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東華帝君,果真算無遺策!」
白帝娘娘冷哼一聲,眉宇間頗有不悅。
她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中了算計?
只不過是無心計較罷了。
畢竟是人在屋檐下。
而且這個「瑤池金母」的敕封,也太過受這廝克制了。
但她又剛剛金蟬脫殼,不得不接受這份敕封。
只因大戰將起,不論是景天帝,還是老仙翁,都不會給她恢復修為的時間。
這已經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了。
唯一的缺陷就是要受景天帝的鉗制。
但既然已經決定要投入他的麾下。
計較這麼多也沒有意義。
只因她本來就別無選擇!
總比東君青帝祂們的下場好吧?
好歹她也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以後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東君青帝、北君黑帝和中君黃帝,那才叫輸得一敗塗地。
「在娘娘面前,在下不敢稱帝!」
面對白帝娘娘的暗諷,景元也是十分淡定。
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就一定不會把話說破。
只因他雖然抽菸喝酒燙頭,不對,是出來混只靠五件事。
但景天帝確實是個好人!
畢竟出賣兄弟、背信棄義、吃裡扒外、栽贓嫁禍、照顧嫂子,他都沒幹過。
嗯,最多也就是見死不救,怎麼能算是吃裡扒外呢?
別說是潛在的競爭對手,就算是好兄弟,不也是用來出賣的嗎?
做兄弟在心中,電話永遠打不通。
做兄弟講義氣,一人挨打全看戲。
兄弟挨打我跑路,我是兄弟賢內助。
兄弟情誼比水濃,兄弟出事我裝聾。
兄弟在時我叫嫂,兄弟不在我叫寶。
拜過把子發過誓,這頓咱先AA制。
我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可兄弟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包廂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三頁口供兩頁名,還有一頁是罪行。
兄弟有事別開口,你有麻煩哥先走。
這樣對比的話,景天帝可謂之白蓮花。
簡直就是道德高標之士,憑什麼不能理直氣壯?
理不直,氣也壯!
「哼!別以為本宮居於你的屋檐下,就必須要忍氣吞聲。」
本來已經說服自己接受現實的白帝娘娘。
看到景元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當即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要你,助我修行!!!」
翻臉是不可能翻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臉。
只能趁機討要一些好處,才能維持生活這個樣子。
雖然白帝娘娘長期身居高位,習慣了法號司令。
但是該身段柔軟的時候,她也是半點也不含糊。
並且十分懂得利用自身的優勢!
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精心地捕捉到了景天帝的某些隱秘愛好。
景元聞言心中一動,當即試探道:「既是如此,請娘娘允許在下稱臣!」
說話之間,景元霸道而又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毫無遮掩地看向白帝娘娘。
跟他話語中的謙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不得不說,白帝娘娘確實長在了景天帝的審美上。
正所謂:想要俏,一身孝。
更何況白帝娘娘身為先天陰儀之神,一身姿容盡顯陰性之美的極致。
她的美並非張揚奪目,而是深沉內斂。
猶如月光灑落寒潭,好似霜雪覆於深谷,帶著一種令人屏息的靜謐與柔婉。
但在這份陰柔之中,卻又隱隱透著不可冒犯的威儀。
那是足以刑殺萬物的凜然,也是足以化育萬物的寬厚。
她的面容精緻到近乎不真實,
膚白如凝脂,但卻又透著微微的冷意,
就像是萬載寒玉雕琢而成。
眉如遠山含黛,細長而舒展,
眉尾微微上揚,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眼波流轉間,既可見深邃如淵的淡漠,又能在不經意時流露出的柔美。
鼻樑高挺,唇色淺淡,不點而朱。
嘴角似有若無地含著一抹弧度。
讓景元分不清那到底是譏誚的笑意,還是冷峻的審視。
但終歸都是他想要的!
她身著一襲素白宮裙,沒有繁複的紋飾,衣料卻如冰如霧。
隨她的舉手投足輕輕拂動,仿佛自帶風嵐。
一頭青絲如瀑,以一枚白玉劍簪束起。
那劍簪通體瑩潤,形制古樸,靜臥於發間。
既點綴了素雅,又不奪其本身光華。
除此之外,再無珠翠環佩。
可正因如此,她自身那份由內而外的完美才愈發凸顯,
頭顱微昂時,頸線修長如天鵝,下頜輪廓清冷而堅定。
垂眸斂目時,又有一種肅殺萬物的清冷。
遠遠望去,周身不見半分煙火氣,卻自有一股壓服眾生的力量。
「既是本宮臣下,見到本宮為何不拜?」
白帝娘娘的容貌艷麗而明亮,美得令人屏息,
幾乎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肌膚如玉。
眉眼間既有青春的鮮活,又沉澱著歲月賦予的從容。
一身素淨的白色宮裙,不沾半點凡塵俗氣。
但卻將她身上那份成熟的風韻,恰到好處地包裹、襯托出來。
那裙裳在光線映照下,隱約流轉著淡淡的虹彩光華,
與她發間斜插的那支白玉劍簪交相輝映。
長長的裙擺,如水般拖曳在身後地面之上。
忽而舒展開來,仿佛一對緩緩張開的羽翼。
既輕盈飄逸,又不失端莊華貴。
此刻她居高臨下地俯視下來,正是瓦學弟難以抵抗的誘惑。
景元當然不是瓦學弟。
但他也沒有抗拒白帝娘娘的「聖旨」。
當即順勢就拜了下去:「微臣景元,敬拜娘娘!」
說罷,景元又作「虎鶴雙形」之勢。
一招「黑虎偷心」,就毫不猶豫地轟了出去。
一邊出手,還一邊「好心」提醒:「娘娘小心,微臣要出招了!」
白帝娘娘似乎也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大膽」。
一點臉都不要,順著話頭就要得寸進尺。
「大膽賊臣,竟敢以下犯上?!」
這一尊肅殺清冷的女帝,此刻勃然大怒。
整個身形都微微微微顫抖,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似乎對於景元這種「欺君犯上」舉動極為憤怒。
但景元要的就是威嚴,要的就是「天帝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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