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三看著那隻懸浮在半空、不斷模仿他們走位和普通攻擊的縫合怪,大腦飛速運轉。
這怪物能複製任何打在它身上的能力。如果用強力魂技對轟,只會讓它變得越來越難纏。它沒有實體,打碎了還能重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它釘死。
「既然它喜歡學,那就讓它學個夠。」
千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眾人:「留給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只能用它還沒見過、也來不及複製的能力。」
「青姐、竹清、風晴、你們去加固外圍的釘子。小奧,把剛才那根霧泡腸給我。藍俊,準備好你的第四魂技。聽我口令。」
「你一個人纏住它?釘子有七根,必須同時按下才能重新啟用封印!」小青急了。
「放心,交給我。」
千三一把抓過奧斯順扔來的霧泡香腸,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沖向了陣型中心。
「吼——!」
血甲囚發出一聲難聽的嘶吼,背後雙翼一振,直撲千三。龍爪攜帶著腥風,抓向他的胸口。
「退!」
千三低喝。戴竹清等人瞬間散開,各自沖向一根外圍的鎮獄釘,雙手死死按在釘帽上,將魂力注入其中。
陣眼中心。
「嗡——」
大量的藍銀色液態金屬從他體內湧出,在他身前瘋狂匯聚。
不僅如此,他之前一路收集來的那些混雜著修羅殺氣的鎮獄釘碎屑,也在此刻被他強行摻入了金屬液中,凝結成一面厚重的金屬盾牌。
半空中的血甲囚動作一頓。
它的複製本能再次觸發。它停在千三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胸口處的血肉瘋狂涌動。三秒後,一面血色巨盾出現在了它的身前,連厚度和紋理都學得一模一樣。
就是現在!
千三一口將手中的霧泡香腸吞下。一層淡淡的水霧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藍俊,震它!」千三暴喝。
外圍的牛藍俊沒有絲毫猶豫,第四魂環驟然大亮。
「善水鳳鳴!」
一聲高亢啼鳴在死島上空炸響。無形的音波瞬間掃過全場。
血甲囚雖然是各種能量的集合體,但它此刻的修為並沒有達到徹底碾壓牛藍俊的地步。在這毫無防備的精神音波衝擊下,它那正在凝聚血盾的動作出現了短暫的一瞬僵直。
哪怕只有半秒。
千三眼中寒芒乍現。他沒有用那面盾牌去防禦,而是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厚重的盾牌瞬間化作無數根尖銳的金屬長矛,直接扎進了血甲囚胸前那面還沒完全成型的血盾之中。
「金爆術!」
千三雙手猛地合攏。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爆炸在陣眼中心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金屬爆炸。千三不僅引爆了自己擲出的金屬長矛,更是強行引爆了之前扎進血甲囚體內的那些飛鏢,以及……血甲囚自己複製出來的那面血盾!
狂暴的金屬破片和腐蝕性的血雨向四面八方席捲。
千三雙手交叉護在身前,玄玉手的瑩白光芒亮起。同時,霧泡香腸提供的百分之四十減傷護盾在爆炸中劇烈閃爍。
藉著爆炸的反衝力,千三如同一顆炮彈般向後倒飛而出。
人在半空,他雙手十指瘋狂彈動。
「錚!錚!」
兩根由液態金屬凝結而成的粗壯重錘,砸在了他左右兩側的兩根鎮獄釘上。而他自己,則在落地的瞬間,一腳重重踩在了陣眼正後方的最後一根鎮獄釘上。
「壓!」
千三怒吼出聲。
剩下的人也連忙施力。
重錘抬起,將兩側的鎮獄釘硬生生砸回了岩層。同時,千三腳下發力,將最後一根釘子死死踩了下去。
同一時間,戴竹清等幾人也拼盡全力,將手中的釘子按回原位。
七枚鎮獄釘,同時歸位!
「嗡——!」
一道刺目的暗紅色光環從七根釘子之間連線爆發,化作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封印陣,將整個陣眼死死鎖住。
爆炸的煙塵散去。
原本龐大的血甲囚已經被炸成了無數碎塊。這些碎塊在地上瘋狂蠕動,有的試圖附身在旁邊的螃蟹上,有的正努力向中心匯聚重組。
然而,封印已成。
那些蠕動的血肉碎塊掙扎的抽搐,在這修復完整的陣法鎮壓下,迅速消融,最終被強行拽回了地底深處。
一切重歸安靜。
只有空氣中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還在證明著剛才那場戰鬥。
千三撤去金屬長索,長出了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玄玉手的光芒已經黯淡,霧泡護盾也徹底破碎,哪怕有雙重防禦,他的雙臂依然被爆炸的餘波震得有些發麻。
「成功了。」小青從遠處跑過來,檢視起千三的雙臂。
就在這時,戴竹清眉心的修羅劍印再次亮起,血紅色的光芒映照著她的臉龐。
那道熟悉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修羅九考,第三考:七釘鎮獄。完成。】
【傳承者戴竹清,獎勵:映身洗鍊一次;修羅親和度提升百分之十】
【解開修羅神裝第一重封印——鎖罪臂鎧。】
紅光如瀑布般從天而降,將戴竹清徹底籠罩。
她閉上雙眼,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
【映身洗鍊】,意味著她必須返回修羅島的血池,在那裡,她將直面一個與自己實力、招式甚至戰鬥習慣都完全相同的投影。
但此刻變化最劇烈的,是她的左臂。
「咔咔咔——」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暗紅色的光芒在她左臂上迅速凝結。光芒散去,一隻布滿暗金魔紋的深紅色臂鎧,咬合在她的左小臂與手背之上。
這並非真正的神器實體,只是神王級修羅神裝的一道投影,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她戰力飆升。
戴竹清睜開眼,感受了下左手的力量。
「好強。」戴竹清看著臂鎧,向眾人解釋道,「這不僅強化了左爪的攻防,還附帶了束縛效果。只要我用它連續命中同一目標,就能觸發三條【鎖罪鏈】。對方的殺意越重、魂力越狂暴,鎖得就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