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樓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周天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
趙茜已經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爹，上車。」
周天坐進車裡。
車內很整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趙茜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越野車駛出小區，匯入街道的車流。
周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象。
白天的江海市看起來和普通的現代都市沒什麼區別。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但仔細看，能發現一些不尋常的地方。
比如，有些建築的窗戶被封死了，用的是特製的金屬板。
比如，街角的監控攝像頭特別多。
而且造型古怪，鏡頭上似乎有特殊的光澤。
再比如，偶爾能看到穿著深藍色制服的人。
三三兩兩地走過，腰間都掛著類似的裝備。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所學校門口停了下來。
江海市第三中學。
從外面看，這是一所很普通的公立中學。
教學樓有些年頭了，外牆的瓷磚有些脫落，操場上的塑膠跑道也褪了色。
但學校大門緊閉，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
兩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周天能看出來，這兩人絕對不是普通保安。
他們的站姿、眼神，還有腰間微微鼓起的部分。
這都說明他們是受過訓練的專業人員。
「到了。」
趙茜停好車，解開安全帶。
「爹，那兩個人是我們中心的外勤人員，負責看守這裡。」
她說著，推門下車。
周天也跟了下去。
兩人剛走到門口，那兩個「保安」就迎了上來。
「趙副隊。」
其中一人敬了個禮，目光落在周天身上，帶著審視。
「這位是？」
「我爹。」
趙茜面不改色地說。
兩個外勤人員都愣住了。
他們看看趙茜，又看看周天，眼神里滿是疑惑。
趙副隊的爹？
這麼年輕？
看起來甚至還沒有趙茜大。
而且，從來沒聽她提起過啊...
「趙副隊，這...」
「學校現在是封鎖狀態，禁止任何人進入。這是規定，您知道的。」
另一人開口，語氣有些遲疑。
「我知道。」
「但我爹要進去看看。」
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
兩個外勤人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為難。
規定是規定。
但趙茜是副隊長，是他們的上級。
而且，她平時做事一向穩重，不會無緣無故帶人過來。
可是...
「趙副隊，不是我們不配合。只是上面有命令，沒有隊長的批准，誰都不能進。」
最先開口的那人硬著頭皮說。
趙茜皺了皺眉。
「我只說一次，再不讓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茜語氣陰冷。
這兩個人感受到趙茜的氣息，紛紛感覺到一陣的驚恐。
隨後毫不猶豫，給趙茜和周天讓開了路。
「哼，這還差不多。」
「爹，咱們進去。」
...
走進學校，周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他能感覺到，影子裡的虹衣在微微顫動。
「主人，這裡的陰氣...比外面濃。」
「雖然還是很淡，但確實存在。而且...不止一股。」
虹衣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周天心中一動。
「能分辨出有幾隻嗎？」
周天詢問道。
「至少有三股不同的氣息。」
虹衣回答。
三隻？
周天挑了挑眉。
官方組織來了三次都沒找到，這裡卻至少有三隻鬼？
要麼是這些鬼特別善於隱藏，要麼是...
它們有特殊的活動規律。
只在特定時間、特定條件下出現。
「爹，我們先去哪？」
趙茜問道。
她現在已經完全進入了「女兒」的角色，事事以周天為主。
周天環顧四周。
操場、教學樓、實驗樓、宿舍樓...
標準的中學配置。
「失蹤的學生，都是在哪失蹤的？」
周天問道。
「四個學生，失蹤地點都不一樣。」
趙茜回憶著檔案里的信息。
「第一個是在教學樓三樓的衛生間，第二個是在實驗樓的地下室，第三個是在操場邊的器材室，第四個...」
她頓了頓。
「是在宿舍樓的天台。」
「時間呢？」
「都是晚上。前三個是晚自習期間，最後一個是熄燈後。」
趙茜回答。
周天點點頭。
晚上，不同地點。
這說明，這些鬼的活動可能和時間、地點都有關係。
或者，它們根本就是不同的鬼，各有各的殺人規律。
「先去教學樓看看。」
周天說。
「好。」
趙茜帶著周天走向教學樓。
那是一棟五層的老式建築，外牆的瓷磚已經泛黃，有些地方還長了青苔。
樓門鎖著，趙茜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門鎖。
「吱呀。」
老舊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股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
周天皺了皺眉，邁步走了進去。
教學樓里很暗。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走廊的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
只有零星的光線從縫隙里透進來。
「為了保留現場，這裡一直保持著原樣。」
趙茜解釋道。
「除了必要的調查，平時沒人進來。」
周天點點頭，目光在走廊里掃過。
兩邊的教室門都關著，門上貼著封條。
「三樓衛生間在哪？」
周天問。
趙茜帶著周天走上樓梯。
樓梯間裡更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教學樓三樓走廊里，死寂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周天和趙茜一前一後走著。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顯得格外突兀。
兩人走到衛生間門口。
門是那種老式的木門，漆皮剝落大半，露出裡面發黑的木頭。
門把手鏽跡斑斑，上面還貼著已經褪色的封條。
趙茜伸手撕開封條，推開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瘮人。
衛生間裡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些許光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消毒水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周天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