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邪惡神王冷嗤一聲,臉上浮現出自然而然的不屑。
「夾在中間?你也太高看他們了。」邪惡神王雙手抱胸,
「你我二人皆是初代神王,修羅和毀滅想怎麼斗,由他們去。除非他們三個真的瘋了,聯起手來對付我們,否則,就憑他們那點結黨營私的伎倆,還動搖不了我們的根基。」
他轉身看向宇宙,聲音冷硬:
「不過天使如今已是半步神王,憑藉那把超神器著實讓人不得不防啊。」
「但無論如何,若是真內耗撕破臉,對我們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不是嗎?」善良神王聲音溫和,
邪惡神王臉上的從容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時啞言。
是啊,就算他和善良聯手不懼任何人,但神界若真的徹底決裂,在表界大敵當前的局勢下,只會是兩敗俱傷。
他腦海中閃過毀滅與生命的模樣,心中的底氣終究還是散了幾分。
「罷了。」邪惡神王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你我守好自己的底盤便是。」
「我倒是覺得誰能讓我獲得好處,我就幫誰。」善良神王有些似是隨意的說道。
……
里界,斗羅大陸。
星羅城外的空間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
千尋疾那具由純粹龍氣凝聚而成的分身,悄然落入密林之中。
他穿越後將自身的龍氣也隱匿了大半,只將一抹魂力威壓淡淡流露而出。
接著一路隱匿行蹤,直接進入了大陸中樞的斗羅城。
一個時辰的打探下來,千尋疾發現這個世界出奇的平靜。
這裡並沒有什麼過於明顯的改變,好像這個世界還是和原來一樣。
神界的手,似乎還沒能伸到這片下位面。
不過更大的可能是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儘管大變動沒有,但是昊天殿的變動還是很讓人津津樂道的。
茶館酒肆里,魂師們壓低聲音議論最多的,便是如今如日中天的昊天殿。
「看到了嗎?剛才過去的那幾個,是昊天殿內宗的唐氏子弟。」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前天城東李家不過是沒給他們讓路,家主硬生生被廢了魂力,掛在城牆上示眾!」
........
千尋疾坐在角落,不著痕跡地聽著周圍的交談。
傳聞,昊天殿內的唐氏內宗最近行事越發霸道。
仗著老祖唐晨,內宗子弟作威作福,將附庸的外姓魂師當做奴僕般隨意生殺予奪。昊天殿內外姓魂師早已苦不堪言,卻礙於其絕對的武力鎮壓,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更有甚者,昊天殿竟然強行向索托城派駐了兩名封號斗羅!
索托城地處偏僻,唯一的戰略價值,便是那裡連通表界的界門。
那界門如今也足夠容納封號斗羅,雖然不比星羅這處界門更大,但隨著時間的增長擴張是難免的,如此一來也算是重要的資源。
「強行控制界門?」千尋疾壓下斗笠的帽簷,眼底掠過冷光,
「唐晨這老狗,看來是想把這界門徹底圈成他昊天宗的私產。」
確定了大陸的基本局勢,以及神界尚未插手干預的現狀後,千尋疾沒有再去理會昊天殿的霸道。
只要不影響他的核心計劃,唐晨把這片大陸折騰成什麼樣都與他無關,不過是一條狗罷了。
他起身結帳,出城的腳步一轉,直接向著大陸之外的海域疾馳而去。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修羅島。
……
里界,神界。
邪惡神殿內,此時卻很是應景。
邪惡神王端坐在漆黑的神座上。
在她精緻的手掌中,正靜靜懸浮著一枚散發著極致惡意與暗黑光芒的晶體——邪惡神格。
神格上,還殘留著一絲尚未乾涸的溫熱神血。
就在不久前,她也效仿了天使神王,從下界隨便提拔了一個天賦極佳的人類,強行用神力灌頂,將邪惡神位傳給了對方。
而在那名魂師滿心歡喜以為一步登天之時,五大神王故技重施,聯手將其絞殺。
實驗極其成功。神格被完好無損地扒了回來。
但邪惡神王此刻把玩著手中的神格,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遲遲沒有將其重新吸收入體。
「太蠢了。」
邪惡神王五指微微收攏,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為了殺一個剛剛登神、根基不穩的空殼子,居然需要勞師動眾地集齊五位神王一同出手!
這種做法充滿了隱患。
若是到了兩界全面開戰的關鍵時刻,大家都各自在下界收割傳人,誰有空去幫你殺人取格?
再者,交出神位的那一刻,自己就是最虛弱的時候,若是修羅或者毀滅趁著圍殺新神時,順手在背後捅她一刀呢?
把拿回神格的希望,寄托在其他神王的「協助」上,這是她不想接受的。
必須找一種更穩妥、能完全拿捏新生神祇的方法,做到單人也能完成收割。
「從神格上下手?」
邪惡神王目光微動,但很快又搖了搖頭,自我否決了。
經過她剛才的反覆推演,在神格中做手腳極度困難。
因為一旦完成傳承,神格易主,她自己就不再是邪惡神王了。
失去了神位的許可權,她留在神格里的暗門就像是失去了遙控器的炸彈,根本無法隨心所欲地引爆。
既然神格動不了,那就只能從「人」身上下手了。
邪惡神王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神格,
要在傳承者完全繼承神位、蛻變成神之前,就徹底將其奴役!
在下界神考的過程中,趁著傳承者的靈魂依然是凡人,她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在對方的精神之海和靈魂深處,種下最高階別的神魂惡咒。
這種後手深植於意識本源,會在潛移默化中扭曲宿主的認知。
如此一來,哪怕對方最終舉起了神格,踏入了神王的層次,只要自己一個念頭,那高高在上的新神就會乖乖跪在自己腳下,甚至主動將神格剖出來雙手奉上。
「兵不血刃,才是王道。」
邪惡神王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意,手腕一翻,將那枚邪惡神格重新拍入自己的眉心。
神力激盪間,她站起身,目光穿透神殿,鎖定了下界。
「讓善良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