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劍聖和劍神
「據說柳隨風已經到了太華山。」
「密宗的隊伍也已經過了大興府，按照他們的速度，正好能在二月初一趕到太華山腳下，在二月二上山。」
「其他幾派掌門到了嗎？」
「沒有，七大劍派何等地位，若是掌門齊聚，也太給密宗面子了。」
「但益西多吉可是大宗師啊！」
「你咋知道柳隨風不是大宗師？」
王昱和雲靈並沒有走官道，而是走環境優雅又景色精緻的小路，一路又遇到了幾個江湖人，其中還有人是從大興府去太華山報信，然後又從太華山下來的。
腳程真快！
兩人一路遊覽山水景致，但也沒有耽誤行程，準備就混在眾多江湖人當中，然後跟在密宗隊伍一起上山。
然後他們就在函谷府一條遠處是大河，近處是湖泊，身後是奇峰的小路上找到了一家坐落在高坡上的酒肆。
坐在酒肆外面的座椅上，可以看到大河洶洶，船隻往來，湖泊靜謐，釣叟零落，周圍
林木清幽靜雅，鳥語蟲鳴，意境悠閒。
這條路直通太華山，途中還有其他景致，不在官道上，本是周邊本地人旬日遊玩行通行的道路，但今日酒肆外卻多了不少江湖人。
雖然這些江湖人高聲呼喝，大聲喧譁，令本地遊人不滿，但一來對方提刀帶劍，二來對方說的話也挺有意思，於是大家也就忍了。
「可惜太華派閉門謝客，不讓我們上山。」
「倒也不是閉門謝客，只是說太華山險峻難登，地方太小，比武容易被波及，將咱們勸了出來而已。」
「不過太華派只封了正路，如果有人能從小路上去，他們也不會阻攔。」
「別逗了，太華山本就險峻難登，那些小路更是猿猴難攀，走小路，怕不是一不小心就把命丟在太華山的懸崖下面。」
「那也未必，我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妻拜山，被太華派弟子恭恭敬敬請了進去。」有一人不滿道。
「你自己見識少，莫怪太華派不讓你上山，你說的中年夫妻我也見了，那是扶搖銀竹！」另一人道，「扶搖翻雲銀竹傾，風雨如晦劍影寒，聽過沒有？」
眾人紛紛震驚，「竟然是風逐雲大俠和雨若晴女俠！」
這些人都是沒資格上太華山的，只能在山下周邊流連不去，等待著山上傳下來的消息，順便聚在一起侃侃大山，增長些見識，供以後吹牛皮用。
「聽說這兩位大俠和劍聖交情莫逆，自然要來幫幫場子。」有人期待，「卻不知另外三對夫婦會不會來？」
「有人在附近看到了南斗六星之一的延壽星君，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去湊熱鬧。」
「扶搖銀竹和南斗六星雖然都是先天高手，但其實也就罷了，你們卻不知道，還有兩位震動天下的人物也上了太華山。」
「好傢夥，扶搖銀竹和南斗六星都是名滿天下的先天高手，這都也就罷了？」有人問道，「你卻說那兩位震動天下的人物是誰？」
「嘿嘿嘿，五十年前，山海道佛魔威震天下，二十多年後，又有五劍雙刀享譽武林，如今新一代的天才紛紛出世，你知不知道最著名的是誰？」
「這名號在江湖上都流傳半年多了！」有人吐槽，「劍仙書仙白玉仙，聖地魔宗雙姝艷，三仙雙姝之名傳遍江湖，你當我是聾子嗎？」
有遊人低聲調侃道，「還挺押韻，想出這順口溜的也是人才。」
那口出大言的人這才說道，「劍仙方少白，川西一戰殺巴桑，雪域一戰殺白瑪，威震江湖，與他同列的人物登山，算不算震動天下的人物？」
「嘶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來者是書仙玉仙，還是聖魔雙姝？」
「是聖魔雙姝，據說乃是華掌門帶著方少白親自相迎，將她們迎入山門。」
「我若有這一遭，死了都值啊！」
眾人正在紛紛感慨，就看到一對相貌普通、衣著樸素的青年男女來到了酒肆，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其中那男子提著一柄烏鞘長劍，可見他們也是混江湖的。
「你們也是想去太華山看熱鬧的嗎？」有人問道。
「你們來晚了，現在一般人就連太華山門都看不到了，除非從小路上山。」另一人打趣道。
對方挺熱情，所以王昱笑了笑，「我們就是隨便轉轉，能上去最好，上不去也就算了。」
王昱說完，眼睛在酒肆內外掃了一遍，然後目光停在店內最裡面一桌，透出不可思議o
那一桌的客人本在私語，毫不在意外界的紛紛擾擾，但是王昱的目光卻讓他們瞬間感應，齊齊回頭。
顧相思問柳隨風，「他認識你？」
