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實驗
通道比想像中更加漫長。
理人走在最前面,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術式的效果。
虎杖跟在他身後,目光一直停留在理人的背影上。
猶豫片刻,他終於忍不住開口:「理人,你說的那個無熵」......到底是怎麼回事?
」
理人沒有停下腳步,但腳步明顯放慢了一些。
「簡單來說,我的術式變了。」
「以前,零樞」和枯朽」是兩種獨立的術式,一個負責凍結,一個負責腐朽,但現在,它們融合了。」
「融合?」伏黑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術式融合這種事,我從來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說過。」理人苦笑了一聲。
「但事實就是如此。新的術式叫做無熵」,它的作用不是凍結,也不是腐朽...
而是直接抹除。」
理人停下腳步,轉過身,抬起了右手。
一團灰色的光球在他掌心緩緩凝聚,像是一個微型的黑洞,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虎杖和伏黑惠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那股從光球中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感到危險。
「看到這團光了嗎?」理人注視著掌心的灰色球體。
「如果我將它打在一面牆上,那面牆不會碎裂,不會燃燒,不會融化......它只是會消失。」
「消失?」虎杖愣了一下。
「對,消失。就像它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理人握緊拳頭,灰色光球消散在掌心。
虎杖和伏黑惠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表情中都帶著一絲震撼。
「這也太......太離譜了吧。」虎杖瞪大眼睛。
「確實離譜。」理人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但這就是我現在的能力。具體能用多久,能用幾次,威力能達到什麼程度,都還需要在實戰中驗證。」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這個術式————有副作用嗎?」
理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點。
他確實能感覺到,每次動用「無熵」的力量,體內的咒力消耗都極為恐怖。
剛才只是小範圍實驗,就已經消耗了他將近十分之一的咒力儲備。
如果全力施展————
「有。」理人坦誠地回答,「咒力消耗很大,而且————」
「我還不確定這個術式對活物的效果如何,剛才只是試了一下牆壁。」
「總有機會的。」虎杖咧嘴一笑。
幾人繼續向前,通道兩側的白色牆壁在視野中無限延伸,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大約走了十分鐘,前方的空間突然開闊起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穹頂高達數十米,四壁光滑如鏡,地面上刻著複雜的圖案,散發微弱的光芒。
理人停下腳步,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這些花紋不是裝飾品。」伏黑惠蹲下身,仔細端詳地面上的圖案。
「這些是咒紋,而且是相當古老的種類。」
理人沒有說話,他的自光一直停留在那些紋路上。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片空間中的咒力正在以一種特定的規律流動,如同血液在血管中循環。
圓形大廳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地面上那些複雜圖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巨大的陣圖。
理人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感受著那些紋路中流淌的咒力波動。
「這是————傳送陣?」虎杖湊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圖案。
「不像。」理人搖了搖頭,「更像是某種封印,或者說是————鎖。」
「鎖?」伏黑惠走到他身邊,目光在地面那些紋路上掃過,「你的意思是,我們需要解開它才能繼續前進?」
「應該是這樣。」理人站起身,視線在大廳中來回掃視,「但我沒有看到任何鑰匙孔或者開關之類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大廳的另一端傳來。
「你們幾個————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理人的瞳孔驟然收縮,迅速轉身。
三道身影從大廳對面的陰影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身材消瘦,臉上掛著一條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猙獰疤痕。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詛咒師。
理人心頭一凜,他認出了那枚徽章。
那是某個小型詛咒師組織的標誌,在咒術界的地下世界裡有些名氣。
「我們是被困在這裡的。」理人平靜地回答,同時暗中示意虎杖和伏黑惠保持警惕,「你們也是?」
「被困?」疤臉男人眯起眼睛。
「這裡可是死滅回遊結界中的特殊節點,尋常咒術師根本找不到入口。你們能來到這裡,說明你們要麼實力很強,要麼————」
他的目光在理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麼,你們身上有某種特殊的東西。」
理人的眉頭微皺。
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咒力波動並不弱,至少是一級咒術師的水平。
而他身後的那兩個年輕人,也都有著准一級的實力。
三個敵人,不好對付。
「我們只是誤打誤撞進來的。」理人語氣平淡,「如果你們知道怎麼出去,我們很樂意和平相處。」
「和平相處?」疤臉男人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小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裡是死滅回遊,規則就是強者生存,弱者死亡。」
話音剛落,他猛地抬起右手,一道漆黑的咒力凝聚成箭矢形狀,直射向理人的面門。
理人早有防備,身體向左側一閃,那道黑色箭矢擦著他的耳畔掠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響。
「看來是不打算好好談了。」理人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虎杖和伏黑惠,「你們別出手。」
「什麼?」虎杖一愣,「你要一個人對付他們三個?」
「正好實驗一下新術式的實戰效果。」理人向前走了兩步,擋在三人面前,「而且,你們身上的傷還沒徹底好,貿然出手反而會拖累我。」
伏黑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理人那雙堅定的眼睛,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疤臉男人看到理人獨自上前,臉上的笑容更加輕蔑:「小子,你是找死嗎?」
理人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團灰色的光球緩緩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