯。
不過是剛從地獄裡溜出來，就見到了一位因為心理壓力太大而死去的老人。
嗯，屍體尚溫，可以啃噬。
於是在它剛準備啃食時，又突然出現了一位幾乎是香味四溢到了極致的少年！
當然，與少年纏鬥的女孩，同樣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餐後甜品。
但你知道的。
就像是沒有人會嫌棄錢少，也沒有惡魔會嫌棄哪種食物才是最香的。
死屍，小偷，少年少女。
它，全都要！（超用力握拳！）
這座城市簡直就是它的天堂！
「他開離，魔惡！」（離開他，惡魔，反語魔法。）
隨著扎塔娜的一聲奇怪的怒喝，惡魔身軀仿佛不受控制般倒飛出去。
但同樣的。
惡魔之所以是惡魔，便是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數縷從它身上燃燒的火焰在倒飛的一瞬間，盡數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團幾米高的火球，直奔布魯斯而去！
火球的速度比扎塔娜想像中的還要快！
自己不過是剛說完那句反語魔法，火球就朝布魯斯衝去了！
「不！！！」
扎塔娜小臉一白，一顆心當場跌落谷底。
也是同時，在她腳邊不遠處的塔利亞，終於恢復了些許氣力。
這姑娘憑藉最後一絲氣力，興奮喊道：
"yes！！！！！！！"
"
2
」
扎塔娜憤怒的瞪了她一眼。
她很想上前踹對方一腳，但現在她更擔心布魯斯的安危！
只是此刻躍動的焰光倒映在她白皙的面容上，四周哪裡還有布魯斯的身影？
「不不不不不......」她顫抖著聲音，打算朝那團無法看清的火焰走去。
"yesyesyesyes！"
砰！
扎塔娜忍無可忍地上前踹了塔利亞一腳！
一腳踹在對方臉上，就好像打開了什麼封印。
一隻屁股著火的蝙蝠頓時從火光之中飛了出來。
蝙蝠一邊飛，一邊還能聽見它的罵罵咧咧。
「真是見了鬼了，簡直是無妄之災，這小子會防火，福爺我又不會！」
福爾落在扎塔娜肩膀，將屁股後頭燒起來的火焰拍滅。
扎塔娜愣了愣：「你！？」
福爾歪頭：「看我幹嘛，去看那團火啊！」
扎塔娜下意識看去。
只見原先無法看清的火光在此刻，隱約間浮現出了一道人影。
火光如同抽絲撥繭一般，盡數往那道人影身上鑽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那道人影是....
「布魯斯！？」扎塔娜驚了。
「舉一反三向來是某人的習慣，因為曾經被雷劈過，於是身上不止貼了吸收雷霆的符籙。」福爾樂呵道。
你能想像在衣服之下的身軀上，貼滿了象徵著五行的符籙嗎？！
喏，現在你就見到了。
布魯斯身上的華貴西裝變成了條條破布，掛在身上，看起來格外狼狽。
可同樣的，在這破布下方，也就是他精壯膚白的身軀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紙符籙。
此刻布魯斯的模樣並不是很好看。
外面掛著好幾條黑色碎布，裡頭則是黃大褂」打底的內衣。
人帥帥的，衣品臭臭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扎塔娜看到布魯斯人沒事，第一時間便跑了過去。
「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
扎塔娜原本是想抱住布魯斯的，卻被布魯斯阻止了，因為他怕身上的符籙有可能會傷害到對方。
但扎塔娜沒管那麼多，還是強行抱住了他。
「要是你出了什麼差錯，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是說...我本來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去保護你的....
」
說著說著，扎塔娜鬆開懷抱，臉色一變！
「你怎麼變得更香了？！」
」
.小扎，這並不重要。」布魯斯有些無奈。
這當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某人大喊了起來。
「不！！！！！！！」
塔利亞猛地扭頭，眼神兇狠地盯著站在自己旁邊的蝙蝠，蝙蝠朝她眨眼，滿臉無辜。
氣憤之餘，她不禁思考。
布魯斯·韋恩能夠躲過聯盟的監視，是不是因為有這隻蝙蝠的原因！？
於是接下來，她便看見了蝙蝠搖搖晃晃的得意姿態。
「6
「」
另一邊。
"yesyesyesyes！！！"
扎塔娜將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遞給了露著半遮半掩上半身的布魯斯。
「你先穿這個吧！」她說。
布魯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過。
他語氣有些沉重：「那隻惡魔逃走了。」
布魯斯以為自己了解哥譚。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並不完全了解哥譚。
這座城市還有很多東西等著他去了解。
僅僅只是如此，遠遠不夠！
注意到布魯斯神情莫名有些複雜，扎塔娜擔憂地問道：「嘿，你還好嗎？」
「那具屍體。」
布魯斯沒回答，而是來到了那具一直躺在這裡的屍體旁。
他蹲下身，檢查著這具剛死不久的老人屍體。
「惡魔為什麼會從她身上冒出來？」布魯斯問道。
扎塔娜也蹲下身子，與布魯斯一起觀察這具屍身。
她憑藉著父親教導過她的魔法知識，向布魯斯解釋道：「坦白地說，我並不是很清楚，但唯一了解的是，這頭惡魔名叫香托茲，專門以心碎之人為食。」
「心碎之人？」
「類似於某種心理障礙，像是壓力大到喘不過氣的那種。」扎塔娜說。
布魯斯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也許我可以再次吸引它出現。」
「什麼？！」
「有沒有手段可以放大我的心理創傷，然後再次將這頭惡魔引出來？」布魯斯問。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布魯斯，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事情，我們得告訴我父親！」扎塔娜說。
「不，它實力並不強大，我能感受得出來。」
布魯斯嘆氣道：「因此，我絕對不能容忍這頭惡魔繼續在城市裡胡作非為！」
扎塔娜勸說道：「布魯斯...這太冒險了！」
「沒什麼冒險的，我至今為止所學到的一切，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
「如果我放任這頭惡魔在城市多待一秒，那麼哥譚便會有無辜的市民多一分危險！」
「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布魯斯神情認真地說完這些話後，扭頭看向扎塔娜：「也許你應該回去表演了。」
「6
「」
上一秒還在詢問是否有手段，下一秒就想著將自己推開，獨自一人去面對。
扎塔娜無奈看著他。
「我從來沒說過我沒有這種手段。」
「」
扎塔娜主動牽上布魯斯的手，輕聲道：「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處理一件事。」
布魯斯疑惑：「什麼事？」
扎塔娜回頭看了眼那位倒在地面上的蒙面女孩。
「至少弄清楚她是誰吧？以及她為什麼會在這。」
對方好像聽見了她的話，頭顱莫名高傲揚起，仿佛就等著扎塔娜去詢問她究竟是誰。
布魯斯也將目光落在了塔利亞身上。
片刻後。
他收回視線，搖頭說道：「在我看來，有人比她更重要。」
「你說什麼！？」塔利亞尖聲喊道。
「誰？」扎塔娜也好奇布魯斯口中的更重要之人。
布魯斯轉過身，望向那具再也起不來的屍體。
陰影爬滿了他的臉頰，讓人無法進一步看清他的真實想法。
「她應該得到安息，這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