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萬靈注視著西方,
當「看」到五位老祖,皆同時被鎮元子這位道主隨手一圖鎮傷,無不心生敬畏。
差距,太大了!
實在是太大了!
不成聖,終是螻蟻!
不證道,永遠無法與這般存在抗衡,翻手便可鎮壓!
「爾等記住。」
鎮元子的聲音再次從血海震響開來,帶著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警告,
「洪荒,非是混沌,容不得爾等混沌魔神肆意妄為。」
「吾弟子冥河證道成聖,乃是得大道認可,阿修羅道道主之位,名正言順!」
「若再有敢質疑者,休怪本道主不顧人道包容之力,將爾等無情鎮壓!」
話落的瞬間,瀰漫在天地間的強橫氣息緩緩收斂,
那件先天至寶太極圖也隨之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向血海暴掠而去。
眾魔神見此,也就只能見此。
再貪太極圖,已是不敢。
狼狽不堪,身負重傷的他們,哪裡還敢多言?
大道認可,誰還能質疑?
之前他們故意忽略大道,找鎮元子要一個解釋,卻不曾想這位一項好說話的老戊土,這次竟然急眼了!
發威的鎮元子,讓他們終於明白,
他們的差距,竟有這麼巨大的鴻溝!
如今的他們太過虛弱,只能把貪念落在盤古幡和混沌鍾之上。
可貪念剛起,
還不等出手,鴻鈞與太一就突有重複,不再定的煉化之感,立即將二寶召回。
「……」
這一幕,更是證他們被鎮元子給算計得死死的。
以開天三寶,讓他們之前完全忽略、忽視了血海無量大陣。
望著混沌鍾失而復得的弟子太一,陰陽道心雖略有欣喜,但更多卻是無力的苦澀。
他虛弱到暗中嘀咕:
「與他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要想抗衡他,吾唯有證道或是成聖!
可吾要想證陰陽之道,唯有以陰陽掌天道之權。
奈何,如今不僅有魔族,還有巫族,且仙庭還在,吾又如何能證道?
除非…成聖!
吾若以自身陰陽之道補全洪荒陰陽,必能成聖!
可……這不對!」
陰陽立馬否決突生的此念,
「吾為陰陽魔神,又豈能自困受制於洪荒?
且以這鎮元子如今的實力,他要想殺吾,翻手便可鎮殺!
可他一直都沒有,由此可證,必是因吾對洪荒還有大用。
此源於…妖族!
有吾在,吾弟子所創的妖族才能更加強橫,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陣之威(需混沌鍾),由此使人道越加強大!」
「人道!」
陰陽老祖陡然一怔,似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既要以吾之力,以吾座下妖族使人道更加強大!
那這是不是可推論出,
他一直所為,以及此番出手鎮傷不殺,就是要讓吾明白與他之間的差距,
明白證大道之路不通,只能在洪荒走成聖一路?」
咯噔!
此般頓悟,令陰陽那張本就因本源精血缺失,從而蒼白的老臉,變得更加煞白,
「人道越強,那他這位承載人道的人道恩主,也自然會更強!
所以,他留著吾不殺,還不將吾祛除洪荒,竟是在引導本老祖證道聖人果位,成為他提升實力的棋子?
這老戊土真是該死啊!」
此想法一出,陰陽的老臉更是如同苦瓜,苦澀至極。
一旁的五行老祖同樣深感無力,無奈擦去嘴角流下的殷紅,
「氣息收斂了?沒有殺吾?一直都沒有殺吾之意?
他這是慈悲的不想下殺手,還是從來都被正視過本老祖,就只把本老祖當成他的棋子、玩物?」
五行老祖道心甚是苦澀,
「從龍漢初劫前,他就在算計吾,直到現在,還是在算計吾!
不殺吾,當是為仙庭!
仙庭為代行至公天道之權所在,在沒有替代前,仙庭就不能滅,滅了就會揹負巨大因果!
哪怕是他,也不想揹負此因果。
那他不殺吾,留著吾,必是要讓其他幾位魔神出手!
好算計,好謀劃!」
頓悟的五行老祖,咬牙切齒,
「此次來西方,羅睺不論是生是死,今後鴻鈞和陰陽,甚至乾坤,也都必會為天之權庭,出手滅吾仙庭!
他們一旦聯手,吾亦還會如東海那般走投無路,無法證道,唯有成聖!
若以吾自身五行之道補全洪荒,必能證聖人果位!
可如此,就是徹底落入了他的算計!真是該死啊!」
這一刻的五行,與陰陽同樣反應過來。
鎮元子一直所為,就是要他五行能明白證道之路不通,被阻得死死的,
要想提升實力,唯有在洪荒成聖!
「可吾成聖,當是應天道成聖,對他這地人二道恩主,又有何干係?」
在五行深感不明時,
乾坤卻面色蒼白,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盤坐虛空穩著傷勢,他抬眸凝望血海,暗自道:
「沒有再出手,沒有殺吾!為何?
陰陽座下有妖族,五行有仙庭,鴻鈞有三清,羅睺有魔族,唯有吾乾坤沒有任何種族,以及宏大氣運!
可他為何也沒有對吾下殺手?
難道就因為吾之前,沒有明面罵他老戊土?
絕不是如此原因!」
乾坤暗自推敲,忽的老臉一凝,
「不對,他之所以不殺吾,應是留著吾所修乾坤之道,中和天地!
吾乾坤對應天地,又不為人道,卻在天地之間!
吾在,天地就有擺在明面上的聯絡,如此可證他不殺吾,應是在——以地謀天!」
頓悟的乾坤,震驚到怒極反笑,
「所以本老祖哪怕不證道、不成聖,在洪荒短時間也不會死?
除非自尋死路?
可吾身為乾坤魔神,又豈會自甘墮落?
把吾當棋子?算計吾?
哪怕吾乾坤明知如此,會身死道消,也勢要再搏上一搏!」
拿回盤古幡的鴻鈞,卻並沒有重複自信。
他悄悄服下一滴三光神水,
可精血的消耗,哪怕是三光神水也不足以回復,頂多就只是讓他的傷勢好轉些。
在鎮元子氣息的壓制下,這種毫無反抗之感讓鴻鈞越加急躁。
他暗自以造化玉碟推算,
「差距如此之大,吾要想抗衡他,唯有成聖!」
「只有成聖,再以身合天道,才有與他一較高下之力!」
「可證道成聖之法,對吾來說,還能如何做?」
「誅殺羅睺!」
此念一成,鴻鈞更加確認此念,
「此劫來源於羅睺禍亂洪荒,雖轉為這死煞之劫,可在冥河成聖后,無量煞氣便可得以他之力鎮壓。」
「血海煞氣只會堆積,卻不會再傾覆,如此羅睺他就還是為此劫之禍端!」
「只要吾殺了羅睺,以功德助三屍合一,必能成聖!」
頓悟的鴻鈞,忽的老臉一沉,
「可吾為何還是感覺有些不太對?」
「吾要以此成聖,莫非還是在他的算計當中?」
「若真如此,那他如此布局洪荒,為何不殺吾,反而還引導吾誅殺羅睺,後成聖做大?」
鴻鈞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可要想誅殺羅睺成聖的念想,卻沒有絲毫的消退。
同樣,其他幾位不想成聖、或想成聖的魔神,皆將死寂的目光重落羅睺之身…
一場死戰看起來,已是再所難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