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看到脹相突然怔在原地,血塗迅速靠近,眼神帶著擔憂。
聽到弟弟聲音,脹相的目光終於從指尖上的血珠移開,雙眼變得通紅,整個人瞬間被憤怒填滿。
「該死啊,竟然讓我對弟弟出手,剛才還差點殺了他。」
這句話幾乎是從脹相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血塗似乎意識到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同時做好預警的工作。
「咳咳——!!」
這時,虎杖因為受傷過重,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
「虎杖!」
理人強忍著毒素帶來的劇痛,踉蹌著朝虎杖靠近。
聽到虎杖聲音,脹相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柔和起來。
他轉身面對虎杖,張了張嘴,但弟弟兩個字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理人,虎杖!」
另一邊,似乎察覺到這邊的戰況,伏黑釘崎從另一邊趕了過來。
但兩人的狀態看起來都非常差,一個中了血毒,另一個因為展開半成品領域,消耗太大,戰力十不存一。
壞相緊隨其後,受了些許輕傷,看來兩人合力之下,還是給他造成了一些傷害。
至此,雙方兩邊再次匯聚,在乾涸的河床兩邊形成對峙局面。
「大哥,你......」
壞相剛想開口,卻被血塗扯了扯手臂打斷。
他扭頭看去,卻看到血塗伸手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見此情景,壞相也乖乖閉嘴,不再繼續詢問。
沉默大約持續了一分鐘,然後脹相開口了。
「這次先放過你們,我要先回去一趟,驗證一件事情。」
脹相的聲音越來越輕,後半句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哥,那個人的命令......」懷相有些急了。
「先不用管。」
提到那人,脹相眼裡瞬間閃過一道殺意,幾乎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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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找我,我也會去找他,這件事,必須好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
脹相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味卻十分明了。
壞相和血塗雖然擔憂,但只能點點頭,聽從大哥意見。
「對了。」臨走之前,脹相忽然側身,眼角的餘光牢牢鎖在半跪的虎杖身上。
「麻煩你們照顧下他,對於這次的事,我下次再和你們道歉。」
說完,三人離開,很快就消失在幾人視野。
「要追嗎?」
看著三兄弟離開,釘崎追問道。
「不用了。」理人搖了搖頭。
雖然過程比較曲折和意外,但好在結果是好的。
而且按照現在幾人的狀態來看,追上去也無濟於事,甚至可以說是送菜。
「先回去吧,先把傷勢處理一下,然後回學校報告。」理人說道。
「等一下。」幾人正要離開,卻被伏黑突然叫住。
他伸手一番摸索,然後將一樣東西從懷裡拿了出來。
「剛才將咒靈祓除後,從他身體裡掉出來這個東西。」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詛咒氣息在乾涸的河床上凝聚,陰風毫無徵兆地颳起,就連月光也瞬間暗淡下來。
「宿儺的手指!」理人眉頭擰起,語氣說不出的沉重。
這根手指會是真人從高專里偷出來的其中一根嗎?但八十八橋的詛咒已經形成很久了,或許是很早之前就遺留在這裡的說不定。
雜亂的念頭在理人腦海中浮現,但很快又被他壓下。
想了想,他沉吟道:「宿儺的手指回去後交給五條老師,回去後報告由我來寫。」
「嗯!」幾人先後點頭。
儘管疑惑脹相的態度為何突然轉變,但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一切只能回去後再說。
確認了幾位同伴的態度後,理人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吧,該回去了。」
車子從八十八橋駛離時,初冬的夜幕已經完全落下。
幾人回到高專,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家入硝子站在校門口,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到四人從輔助監督的車裡依次下來,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了片刻。
「兩個中毒,一個咒力見底,一個失血過多。」她把煙塞回口袋,「你們這趟任務倒是整齊。」
因為脹相的血毒很強,因為擔心這些學生,她提前趕到校門口,防止意外發生。
但看到幾人狀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釘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左臂的傷口被動作一扯,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理人走在最後,毒素讓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幾拍。
「跟我來吧,去醫務室。」
家入轉身,走進了校門,幾人隨後跟上。
在反轉術式的治療下,幾人的傷勢恢復得很快。
家入讓他們先就在醫務室休息一晚,但理人堅持離開,說有任務回報。
家入拗不過他,只能仍由他離開。
然後,在和幾位同伴告別後,理人往五條悟房間方向趕去。
半分鐘後——
「五條老師!」
轉過走廊拐角,理人身體一頓。
只見五條悟站在走廊盡頭,背靠窗戶,月光把他整個人勾出一道銀色的輪廓。
「哦,是理人君啊,歡迎回來。」
看到理人出現,五條悟臉上沒有絲毫意外,語氣和平時一樣輕鬆。
「五條老師。」
理人迅速靠近,也沒有講廢話,直接從身上拿出了那根手指。
「是宿儺的手指啊。」
五條悟接過手指,在指尖翻了個面,月光照在乾枯的指節上,反射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澤。
「嗯,是正品。」他把手指收進袖口,動作輕描淡寫,像在收一件普通的快遞。
「可惜,這根手指不是從高專倉庫里丟的,上面的殘穢很舊,至少沉積了好幾年。」
似乎猜到理人的問題,五條悟自顧自的解釋道。
理人沉默地點了點頭。
這個判斷和他之前的猜測一致,但聽到五條悟親口確認,還是讓他心裡某個懸著的念頭落了下來。
「報告的事,明天再說吧。」五條悟抬手拍了拍理人的肩膀。
「已經很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理人愣了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隱約的察覺到,五條老師似乎有什麼心事。
「理人君,可別多想喲,老師我,就是有點累了而已。」
五條悟揉了揉理人腦袋,語氣聽不出什麼異常。
但不知為什麼,理人就是感覺到一絲不對。
是因為卷索的事嗎?他在心裡說道。
「好的,五條老師,關於這件事的報告,我明天再交給您。」
理人也沒有過多糾纏,說完這句話後就轉身離去,留下五條悟一個人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月光發呆。
他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