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炙熱的熱浪將眼前的咒靈轟碎,但下一秒就會有新的咒靈從土地里冒出來。
像打地鼠一樣,無窮無盡一般。
見此情景,理人果斷收手,仔細觀察四周。
「現在我們是四人同行,在明知道我會展開領域的情況下,卷索他們絕不會只讓壞相和血塗過來。」
理人的目光在周圍的環境逐一掃過。
「如果我是卷索的話,想要抓住虎杖,絕對會將脹相也派出來,不然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理人,怎麼了?」
看到理人停下,伏黑釘崎立馬看了過來。
「沒事,只是覺得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理人擺了擺手,眉宇間帶著些許凝重。
「我也感覺這件事不太對勁。」伏黑也停了下來。
「剛才那隻咒靈看起來智商不低,恐怕已經到了特級。」
「而且看他對我們的態度,似乎太過於熟悉,似乎對我們有所了解一樣。」
聽到這話,釘崎的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從表面上看,這起詛咒殺人事件他們過來調查只是一個巧合。
可一旦往深處想,很多細節都經不起推敲。
因詛咒而死的三人恰好在同一所學校讀過,伏黑的姐姐津美紀也恰好在這所學校。
最後,津美紀最後也恰好沾染了詛咒。
再加上剛才那隻咒靈怪異的語氣,這間看似尋常的事件,卻染上了某種詭異的色彩。
「有人在針對我們,或者說——」理人頓了頓,看向正在和咒靈戰鬥的虎杖。
「他們的目標或許是虎杖,宿儺的容器!」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敵人處心積慮的謀劃,這次事件的危險度或許要重新評估了。
踏!踏!踏!
忽然,旁邊的灌木草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就連虎杖和那咒靈,也不約而同地停手,扭頭看了過去。
「哥哥,你出來的也太早了吧,我還沒玩兒夠呢。」咒靈發出一聲怪叫,朝著腳步聲方向跑去。
「讓你一個人呆在這裡我不太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隨著茂密的灌木叢被人往兩邊撥開,一個高大的人影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壞相?」理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眼前的高大男人裸著上身,渾身肌肉鼓起,但瞳孔卻是純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邪異的氣質。
「詛咒師?還是咒靈?」釘崎握緊手裡的咒具,神色驚疑不定。
「哦?居然還有女士。」壞相舔了舔嘴唇,身體扭出一副妖嬈的姿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和咒靈一起?」伏黑沉聲問道。
「咒靈?」壞相臉色一沉,「他是我弟弟,只是長得難看了點,可不是什麼咒靈。」
「管你們是什麼玩意兒,快說你們到底要幹嘛?」釘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自始至終,理人都沒有說話。
他看了看壞相身後,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但直覺告訴他,脹相肯定在這附近。
雖然沒有領域,但脹相的實力無疑是能碾壓他們四人中的每一個的,名副其實的特級。
就算是理人,在不展開領域的情況下,單獨對上也幾乎沒有勝算。
「這次的任務沒有說要殺死咒術師,把宿儺的容器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壞相恢復原來的表情,淡淡說道。
「呵呵,居然被一個醜八怪給小看了,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釘崎率先發起攻擊,三枚附帶咒力的釘子被她猛地射出。
伏黑剛想跟上,忽然瞳孔驟縮,「小心!」
砰!
下一瞬,一道黑影從旁邊閃過,將釘崎的身體撞飛,狠狠地砸在地面。
「你沒事吧,釘崎?」理人迅速過去,將釘崎扶起。
剛才那道黑影實在太快,讓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可惡!」釘崎咬著牙,在理人的幫助下,從地面站了起來。
「這下麻煩了!」伏黑說道。
只見黑影撞飛釘崎後,在幾人不遠處停下,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隻類人形態,模樣怪異的咒靈。
從它身上散發的咒力波動來看,是特級無疑。
「這隻咒靈應該就是八十八橋詛咒的源頭了吧,是不是只要把它祓除,伏黑姐姐的詛咒應該就能解除了。」
虎杖摩拳擦掌,目光牢牢鎖在那隻咒靈身上。
伏黑眼神微動,擺出戰鬥姿態。
眼下,理人四人占據著乾涸河床的一邊,壞相和血塗在河床邊上的灌木叢前。
中間則是八十八橋詛咒源頭的特級咒靈。
三方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鵺!」
伏黑率先打破僵局,竟召出一隻全新的式神。
刺耳的鳥鳴劃破河床,橙色雷光從半空劈落,將血塗震退了半步。
旁邊伺機而動的玉犬,趁機從側翼撕咬血塗變異的小臂,卻被血塗一拳掀翻,砸進碎石堆里。
伏黑穩住身形,重新構築攻勢。
虎杖沖向地鼠咒靈,他一拳一隻將其轟碎,但新的咒靈立刻從土地里冒出來。
「太多了,根本殺不完啊。」
他咧嘴罵了一句,甩掉拳頭上的殘穢,又砸穿了一隻。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理人退後一步,目光掃過戰場。
釘崎與壞相的對峙陷入僵持。
她的釘子精準預判了壞相那對飛翼的軌跡,但始終無法命中本體。
壞相速度太快,每次閃避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像是在測試她的上限。
「女士,你的準頭不錯,但力道還不夠。」壞相舔了舔嘴角。
釘崎沒理會他,反手又是三枚釘子射出。
理人收回視線。
鑑於眾人的實力,他果斷選擇了那隻最強的特級咒靈,也就是八十八橋詛咒的源頭。
此刻,咒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周的咒力波動卻讓空氣都在微微發顫。
極寒和極熱兩股咒力在理人的指尖交替流轉,但始終沒有貿然出手。
原著中這隻咒靈只展示了強大的力量和驚人的速度,術式並沒有公開,貿然近身是最差的選擇。
但下一瞬,特級咒靈忽然動了。
它的身體像水波一樣扭曲,下一瞬便出現在理人面前,變異的手臂直刺他的心口。
「好快!」理人瞳孔一縮,但並沒有後退。
術式發動,身前的空氣瞬間溫度驟降。
雖然並沒有帶來什麼實質性傷害,卻讓咒靈的手臂瞬間結出一層冰霜,讓它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但很快,咒靈的下一擊已經跟上,
理人側身避開要害,左拳揮出,選擇以攻代守。
砰!
沉悶的響聲過後,理人身形暴退,左拳垂在身側,竟微微顫抖。
「果然不愧是特級,這力量也太強了。」
理人目光凝重,腦中不斷思索著下一步行動。
原著中伏黑能將其祓除,比伏黑更強的自己沒道理打不過的。
與此同時,另外幾處戰場都同時陷入僵局。
虎杖幾人儘管都沒落下風,但戰鬥的節奏卻硬生生被拖住了。
這時,虎杖面前的空氣忽然一沉。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瞬間襲上心頭。
剎那間,他的身體在咒力感知之前就提前做出反應,整個人猛地向右翻滾。
咻!!
下一瞬,一束赤紅的光柱從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洞穿而過,將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凹痕。
見此情景,所有人都停了手。
就連壞相也收起了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微微站直了身體,露出欣喜的笑容。
「哥哥!」
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河床上方的黑暗像是被某種力量推開,就連整個生得領域都出現了短暫的震顫。
只見脹相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身上披著一件深色寬袍,半敞的衣襟露出布滿咒紋的胸膛。
鼻樑上橫跨著一道黑色的咒紋,將他平靜的表情襯得冷硬。
然後,他的眼睛落在虎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