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抬起頭，看著趙茜，又看看周天。
她的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猶豫。
「我...我不敢...」
「有我們在，你不會有事的。」
周天開口，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我們是專門處理這些事的。你帶我們去，我們才能找到那個鬼，防止它再害人。」
林小雨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
最終，她點了點頭，顫抖著伸出手，抓住了趙茜的手。
趙茜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但林小雨剛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摔倒。
「我...我腿沒力氣了...」
她小聲說，臉上滿是羞愧。
周天見狀，走上前。
「我來吧。」
周天伸手扶住林小雨的手臂。
觸手的瞬間，周天能感覺到，這個女孩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皮膚很涼，但確實是活人的溫度。
而且，很瘦。
校服下的手臂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謝謝...」
林小雨小聲說，低著頭不敢看周天。
「走吧。」
周天扶著她，趙茜在前面帶路。
三人走出女廁所，重新回到昏暗的走廊。
林小雨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驚動什麼。
她的身體幾乎完全靠在周天身上。
周天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
是真的害怕。
至少，表現出來的樣子是真的。
「你昨晚一直躲在那個隔間裡？」
周天隨口問道。
「嗯...我...我不敢出來...外面一直有聲音...」
林小雨小聲回答。
「什麼聲音？」
「就是...腳步聲...還有...還有哭聲...有時候很近，有時候很遠...」
林小雨說著，又打了個寒顫。
周天沒有再問。
他一邊扶著林小雨，一邊在腦海中與虹衣溝通。
「能感覺到什麼嗎？」
「主人，這裡的靈異力量比剛才濃了一些。但還是很分散，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虹衣回答。
「那個女孩呢？」
「她身上確實沒有靈異氣息。至少現在沒有。」
周天心中瞭然。
要麼，林小雨真的只是個幸運(或者說倒霉)的倖存者。
要麼，她隱藏得極深，連虹衣都察覺不到。
但無論是哪種，周天都不擔心。
有【我是你爹】的天賦在，趙茜會無條件保護他。
有虹衣在，他本身就不怕女鬼。
更何況，今天的新天賦還沒用過。
真有什麼意外，一句「我是你爹」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三人慢慢走上四樓。
四樓的走廊更加昏暗。
這裡的窗簾拉得更嚴實，幾乎透不進光。
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將整個走廊映成一片詭異的綠色。
「就...就是前面那個衛生間...」
林小雨指著走廊盡頭，聲音顫抖。
周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扇門和其他衛生間的門沒什麼區別，但門上貼著的封條已經被撕開了。
「你們之前來過？」周天問趙茜。
「來過，但沒發現異常。」
趙茜點頭，右手已經握住了鬼棍。
三人走到衛生間門口。
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
從縫隙里看進去，裡面一片漆黑。
「我...我不敢進去...」
林小雨縮在周天身後，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在外面等著。」
周天鬆開手，示意她靠牆站著。
然後，他看向趙茜。
「開門。」
趙茜點頭，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衛生間裡，一片死寂。
周天和趙茜同時走進去。
這個衛生間的布局和樓下那個差不多，但更舊一些。
隔間的門板有些已經破損，洗手池的水龍頭還在滴水。
「滴答...滴答...」
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周天環顧四周。
地面上有灰塵，但沒有腳印。
牆壁上有一些污漬，但看不出是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很淡，但確實存在。
「主人，這裡的靈異力量...有點奇怪。」
虹衣的聲音突然響起。
「怎麼奇怪？」
「很集中...但又很微弱...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虹衣的語氣裡帶著疑惑。
周天心中一動。
他仔細感受著周圍。
確實，這裡的靈異力量比走廊里濃，但不像是有厲鬼活動的痕跡。
反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靈異力量。
「找找看。」
周天對趙茜說。
兩人開始分頭檢查。
趙茜檢查隔間，周天則走向洗手池。
洗手池很舊，陶瓷表面已經泛黃。
水龍頭還在滴水，池子裡積了一小灘水。
周天伸手摸了摸池壁。
冰涼。
但除此之外，沒什麼異常。
他抬起頭，看向洗手池上方的鏡子。
鏡子很髒，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只能勉強照出人影。
周天看著鏡子裡模糊的自己。
突然，他注意到鏡子裡反射出的一個角落。
那是洗手池旁邊的牆角。
那裡，放著一個花瓶。
一個很舊的白瓷花瓶，瓶身上有青花圖案，但已經褪色了。
花瓶里沒有花，只有一些乾枯的枝梗。
看起來，就是個被遺棄的裝飾品。
但周天的目光，卻定格在了那個花瓶上。
「主人！」
「那個花瓶！靈異力量是從那個花瓶里散發出來的！」
虹衣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
周天眼神一凝。
他立刻轉身，看向牆角的花瓶。
幾乎在同一時間，趙茜也檢查完了所有隔間，走了過來。
「爹，隔間裡什麼都沒有。」
趙茜說著，也注意到了周天的目光。
「那個花瓶怎麼了？」
趙茜繼續問道。
「有東西。」
「準備戰鬥。」
周天簡短地說，同時向後退了一步。
趙茜聞言，立刻握緊鬼棍，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靈異力量。
那是她駕馭的鬼棍在激活。
周天則心念一動，胸口那個冰冷的漩渦開始加速旋轉。
虹衣的力量，隨時可以調用。
兩人死死盯著那個花瓶。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
花瓶靜靜地立在牆角，仿佛真的只是個普通物件。
但周天能感覺到，影子裡的虹衣越來越躁動。
虹衣的聲音里，竟然帶著一絲...興奮？
那是獵食者發現獵物時的興奮。
「趙茜，退後。」
周天開口。
趙茜愣了一下，但還是依言向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