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歸途
理人的話音剛落，整個書庫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虎杖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那就走吧！既然有人敢動天元大人，那我們就打回去！」
伏黑惠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真希學姐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像是我認識的後輩。不過，我們不能就這麼莽撞地沖回去。」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在書桌上：「這是我在追蹤路上發現的。」
那是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幾個重要的位置：東京咒術高專、天元大人的結界核心所在的山洞，以及————四個紅點。
「這些紅點是什麼？」理人皺眉問道。
「襲擊者的據點。」真希的聲音變得凝重，「我在追蹤的過程中發現，這些人的行動極有組織性，他們不是普通的詛咒師，更像是一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隊。」
老人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雙金色的眼睛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軍隊？這就說得通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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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虎杖問道。
老人緩緩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取下一卷泛黃的捲軸，展開後，上面畫著一個古老的徽章。
那是一個被荊棘纏繞的圓環，環中心雕刻著一隻睜開的眼睛。
「這是「荊棘之眼」的徽章。」
「一個存在於千年之前的秘密組織，他們的宗旨是打破一切束縛，讓世界回歸混沌」。」
「千年前那位最強咒術師設下封印後，荊棘之眼」就成了封印最大的威脅，他們一直在暗中活動，試圖破壞封印。」
理人看著那個徽章，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的感覺：「所以，襲擊天元大人的，就是荊棘之眼」的人？」
「恐怕是的。」老人點了點頭。
「而且，他們能夠精準地找到天元大人的位置，說明咒術界內部，很可能有他們的眼線。」
「內鬼？」伏黑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想的人。」
「我在追蹤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事。那些襲擊者對咒術高專的內部結構非常熟悉，他們甚至知道結界核心的備用通道。」
理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老人：「您知道這個「荊棘之眼」的更多信息嗎？」
老人沉思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重要的線索。」
荊棘之眼」的首領，每隔百年就會更換一次，而新任首領的誕生，往往伴隨著一場大規模的獻祭」。」
「獻祭？」虎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
「對，他們相信，只有通過大規模的殺戮和破壞，才能削弱封印的力量，為最終破解封印創造條件。」老人回道。
理人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手稿打開，翻到剛才看到的那段關於「無熵」術式的內容o
「這本書里，有沒有記載如何對付「荊棘之眼」的方法？」
老人搖了搖頭：「沒有直接記載，但有一條重要的提示。」
他伸手指向書頁邊緣的一行小字：「你看這裡。」
理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裡寫著一行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文字：「當荊棘纏繞的光明褪去，封印的血脈將在深淵中覺醒。唯有引路者，能夠在混沌中找到答案。」
「這————還是謎語。」虎杖撓了撓頭。
「不是謎語。」
「這是在告訴我，如果想要徹底解決封印問題，我需要找到荊棘之眼」的根源，而答案，就藏在小夜的血脈之中。」
理人看向背上依然昏迷的小夜，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伏黑惠問道。
理人合上手稿，目光堅定：「先回東京，去看天元大人的情況。然後，找到荊棘之眼」的線索。」
「可是我們現在人手不足，而且，你和小夜都需要休整。」真希說道，「我知道。」理人點了點頭，「但我們沒有時間了。如果「荊棘之眼」真的在天元大人身上得手，整個咒術界的結界體系都會崩潰。到那時，封印核心也會受到波及。」
老人走上前，從懷裡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遞到理人手中。
「這是老宅的信物，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去京都的月隱寺」找一個叫「慧空」的僧人。」
「他是為數不多還活著的知情者。」
理人接過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與封印核心相似的圖案。
「謝謝您。」他鄭重地鞠了一躬。
老人微微一笑：「去吧，年輕人，命運的路已經鋪好，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理人將手稿和令牌小心地收好，然後轉身看向虎杖、伏黑惠和真希：「我們走。」
四人帶著昏迷的小夜，踏上了歸途。
夜幕降臨。
他們穿過森林，沿著一條偏僻的小路前行。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走到一半時，伏黑惠突然停下腳步：「等等。」
「怎麼了？」理人回頭問道。
伏黑惠蹲下身，伸手觸碰地面：「有咒力殘留，很新鮮，而且————很熟悉。」
理人眉頭一皺，也蹲下身子，將手掌按在地面上。
灰色的咒力在他掌心涌動，與大地中的咒力殘留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這是————」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藤原浩一的咒力。」
「什麼？」虎杖驚呼一聲，「他不是在封印核心那裡消失了嗎？」
「他確實消失了，但他的咒力殘留出現在這裡，說明他也在追蹤我們。」理人的聲音變得低沉。
真希握緊了背後的長槍：「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理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繼續走，但不能直接回東京。」
「什麼意思？」虎杖不解地問道。
「藤原浩一知道我們的行蹤，如果我們直接回東京，很可能會被他伏擊。」理人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們需要改變路線，先去一個地方。」
「哪裡？」
「京都，月隱寺，在去東京之前，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理人看向懷中的金色令
牌。
四人改變了方向，沿著一條更加隱蔽的山路向京都方向前進。
月光下，他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而在他們身後的黑暗中，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靜靜注視著他們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