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玉小剛這副預設的姿態,比比東心頭猛地一沉。猜對了。唐昊的兒子。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從比比東心底竄起,不是因為唐昊,更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玉小剛,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比比東氣極反笑,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二十年不見。你整整消失了二十年!今天你主動找上門來,就是為了求我,去救唐昊的兒子?」
玉小剛低下頭,不敢去看比比東的眼睛。
「東兒。」
「閉嘴!別叫我東兒!」比比東猛地拍向扶手,教皇之威瀰漫。
玉小剛頂著這股壓力抬起頭,雙眼通紅:「我找到能讓我突破的辦法了!」
比比東的動作頓住了,壓迫在玉小剛身上的氣勢也隨之一滯。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我會被困在二十九級這麼多年。因為我的羅三炮發生了變異,它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來填補缺陷!」
玉小剛的語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壓抑多年的瘋狂:「我現在的辦法,就是利用邪惡屬性,去吞噬、掠奪其他魂師的修為!只有吸收他們的生命力和魂力,我才能繼續修煉!」
大殿內陷入了死寂。
比比東坐在王座上,隔著黑紗看著台階下那個面容扭曲的男人,氣得笑出了聲。
「玉小剛,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比比東站起身,緩步走下台階,裙擺在毯上拖曳。她走到玉小剛身前三步的地方停下。
「靠吸食其他魂師的血肉修為來提升自己,這是什麼?這是大陸上人人得而誅之的墮落魂師!」比比東的聲音冷得掉碴,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只要隨便安個罪名,把你直接拿下,甚至打入武魂殿的死牢,都完全合乎規矩,誰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面對比比東的質問,玉小剛沒有反駁。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可是,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玉小剛睜開眼,眼底布滿了血絲。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悲涼:
「因為沒有實力,我被當成家族的恥辱掃地出門;因為沒有實力,我失去了父親的疼愛;因為沒有實力……」
他直直地看著比比東,聲音哽咽。
「我失去了你。」
這句話一出,比比東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面紗下,那高高腫起的臉頰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的某個角落,卻被這句話狠狠撞開了一道缺口。那些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恨、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化作了堵在喉嚨里的酸澀。
她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嘴唇動了動,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狠話。
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玉小剛看著比比東沉默的態度,知道她心軟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比比東。
「東兒。」玉小剛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瘋狂的貪婪,「你的武魂是噬魂蛛皇和死亡蛛皇。那是這世上最純粹、最頂級的邪惡屬性。」
他咽了一口唾沫,提出了那個盤算已久的要求。
「小三他自己也要提升修為,能分給我的魂力實在太少了,根本不夠我突破下一級。你……能不能幫我提升魂力?」
話音落下。
比比東隔著面紗看著玉小剛。
二十年不見。他帶著別人的兒子來索要武魂殿的最高機密。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吸食人血的怪物。然後,他站在她面前,理所當然地開口,讓她也成為他修煉的「養料」。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比比東沒有說話。她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濃郁的暗紫色魂力在掌心匯聚,
「砰!」
玉小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胸口就像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而出。
厚重的大門在魂力的裹挾下轟然撞開,玉小剛從大殿內飛了出去,順著白玉階梯連滾了十幾級,才勉強穩住身形。
大門在他眼前「砰」的一聲重新合死。
玉小剛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沒有動怒,反而有些錯愕地低下了頭。
就在剛剛被擊飛的瞬間,他的手中多了兩樣東西。
他攤開手掌。
那是一卷用羊皮紙密封的捲軸。捲軸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塊通體暗紫、雕刻著猙獰蜘蛛圖騰的令牌。
玉小剛不知道這塊蜘蛛令牌是做什麼的。但他死死握緊了那張記載著雙生武魂修煉之法的羊皮紙,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苦笑。
這一趟,沒有白來。他想要的,終究還是拿到了。那個女人,終究還是心裡有他。
.......
武魂城,第一輪比賽正式打響。
史萊克學院的休息區內,玉小剛盯著記時沙漏,台上,植物學院的七名隊員已經列陣完畢,裁判的倒計時即將走到盡頭。
好在最後關頭弗蘭德成功趕了回來,一把將唐三等人推進了入場通道:「上台!」
唐三雙眼布滿血絲,但體內剛剛突破五十級的充盈魂力,卻讓他精神異常亢奮。在隨後的比賽中,新獲取的萬年邪惡魂環展現出了陰毒的壓制力。憑藉著「幽冥死劫」附帶的死氣與腐蝕,植物學院的植物系武魂被克製得死死的,史萊克有驚無險地拿下了首勝。
而接下來的匹配,更是讓戴沐白和朱竹清瞬間攥緊了拳頭:星羅皇家一隊。宿命的對決,避無可避。
另一邊的擂台上,天斗皇家二隊也迎來了他們的對手,神風學院。
雙方隊員登台對峙。神風學院隊長風笑天看著對面,目光越過前排,落在一個短髮少女身上,伸手抓了抓後腦勺,乾咳一聲。
「表妹,待會兒能不能跟你們隊長求個情,下手輕點?」
少女正是風晴,她如今已經達到了三十六級。聽到表哥這番沒出息的話,她雙手環胸,毫不客氣地拆台:「表哥,你還是別折騰你那個半吊子自創魂技了。你仔細回想一下三哥劈開擂台的那一劍,再比比你那一招,不嫌磕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