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百零八名刑兵同時踏前一步,長刀直指,朝著眾人發起了衝鋒。
.........
星羅城,寬闊平整的青石主幹道上,皇家車隊平穩前行。
戴維斯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窗,目光不斷在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中掃視。同樣的建築風格,甚至連街角的鐵匠鋪牌匾都一模一樣,但街上來往的行人服飾和魂師氣息,卻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絕不是幻境。
「這竟然是真的。」
戴維斯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微粗重。他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將來自己能順利登上帝位,再借著這條空間通道,將兩個世界的星羅帝國徹底吞併一統……
那將是星羅帝國、甚至斗羅大陸有史以來,何等空前絕後的千古偉業!
他的視線越過車窗,落在前方騎著高頭大馬、半步領著隊伍前行的戴竹雲背影上。那成熟豐腴的曲線,配上與朱竹雲相似卻更具野性的上位者氣質,讓戴維斯心頭竄起一絲貪念。
但那絲貪念僅僅存在了半秒,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冷靜。」戴維斯在心底暗罵自己,
「太子之位都還懸著,戴沐白那小子的殘黨還沒清乾淨,哪有資格在這想這些沒影的事。」
車隊穿過重重宮門,最終停在星羅皇宮的大殿前。
戴維斯帶著朱竹雲及五名隊員大步入殿。剛一抬眼,他便微微一愣。
高高的龍椅上,坐著的並非他熟悉的鐵血父皇,而是一名身穿暗金色龍袍頭戴珠簾皇冠的女人。
星羅帝國史上第十七任女皇——戴婉瑩。
戴維斯迅速收斂心神,雙手抱拳行了一禮:「我代表另一個星羅帝國,向陛下致敬。」
朱竹雲和身後的隊員也齊齊低頭行禮。
戴婉瑩靠在龍椅上,抬起修長的手指隨意揮了揮:「平身吧。」
她的目光在戴維斯和朱竹雲臉上掃過,不怒自威:「之前兩界通道剛開時,雙方使者已經短暫接觸過。今日你既然來了,便直入正題。你那個世界,與我這個世界,除了皇位上坐的人不同,還有何區別?」
戴維斯直起身,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本裝幀精美的名冊,雙手捧起。
「陛下,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地理分布、宗門勢力、以及各方強者的基本資訊匯總。為表誠意,我界父皇命我將其帶來。」
戴婉瑩看了戴竹雲一眼。
戴竹雲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同樣從懷中掏出一本厚重的名冊。
這是之前雙方使者在通道口接觸時,便定下的協議——今日正式會面,必須在現場交換雙方世界的情報。
戴維斯與戴竹雲走到大殿中央。兩人目光交匯,一手遞出自己的名冊,一手穩穩接過對方的情報。
拿到名冊後,戴竹雲轉身,恭敬地走上台階,將那份來自異界的情報呈遞到女皇的案桌上。
戴維斯將里界的情報收入魂導器,再次抱拳:「陛下,這本名冊事關重大,我需立刻帶回,面見我界父皇。待雙方朝堂閱覽完畢,我再回來給您正式的答覆,商討後續互通事宜。」
「去吧。」戴婉瑩沒有多留,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戴維斯走後,戴竹雲這才說道:「母皇,剛才通道那邊,來了個煞星。」
……
同一時間,星羅城外密林。
千尋疾站在半空,身前是一道隔絕氣息的金色屏障。他低頭俯瞰著下方那緩緩旋轉的幽藍通道。
「皇天,你現在的行蹤,有暴露給天使神王的風險嗎?」千尋疾突然開口。
皇天雙手抱胸,身上的龍鱗若隱若現:「很小。我融合的這件九彩龍神蛻,如果用神界的武器等級來劃分,已經是超神器了。它本身的力量就足以遮蔽絕大多數的神念探查。」
皇天看著千尋疾:「除非天使神王本體降臨,面對面盯著我看。否則,他察覺不到我的存在。更何況,就算真有危險,我隨時能撕裂空間回到龍庭。」
「好。」千尋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那你先走。回龍庭等我。」
「你想幹什麼?」皇天微微蹙眉。
「我準備給這門,加點料。」千尋疾冷笑一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臂。
皇天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無他,只是信任。
「那你保重。半個時辰後,我回來尋你。有事捏碎我給你的那片逆鱗。」
說完,皇天指尖在虛空中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成型,她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裂縫隨之閉合。
確認皇天安全離開後,千尋疾撤去了周圍的金色屏障。
他俯視著下方那些依然在通道周圍巡邏的星羅皇家近衛,聲音夾雜魂力滾動:
「不想死的,滾!」
伴隨著這聲暴喝,一絲封號斗羅威壓從天而降,碾壓在整片密林之上。
地面的樹木被這股氣浪瞬間壓彎。那些留守的星羅將士和魂師,只覺得胸口被砸中,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連滾帶爬地朝著星羅城的方向逃竄,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轉眼間,通道周圍百米內,只剩下千尋疾一人。
千尋疾緩緩降落,站在那幽藍色的通道前。
他右手虛空一握。
「錚——!」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劍鳴,【天使之誓】在掌心凝聚。金色的劍身上,流轉著刺目的神聖光輝。
「天使神王,你不是想借我的手來加固通道嗎?」千尋疾右臂上的天使神骨爆發出滾燙的光芒。
那是神骨深處,由天使神王親自留下的「神王攻擊」。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留下的這所謂饋贈,劈在這你在意的空間通道上,到底能砸出個什麼名堂!」
千尋疾雙眼倒豎,雙手握緊天使之誓,將那股屬於神王的力量,順著劍刃,朝著那幽藍色的空間光膜,一劍斬出!
.........
與此同時,剛剛往回走的戴維斯一行人見剛才見到的守衛全部往城內逃命,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下一瞬,遠處一道金色劍痕出現。
金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顯得高貴,又顯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