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明白,以如今他的實力,要想打敗鴻鈞他們無異於痴心妄想。
除非,將誅仙劍陣全解封,方才能有一戰之力。
於是,
他果斷以誅仙劍陣拖住鴻鈞、乾坤、陰陽他們,趁機對三仙島下手!
蓬萊島的生靈,先被五行出力全部點化,又被羅睺殺得死傷無數。
就算羅睺不再出手,也是十不存二的悲慘。
此番出手,五行老祖及時反應過來。
趁陰陽也擋下陷仙劍勢時,他祭出五行塔,將弟子東王公以及百萬小仙全部罩住。
令他們再次免於此殺劫。
方丈島悲慘到成為「方丈」,血魂直接被九魔塔抽離,連呼救都不得。
瀛洲島生靈雖有不少,但能發出求救者卻少之又少,唯有被女媧伏羲造化的非人一族,才有資格求救。
「道祖~」
一百多名族人,望著頭頂那道魔影,絕望哀嚎,高聲求救。
他們也不傻,在魔祖羅睺的威勢下,造出他們的女媧、伏羲根本無力相救,所以他們直接就向鴻鈞求救!
當聞「道祖」之名,
正愁怎麼算計的鴻鈞,道心頓時一喜。
隨之那雙本麼得絲毫感情的眼睛,立即透出慈悲,
「羅睺,汝竟如此兇殘,要殺盡三仙島生靈,貧道又豈能讓汝如願?」
不等話落,鴻鈞便立即召出善屍,向瀛洲島展開營救。
或許是因事出緊急,也或許是因之前把法寶賜給了弟子,又或許是被大道收了十二個造化玉碟殘片,
善屍鴻鈞他,竟連什麼法寶都沒有拿!
他竟然空手就去營救了!
「哼~」
羅睺見此,發出一聲不屑冷哼,隨之凶煞異寶弒神槍陡然刺出,划過虛空,極速殺向鴻鈞善屍。
「不好!」
鴻鈞善屍見此,驚駭不已,再想取寶抵擋已是來不及。
噗嗤!
在弒神槍之下,只是一善屍的肉身,如何能擋得下這一擊?
一槍,就被刺穿!
一大口鮮血從鴻鈞善屍口中噴出,顯然是受了重傷。
然,鴻鈞卻並沒有著急將善屍收回本體溫養。
而是以善屍那虛弱之力,將徒孫玄都在內的一百多名非人族全部捲走!
「道祖,大善!」
「吾等拜謝道祖活命之恩!」
那留在瀛洲島的感謝聲,迴蕩在那些沒被救走的生靈,以及花草樹木靈根周圍,令他們更是絕望。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不是自己人,這位道祖根本不會出手!
等待他們的,只有魔祖羅睺那沒有一槍磨滅鴻鈞善屍,還讓其救走一百多人的怒火!
下一秒。
瀛洲島盡數被籠罩在凶煞魔氣之中,一聲聲悽厲慘叫怨喊從中傳出,宣告著瀛洲島的悲慘。
善屍重回體內,令鴻鈞老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虛弱得捂著胸口,幽怨盯著羅睺,
「該死~」
「哈哈哈哈~」
見鴻鈞負傷,羅睺發出鄙夷狂笑,
「鴻鈞啊鴻鈞,汝竟為了救那些廢物受傷,本座之前還真是高看了汝!」
「以三仙島無數血魂,祭煉吾之誅仙大陣!」
高喝聲落下之際,羅睺立即引動九魔塔、十二品滅世黑蓮,將所收集的血魂盡數融入誅仙劍陣之中!
這一刻。
無數血魂匯聚成河,朝著誅仙劍陣那最後一座劍台爆涌而去!
嗡!
那座劍台,已空懸太久太久,在得無數生靈、靈根血魂澆灌,頓時爆發出奪目的墨色光芒!
霎時間,一柄通體漆黑,劍刃泛著死寂,足以磨滅任何生機的長劍,驟然顯現而出!
此劍正是誅仙劍陣最後一劍:絕仙劍!
轟隆隆!
四劍齊聚,誅仙劍陣就此終於完整!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彼此發出共鳴,散出的凶煞之氣瞬間於蓬萊一島,擴至於三座仙島!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糟了!」
「誅仙劍陣之威,竟如此恐怖!」
在四位老祖驚愕的眼中,誅仙劍陣覆蓋的範圍,已擴充套件到籠罩了整個東海!
海水為之而倒流,天空暗無天日,讓東海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下一刻,生機似就要被這座陣法吞噬殆盡一般!
五行、乾坤、陰陽、鴻鈞見狀,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若鴻鈞不受傷,他們還有要一博誅殺羅睺之念,可如今五行負傷、鴻鈞也負傷,如何還能辦到?
誅仙劍陣,恐怖如斯!
然而。
就在他們都以為完全解封誅仙劍陣的羅睺,會催動大陣反撲,要將他們困殺於此時,
羅睺卻面色陡然一沉,似是發覺了什麼。
隨之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帶著徹骨寒意:
「今日之因果,吾羅睺記下了,今後定尋爾等清算此因果,讓爾等嘗嘗吾這誅仙劍陣的利害!」
話音不等落下,
羅睺就已收回了誅仙劍陣,並帶著九魔塔與滅世黑蓮,極速離開了東海,向西方暴掠而去!
那速度快到,連鴻鈞他們都沒反應過來。
「走了?」
「他……就這麼跑了?」
五行老祖愕然,不敢相信:
「誅仙劍陣解封後,他不反擊,竟然跑了?」
「這羅睺莫非是怕了吾等?」
陰陽老祖眉頭緊皺,
「不,看他這般速度,應不是怕了吾等,而是似乎有什麼著急之事!」
乾坤老祖目光凝視西方,
「魔族勢大,哪怕就算巫族、妖族聯合其他種族,也就只能勉強將魔族攔至西方大地。」
「如此,魔族那邊根本不足以讓他這般著急離開。」
「其他事對他要以殺證道而言,都並不重要,在吾看來,他如此著急離開,還是應忌憚什麼!」
「嘶~」
鴻鈞老祖眼中忽的精光一閃,豁然明悟:
「吾與五行道友已負傷,吾等之力已不足以讓他這般忌憚,那能讓他如此忌憚的存在……」
「是他!」
「唯有他,才能讓羅睺這般著急離開,才能讓他如此忌憚!」
他,
不是旁人,正是連四位老祖都要避其名諱的道主,鎮元子!
明悟羅睺是因忌憚鎮元子,才這般著急離開的他們,更是不明所以。
人家老戊土連來都沒來,就被嚇跑了?
人家老破土連氣息都沒散出一點,就被嚇破膽,忌憚成這樣?
陰陽遙望血海,沉聲道:
「自其弟子青璃證道成人道聖人後,他就再沒有顯現,一直在血海不知忙些什麼。」
「羅睺又何必怕成這樣?」
乾坤認同點頭,
「是啊,他又沒在這裡,也沒現出,羅睺都解封誅仙劍陣了,又怎麼還會怕他到怕成這樣?」
「不,不對!」
五行老臉頓時一凝,忽的道出令所有魔神驚恐、駭然之言:
「吾等所想,不應是他沒有來此。」
「而是應為吾與鴻鈞道友,以及羅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三仙島啊!」
咯噔!
五行此言一落,令陰陽、乾坤面色陡然一沉。
而鴻鈞,更是明悟到老臉難看至極,道軀劇烈發顫,
「所以,道友汝之意,是…貧道還一直在他的算計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