柳隨風搖頭，「為什麼不是你？」
顧相思笑道，「認識你的人，當然比認識我的人多。」
柳隨風眨眨眼，「我不認識他，但他的眼神，我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顧相思看過去，眉梢一挑，因為他也有一種熟悉感，接著又看到了那男子身邊女子看向自己時同樣震驚的眼神。
然後顧相思就笑了，「我還以為他跟著大軍去了川西道，原來是易容跑來這裡看熱鬧了。」
顧相思一說大軍，柳隨風就認出來了，「我就說這眼神透著股賊勁，原來是鎮西王到了。」
王昱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柳隨風和顧相思，自己的眼神只是稍有變化，對方就生出感應，並且只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認出了自己。
既然認出來了，王昱便拉著雲靈起身，來到店內最裡面的桌子坐下。
有幾個無所事事的江湖人看過去，只見那桌坐著一個形容落魄的中年人，還有一個乾淨帥氣的中年人。
嗯，都很普通，估計也是被太華派趕下來的。
「顧大叔，柳前輩。」王昱坐下打招呼，然後又問店家要了些酒菜。
「顧大叔。」雲靈也跟著王昱叫，然後向柳隨風欠身一禮，「雲靈見過柳前輩。」
當日雲靈雖然跟著南宮柳上巴山，但卻並未見過柳隨風。
柳隨風點點頭，調侃王昱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會這麼精妙的易容術，你天賦不錯，若是把精力都放到武學上，未必不如三仙雙姝。」
王昱笑道，「把精力都放到武學上，那人生不是太無聊了嗎？」
柳隨風不由失笑，但也感覺這句話深得其心，因為他也是這樣的人。
王昱問顧相思道，「顧大叔也是來觀戰的？」
顧相思點點頭，「日前剛從南山出來，聽說此事，便來見見柳兄。」
柳隨風道，「這麼多年了，天下的景致你還沒看完嗎？」
顧相思道，「看完了，但上次去南山觀景乃是初秋，我這次賞的是南山雪景。」
柳隨風道，「我也在冬日登過好幾次南山，雪嶺探雲海，一望千裏白，的確是天下都有數的盛景。」
顧相思眼中透出懷念，「她也提起過，可惜沒有親眼看見。」
柳隨風道，「你看見了，以後可以告訴她。」
顧相思笑著飲了一杯酒，「不錯。」
說到南山雪景，雲靈其實也看過一次，不過那次是為了練功，阮承露讓她冬日登山，連攀七座高峰，繪出雪嶺雲海。
所以雲靈忍不住道，「雖然南山雪景是不錯，但冬日嚴寒，寒風凜冽，看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柳隨風淡淡的道，「我每一次去，都帶著不同的女人。」
雲靈，王昱搖了搖頭，「如果是我，我會帶著她們一起上去。」
柳隨風笑罵道，「一起去，你吃得消嗎？」
王昱淡淡的道，「我學過坎離派的《太陰合陽法》，融合了瑜伽宗的《無上瑜伽密乘》，參考了玄素派的《玄女經》和《素女經》，整合出一門陰陽雙修的秘法。
這法門只是真氣搬運之法，不是陰進陽退，也不是陽進陰退，而是陰陽互補，一夜十九次，毫無副作用，唯一的壞處就是第二天醒來能吃下一頭牛，不太雅觀。」
王昱指指自己，又指指雲靈，「我和雲靈的武功進步速度這麼快，全靠這門秘法。」
顧相思對王昱的進步不置可否，只評價雲靈，「雲姑娘的確功力大進。」
柳隨風的笑容淡了下來，正色說道，「趙王爺，我這次過來，可是為了給你的好朋友方少白處理他惹出來的麻煩。」
王昱連連點頭，「對對對，感謝柳前輩。」
柳隨風，顧相思啞然失笑，「你先想想怎麼過益西多吉這一關吧。」
柳隨風嘴角一彎，「還能怎麼過，拼命過唄。」
終於說到了這一戰，王昱道，「我見到了益西多吉和宗善大師的那一戰。」
然後王昱就說了那一戰的細節。
柳隨風當然早已知道益西多吉功臻大宗師的事，細節雖然不清楚，但也能猜到大概，如今得王昱描述，便徹底清楚了。
「大宗師。」柳隨風笑道，「能與大宗師一戰，何其榮幸。」
雲靈眼神一閃，「您還不是大宗師？」
柳隨風笑著搖頭，「我還不是，大宗師的確比想像中難很多。」
顧相思笑道，「你若是把精力都放到武學上，如今說不定也踏入大宗師了。」
柳隨風失笑，「把精力都放到武學上，那人生不是太無聊了嗎？」
眾人相視一眼，不由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