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狐假虎威???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所有人。
謝赫坐在最左邊,手裡的茶杯還沒遞到嘴邊。
媽的!
有沒有素質阿,上來就掀桌子?
大家趴地上吃飯阿?
而且老人家心臟不好,你這樣會嚇壞人得!
那老頭拉赫曼,在矮桌被掀翻的一瞬間,身體猛地往後一仰,靠墊從腰後滑了出去,後背撞在帳篷的支撐杆上,整個帳篷都跟著晃了一下。
他的臉色從蠟黃漲成豬肝色,渾濁的眼珠子裡迸出一股怒氣,下巴上的白鬍子氣得直抖。
「混帳—!!!」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哈立德從腰後抽出APS,槍管直接塞進了拉赫曼的嘴裡。
「有點粗,忍著點!」
老頭頓時就不叫了——
看到沒,能讓女人閉嘴得是弟弟,能讓所有人閉嘴的得是兇器!
帳篷里的空氣凝固了。
那三個穿西裝的人剛被茶水潑了一身,還沒來得及發作,就看見這一幕,臉色同時變了。
其中一個最年輕的,手已經伸到了西裝內側,但手指剛碰到槍柄就停住了。
趙猛一把APS抵在他的後腦勺上,槍口貼著頭髮,冰涼的觸感讓那個年輕人的身體僵得像一塊木板。
門口傳來兩聲槍響砰砰~~!!
然後是身體倒地的悶響,還有王磊的聲音隔著帆布傳進來,國粹很精華阿,但每個字都聽得清:「都他媽別動!」
帳篷里,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那三個西裝男中,坐在中間的那個鷹鉤鼻中年男人他舉起雙手,手掌朝外,十指張開。
「別緊張,別緊張————」
他的阿拉伯語帶著一絲黎巴嫩北部的口音,「我們只是來談生意的,布魯斯先生,我們真的是來談生意的。」
陳正站在帳篷中央,眯著眼看著他。
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火苗在菸頭跳了一下0
「談生意你派人去我帳篷里裝竊聽器?」
「我跟你媽談心,是不是還得帶套套?」
真——真粗魯!
陳正朝著身後的阿薩姆看了眼然後將包里的一個盒子丟在地上,掉在地上後震開,就看到是那情報販子死不瞑目的臉。
那腦袋被砍掉——
滾在地上,這種直勾勾的衝擊感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那幾個不速之客終於眼神中有了驚懼,媽的——沒好好做背調!!!
這是過江龍阿!!
他們三個就是仗著自己在黎巴嫩裡面的一點關係為所欲為,這下遇到了狠人了吧。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轉身走到拉赫曼面前,彎下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
「老不死的。」
「你來出頭?你查過我背景嗎?嗯?」
他伸出手,拍了拍拉赫曼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啪啪響,但羞辱極強。
拉赫曼的臉都漲紅了。
「你跟著誰混的?你大哥有幾個師啊?」
拉赫曼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槍管往下淌。
陳正把手伸進夾克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攥在拳頭裡,然後掰開拉赫曼的手指,把那東西塞進他手心裡。
「出來混,你可以蠢,但你別TMD瞎了眼阿。」
拉赫曼低頭一看。
渾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枚徽章,上面的圖章他可太TMD的熟悉了!!!
倒不是他多博學,而是這玩意在中東也很常見的,甚至掌控了政權的,比如在黎巴嫩就曾經入閣過,在學生和工人間很有影響。
而埃及約旦同樣合法。
毫不客氣的說,很多人都認為中東人比較封建,這其實偏激的,中東人一直在尋找自己未來的路!
如果只是普通的,那拉赫曼當然不在意,但一個長相如此「純粹」的亞裔。
不是北朝就是那個巨無霸。
雖然這邊親西方的多,但看到這玩意,誰能不瞎想?
耶~
你來這裡建立支部了?
不會吧???
陳正面不改色,壓低聲音說,「你覺得你能做主嗎?」
拉赫曼吞了口唾沫,他只是個普通的酋長部落副主席,對方找他來,只是給了錢而已——
沒必要為了錢把命丟了!
他只想安靜的賺錢然後移民美國,可不想捲入這種鬥爭,嗯,是的,在他想來,這個眼前的亞裔就是被派遣來鬥爭的!
拉赫曼使勁搖頭。
陳正拍了拍哈立德的手,示意他把槍拿出來,然後笑著對拉赫曼說,「你還管嗎?」
「不不不,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對方生怕沾上這件事。
「餵~」陳正喊著他,笑著伸手,「別把我的東西拿走。」
「是是是。」拉赫曼忙將手裡的徽章遞迴來。
陳正直接塞回兜里。
這搞得哈立德等人都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徽章?
