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所有女鬼的傷害?」
周天愣在原地,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這句話。
下一秒,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也太變態了吧?!」
這哪裡是什麼天賦?
這分明就是一張在女鬼橫行的世界裡橫著走的免死金牌啊!
狂喜像電流一樣竄遍周天的全身。
剛才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恐懼和絕望,瞬間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周天甚至感覺自己的腿都不軟了,腰杆子都挺直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投向門口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紅色身影。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沒有了恐懼,沒有了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奇?審視?
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
有意思。
現在,攻守之勢,好像要異形了。
.....
就在周天心態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同時。
門口的紅衣女鬼,那漆黑空洞的眼眸幾不可察地「眨」了一下。
她感覺到了。
那股從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恐懼氣息。
在剛才那一瞬間,消失了。
不是強裝鎮定,不是絕望麻木。
而是真真切切地、徹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情緒。
那目光掃過紅衣女鬼身體時。
甚至讓她那早已冰冷的魂體,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被冒犯」的異樣感。
這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按照正常情況,此刻這個人類應該在紅衣女鬼的陰氣侵蝕下瑟瑟發抖,
甚至是精神崩潰,然後成為紅衣女鬼力量的一部分。
可他現在....居然在笑?
一種被螻蟻挑釁的冰冷怒意,悄然滋生。
紅衣女鬼緩緩張開那淡灰色的嘴唇,一股更加濃郁的陰寒氣息隨著她的聲音瀰漫開來。
房間裡的溫度驟降,窗玻璃甚至結起了細密的霜花。
「人類....」
「你....不怕我?」
紅衣女鬼的聲音嘶啞、乾澀。
周天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他甚至還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輕響。
「怕?」
「剛才確實有點。不過現在嘛....」
周天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是遇到了老熟人。
隨後周天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當然不怕。」
「....」
紅衣女鬼沉默了。
那兩團漆黑的眼眸似乎「凝視」周天更久了一些。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陰冷的氣息如同粘稠的液體。
試圖從周天的每一個毛孔鑽進去,凍結他的血液和靈魂。
但,毫無作用。
周天只覺得有點涼,像開了個不太給力的空調。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女鬼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的森然!
話音未落,紅衣女鬼的身影驟然模糊!
不是快速移動,而是如同瞬移一般。
前一秒還在門口,下一秒,那隻蒼白無比、指甲暗紅的手。
已經帶著刺骨的陰風和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直接抓向了周天的咽喉!
這一抓,快如鬼魅,避無可避!
若是尋常人,在這一抓之下,恐怕瞬間就會被抽乾生機。
周天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當然,他現在也覺得沒必要反應。
「噗!」
那隻冰冷的手,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周天的脖子上。
預想中喉骨碎裂的聲音沒有響起。
預想中生機被抽取、身體凍結的感覺也沒有出現。
周天只是感覺脖子一涼,也就僅此而已。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
手很漂亮,手指纖長,皮膚慘白,就是指甲顏色不太健康。
然後,周天抬眼。
對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而恐怖的臉,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周天眨了眨眼。
紅衣女鬼:「???」
紅衣女鬼漆黑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疑惑」的情緒波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接觸到了這個人類的皮膚,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體溫。
但....
此刻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不,不是泥牛入海。
「這怎麼可能!」
紅衣女鬼再次催動力量,更加洶湧澎湃的陰氣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房間裡的家具表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白霜,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所有的陰氣都瘋狂地湧向周天,試圖從七竅、從毛孔鑽入他的體內。
周天打了個噴嚏。
「阿嚏!有點冷,你能不能....收著點?」
周天揉了揉鼻子,語氣甚至有點抱怨。
「!!!」
紅衣女鬼像是觸電般猛地收回了手。
瞬間向後飄退數米,重新回到了門口的位置。
紅衣女鬼死死地「盯」著周天。
那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眸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紅衣女鬼的聲音不再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怎麼可能....免疫我的力量?!」
周天摸了摸剛才被掐的脖子,那裡連個紅印都沒有。
他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女鬼的問題。
反而好整以暇地,開始上下打量起紅衣女鬼來。
嗯,不得不說,這女鬼生前絕對是個極品美人。
身高得有一米七以上。
身材在那一身復古紅裙的包裹下,曲線玲瓏有致,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長發如瀑,皮膚雖然慘白。
但五官精緻得挑不出毛病,有種淒艷詭異的美感。
周天咂了咂嘴,忍不住脫口而出:
「嘖,單身久了,看你這女鬼,也是風韻猶存啊。」
紅衣女鬼:「....」
「你....你想幹什麼?!」
紅衣女鬼下意識地又後退了半步,後背幾乎貼在了門板上。
那副原本恐怖森然的模樣,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絲....楚楚可憐?
周天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一步步向前走去。
「我想幹什麼?」
周天停在女鬼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紅衣女鬼。
昏暗的光線下,一人一鬼,角色似乎完全調轉。
「剛才你要殺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