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族老道:「肯定會有不甘吧,但這也沒有辦法。」
「少族長之位如果不是實力強大者,是坐不穩的,能者居之。」
其實很多時候,家族內的人都預設了,族長的兒子就是少族長的人選。
但那是因為,族長本身就是家族最強大之人,而他的後代天賦一般也不會差。(除了玉小剛)
再加上族長所擁有的資源是全家族最多的。
其他人,比如族老的兒子、其他直系的兒子。
他們的天賦哪怕有比得上族長之子的,但資源上絕對比不上。
這資源不僅僅是物質上的,還有精神上以及訓練上。
精神上,就像玉小干,他就是有著這麼一個信念,以及將自己的父親和爺爺作為榜樣,才有這麼強大的動力。
訓練上,封號斗羅的指導可是彌足珍貴啊!
只要稍微有一點悟性,在作戰能力上,就可以和普通族人拉開差距了。
玉元震道:「小干那孩子,心性堅韌,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等下我會去看一下他。」
「至於小剛那裡……他一直以來都以為玉長歌和他是一樣的……廢物。」
「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不知道他得知了這麼一個訊息後,會怎麼樣?」
可就在這時,一位魂聖敲了敲外面的門,聲音急促:「族長!族長!您快去看看小剛少爺吧!」
「他……他好像有點瘋癲了……」
玉元震聞言,面色驟然一變。
三大族老對視了一眼,心想,果然是在預料之中。
玉小剛的心性,太差了。
原本他作為族長之子,可以將玉長歌壓在腳下。
無論是身份還是魂力等級上。
但現在,他吸收了兩枚魂環,已經淪為了小丑。
而玉長歌卻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人與人的悲歡離合是不同的。
「我們去看看。」玉元震對著三人說道,搖了搖頭。
……
玉小剛的房間內。
地上滿是破碎的瓷片和散落的雜物。
「滾!都給我滾!」
玉小剛半躺在床上,對著照顧他的僕人們嘶吼。
「你們是不是都在看我笑話!都給我滾啊!」
砰的一聲,他床邊桌子上的一個花瓶,隨著他的手一揮,直接飛了出去,掉在地上,碎裂開來。
那碎裂的花瓶,就像是他現在的內心一樣。
這些僕人哪裡還敢在房間內停留,趕忙跑到了門外,大氣都不敢喘。
而玉小剛整個人蜷縮在床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臉色慘白,雙眼布滿血絲,嘴唇因為用力咬著而滲出了血,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剛才聽到的那些訊息。
十四歲的魂王!
光明聖龍!
黃紫紫黑黑!
擊敗唐昊!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憑什麼?
憑什麼玉長歌可以做到這一切?
而他的羅三炮卻只能放屁!
玉小剛猛地攥緊了被褥,指甲幾乎要刺穿布料。
他想要站起來,想要做些什麼,但他的身體太虛弱了,剛撐起一半就摔了回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玉元震帶著三位族老走了進來,而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玉小干。
他聽說這裡出了事,也趕了過來,玉小乾的表情很複雜。
他當然也聽說了玉長歌的訊息,要說心裡沒有一點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終究是心性堅韌之人,他決定等玉長歌回來後再說。
眼下,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弟弟。
玉小干走進房間,看到滿地的狼藉,又看到玉小剛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
而玉小剛看到他們進來,彷佛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掙扎著從床上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在發抖,卻硬生生地撐住了。
按照青鶴的說法,他想要下床走動,應該還得再等半個月才行。
但此刻,他的情緒過於憤怒和激動,身體處於一種無法言說的亢奮狀態,竟然奇蹟般地站起來了。(腎上腺素)
但玉元震知道,這種狀態一旦褪去,等待玉小剛的,就是無盡的虛弱。
「父親!」
玉小剛踉蹌著走向玉元震,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父親!你聽說了嗎?聽說玉長歌的武魂和實力嗎?」
「他憑什麼武魂進化成光明聖龍?」
「憑什麼十四不到就魂王了?」
「憑什麼魂環是黃紫紫黑黑?」
「憑什麼擊敗唐昊!」
「憑什麼啊!」
玉小剛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歇斯底里。
「他一定是早就知道如何修煉武魂!卻瞞著不告訴我!」
「父親,你去武魂殿!去把玉長歌給抓回來!」
「讓他把武魂如何修煉的方法全都說出來!」
「他明明知道羅三炮需要吸收光明屬性的魂環!」
「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他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他整個人像是在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只剩下那副崩潰的表情,十分的扭曲,被嫉妒填滿了。
玉小干看著自己弟弟這副失態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小剛,你冷靜一點!」
「玉小干!」玉小剛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他,「你憑什麼讓我冷靜!」
「你別裝了,你現在的心情肯定也不好受!」
「等玉長歌回來後,你的少族長之位就不保了!」
「他的天賦實力和魂環配置都在你之上!」
「哈哈哈哈!」
玉小剛的笑聲尖銳而刺耳。
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整個人處於一種半瘋癲的狀態。
三位族老站在一旁,臉色各異。
大族老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二族老嘆了口氣。
三族老則是直接轉過了身,不忍再看。
玉小干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玉元震已經抬起了手,一記手刀精準地落在他的後頸上,玉小剛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玉元震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接住,然後輕輕放回了床上,蓋好被子。
他站在床邊,看著玉小剛蒼白的臉,沉默了良久。
「他情緒崩潰了,現在說什麼估計都聽不進去了。」
「我沒有想到,他的情緒竟然會崩潰到這種地步。」
玉元震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