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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血河道人,新債舊帳

2026-04-20 22:11:55 作者: 媌吃魚

  一聲冷哼,血光漫天。

  蒼穹宛若血染,道人披光作袍。

  一個俊美邪異的道人,冷冷地盯著景元。

  無數猩紅的血色,陡然充塞視野,欲要占據心靈。

  好似整個天地,皆成無邊血海。




  頭上、腳下,身邊、眼前,皆是如此。

  極目四顧,目之所及,皆為猩紅,再無他物。

  景元下意識就要出劍,但卻瞬間回過神來。

  大庭廣眾之下,羅浮真君座前,誰敢如此造次?

  真以為誰都跟自己一樣,慣做法外狂徒的嗎?

  「好精妙的幻術,差點連我都中招了!」

  景元運轉「心易神數」,將心念鑄成慧劍,斬斷繁雜思緒。

  眼前的無邊血海,亦是頃刻褪去。

  「砰!砰!砰!」

  但下一瞬,四野皆寂,心跳如鼔。

  而且越跳越快、越來越急,連綿不絕、無休無止。

  好似心臟成了精,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一般。

  「嘩啦啦。」

  同一時間。

  一陣陣水流聲,伴隨著心跳如鼔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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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似無邊血海並非消失,而是融入了他的渾身血液當中。

  每一滴血,都仿佛誕生了靈性,衍生出獨立的意志。

  它們歡呼著、雀躍著、鼓譟著,想要衝開身軀的束縛,奔向自由的未來。

  「幻耶?真耶?皆非也」

  景元陷入第二重「幻境」,但卻忍不住面露戲謔笑意。

  「花里胡哨,不知所云!」

  一聲冷笑,言辭如劍。

  所有的幻象皆是消失,重現出世界的「真實」。

  但見那血袍道人,冷冷地盯著自己,何曾有過半點動作?

  若是景元出劍,或者做出其他鬥法的動作。

  恐怕已經落入對方陷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了。

  本來想裝波大的,結果卻拉了泡稀的。

  這種極度社死的「冥場面」,估計能讓景元自絕於整個羅浮山。

  別說是登臨劍堂首座之位,以後見到羅浮山的人都得繞路走。

  而且還會「遺臭萬年」,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經久不衰的經典笑話。

  可若是全當幻象,而不予理會的話。

  那暗藏其中的手段,馬上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不說讓你命喪半截,至少也能毀掉軀殼。

  對於景元來說,這同樣是一種難以接受的「社死」。

  大張旗鼓地搞出這麼大的場面,結果一個照面就被人毀去軀殼。

  這跟辛辛苦苦搭台,卻讓人唱了主角有什麼區別?

  只有像景元現在這般,輕描淡寫就破去對方所有手段。

  才能雲淡風輕地將對方的譏諷,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不止裝了波大的,而且還狠狠抽了對方一耳光。

  「不愧是天封敕命的太平真人,果然有幾分本事。」

  而那血袍道人偷雞不成蝕把米,被景元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面上竟沒有半點動容,反而面帶笑意,「在下血河道人,不知道友可還記得?」

  景元心中閃過「血河經」三個字,當即將「心易神數」運轉開來。

  無數無形絲線,在其眼中憑空顯化。

  最終匯聚成諸般訊息,結成一枚「因果」。

  「原來是敗軍之將,怪不得如此無能。」

  景元淡然一笑,「閣下為了將本命功訣送進瀛洲,想必費了不少的功夫吧?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碾壓過去了,都沒注意到你這種樂色。」


  景元口中說著「不好意思」,話語中卻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

  反而是冷嘲熱諷,沒有給對方留下半點體面。

  更不在乎當下的場合,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跟對方撕破了臉。

  只因這「血河道人」,本就是「老對手」了。

  準確來說:這是一筆景元此前尚未意識到的「舊帳」。

  畢竟兩人的第一次交手,對方的表現也太弱雞了些。

  不僅被他用雷法干碎,後續的手段也沒能給他造成任何麻煩。

  除了留下一枚「血煞玄珠」,幫景元重煉了「五行劍煞」之外。

  就再沒留下任何值得記憶的點(注1)

  以至於景元只知道「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都沒第一時間注意到兩人的因果。

  不過現在,他倒是成功讓景元記住了他。

  新債舊帳相加,足夠「血河道人」這個名字,登上「天師小本本」的了。

  但在這種情況下,景元當然不會在乎跟對方撕破臉皮。

  若非他本質高渺,也有幾分手段。

  恐怕現在已經出醜,被其當成「墊腳石」了。

  別看景元破局看似簡單,實則一點也不困難。

  但血河道人的手段之詭秘、魔法之狠毒。

  卻是就連景元都得大呼邪門。

  也就「玄君六咒」和景元自創的「心魔大咒」。

  可以在邪門賽道上穩壓對方一頭。

  血海魔咒一出,凡是具有血液的生靈,都要受到影響。

  哪怕道行高深、神通廣大之輩。

  若是猝不及防,被其暗算一記,也難說不會吃虧。

  就算能抗住血海魔咒的侵蝕,多少也要費些手腳。

  只要有所動作,就難免要被落些面子。

  畢竟對方暗算的時候,可是一點菸火氣都沒有。

  你卻大動干戈,豈不是落下下乘?

  只可惜,景元根本就不是「人」!

  他既非陽神之軀,也沒有形骸軀殼的局限。

  不怕血咒玷污陽神,也不受「血液」、「生靈」等條件限制。

  整個形神都融匯於「元始玄光」,本質接近「先天神聖」。

  恰好是最克制「血河經」的存在。

  不管是「血神子」,還是「血海咒」。

  對上景元都要大打折扣。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景元就更要撕破臉了。

  得寸不進尺,跟錦衣夜行有什麼區別?

  「哼!你記得就好!」

  景元如此「貼臉開大」,血河道人再能「唾面自乾」,也有些蚌埠住了。

  只是冷哼一聲,就轉身對上首的羅浮真君拱手道:「啟稟掌教:在下與太平子有因果未了,懇請掌教恩准,讓我等做過一場,了結此前因果。」

  話音剛落。

  上首端坐的陸真君就輕搖玉麈,面無表情的環顧四周道:

  「今奉長生天三元宮法旨,特迎太平真人入門。

  若有與之因果未了者,皆可一併了結。

  此後便為同門,不得再擅起干戈,否則須知門規無情!」

  陸真君跟血河道人一唱一和,直接就定將事情定性。

  顯然也是火氣極大,鐵了心要在景元身上找回場子。

  【注1:兩人的第一次交手,出現在12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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