而其實陳老闆這也算是「一種手段」,這種事情屢見不鮮的。
最著名的當然是粵府老表了,某個姓袁的虛構身份:軍方工程師、武器專家、ZC代表,騙取敘利亞反政府武裝、當地部落武裝15萬美元定金後失聯——哦,後來被判了4個月。
而中東其他的更多,什麼幫忙撈人、我跟誰誰有關係——
哎,我國民眾膽子還是大的。
在國內能壓得住這幫人,單純是自己出問題,兒子不能考公。
換到國外——
放飛自我了。
拉赫曼嚇得直接跑路,這一幕也讓謝赫有些懵。
那三個商人中,年紀最大的那個,就是剛才的鷹鉤鼻此刻跪在地上,膝蓋壓在一灘碎瓷片上,褲腿被茶水浸透了。
他的身體在抖。
他伸出手,顫抖著抱住了陳正的小腿。
「布魯斯先生————布魯斯先生————誤會,真的是誤會————」
「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真的是來談生意的————真的,我們真的是來談生意的。」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鼻涕從他鼻子裡流出來,淌過嘴唇,滴在陳正的鞋面上。
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在帳篷昏暗的燈光下反著光,亮晶晶的,噁心兮兮的。
陳正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中年男人,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然後他彎下腰,伸出手,拍了拍鷹鉤鼻的臉。
「你哭可以,但你別把鼻涕蹭我褲子上。」
「草泥馬的,老子新買的班尼路!!!」
陳正從哈立德手裡奪過APS。
對著那鷹鉤鼻腦袋就是一梭子,直接頭蓋骨都打爛了!!
陳正把槍口轉向另外兩個人。
突突—
兩發點射。
乾淨利落,打完收工!!!
陳正把APS的保險關上,遞還給哈立德,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巾,蹲下來,擦了擦鞋面上的鼻涕。
擦完,把紙巾扔在那灘血泊里。
「老子最討厭男人哭了。」
帳篷里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兩種味道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
他轉過身,看著謝赫。
謝赫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撞在支撐杆上,杆子晃了晃,帳篷頂上的帆布跟著抖了一下。
陳正看著他笑了笑。
「老夥計,別緊張。」
陳正走過去,彎下腰,伸出手,拍了拍謝赫的肩膀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老貓。
「我只是幹掉一些不長眼的白痴。」
「我們關係可比他們好多了。」
謝赫的嘴角扯了一下。
「對了,抱歉把你帳篷弄髒了。」
他朝地上那三具屍體努了努下巴,「我給你換一套新地毯?」
謝赫看著他,「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
陳正笑著點了點頭,直起腰轉過身,朝哈立德他們抬了抬下巴。
「走。」
幾個人魚貫走出帳篷。
帳篷內,謝赫癱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那根支撐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凶————這傢伙太兇了————」
阿米爾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叔叔,嘴唇動了動,眼神複雜。
自己的叔叔——已經沒有年輕時候的那種衝勁,已經越來越——膽小了。
這樣的人,真的還能帶領人在未來的局勢中走下去嗎?
「叔叔,您沒事吧?」
謝赫擺了擺手,手還在抖,念珠從指間滑落,垂下來晃蕩著。
「沒事————沒事————扶我起來。」
阿米爾走過去,彎腰扶住謝赫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攙起來。
謝赫的腿發軟,站了一下才穩住靠著支撐杆喘了幾口氣,自光落在地上那三具屍體上,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嘆息。
「阿米爾。」
「嗯。」
「你去,叫人把這裡收拾了。」謝赫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語,「乾乾淨淨的「」
。
阿米爾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
阿米爾停下來,回頭看著謝赫。
「以後————布魯斯那邊,你多看著點。」謝赫說,「別跟他起衝突。」
「我明白的,叔叔。」
帳篷外面的陽光猛地砸在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站在帳篷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灰塵的味道、柴油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從身後的帳篷里飄出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包被捏變形的萬寶路,把煙盒捋直了塞進長袍內側的口袋裡。
然後他抬起頭,朝部落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米爾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雄鷹還是老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轉過身,朝部落深處走去,去找人來收拾帳篷里的殘局。
而此時陳正等人正走回自己的帳篷區。
阿薩姆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遞過來,陳正擺了擺手。
「為什麼把那個老頭放了?」
阿薩姆擰上瓶蓋,「那老頭回去之後,肯定會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說出去,到時候你在奶茶店那邊的名聲可就————」
「我要的就是他說出去。」
「你知道中東這地方,最值錢的是什麼嗎?」
阿薩姆想了想:「石油?天然氣?還是————水?」
「都不是。」
陳正轉過頭看著他,「是背景!」
說著他把兜里那徽章拿出來遞給對方,阿薩姆看了看,表情一下就變得古怪。
「你——你就用這個騙他?」
「怎麼能說騙呢?我沒告訴他我是誰吧,他自己猜測的而已,這如何能說騙呢?」
「只是他覺得我背後有人。」
阿薩姆以為布魯斯已經膽子夠大了。
但現在看,媽的——以後遲早會惹出大禍!!!!
「對了,你老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我托人從國內弄了個好東西過來。」陳正問。
「???什麼好東西?」
「兵馬俑!」
阿薩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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