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真龍瞪大了眼睛。
他盯著那隻五色雀看了半天，驚疑不定道：「葉道友，你是說……它也是十凶之一？」
女鯤鵬也是一臉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十凶之中，除了我和真龍，還有誰會變成這副模樣？而且它的氣息太微弱了，連化靈境都不到。」
葉玄微微一笑，並未直接解釋，而是輕聲吐出了兩個字：
「真凰。」
轟！
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真凰？！」
柳神那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了罕見的震動之色。
她快步走上前，一根柳枝探出，輕輕點在五色雀的眉心。
片刻後，柳神收回柳枝，眼中滿是震撼：「不死神火的本源……雖然微弱到了極點，甚至自我封印了記憶，但確實是真凰的氣息！」
「這就是號稱不死不滅的鳳凰？」
石昊湊了過來，大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那隻剛才還在捉弄自己的小鳥。
「原來這傢伙來頭這麼大？難怪我抓不住它！」
「它的狀態很特殊。」
葉玄收回手指，那五色雀在他掌心跳動，似乎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只有一種本能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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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真靈並不完整，甚至可以說，這只是它涅槃重生後的一部分。」
葉玄目光深邃，腦海中浮現出虛神界中那個整天神神叨叨、肩膀上卻始終站著一隻鳥的老頭子——鳥爺。
原著中，鳥爺其實就是虛神界的管理者之一，也是天下第二的龍族強者。
而他肩膀上的那隻鳥，與眼前這隻五色雀，本就是一體。
那是真凰在仙古末年遭遇大劫，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將自己一分為二。
一部分留在了虛神界，維持著某種平衡與鎮壓。
另一部分則化作這五色雀，在下界石村附近遊蕩，以此來躲避因果清算。
「記憶缺失，真靈兩分。」
葉玄站起身，將五色雀托在手中。
「走吧，帶它去見見它的另一半。」
「另一半？」眾人不解。
「虛神界。」
葉玄沒有多做解釋，大袖一揮，金光大道再現。
……
虛神界，初始地。
這裡依舊人聲鼎沸，無數修士在這裡通過通道進出。
在那巨大的石碑旁，兩個看起來邋裡邋遢的老頭子正蹲在那裡。
一個肩膀上站著只五色鳥，另一個面容猥瑣，正是虛神界著名的「坑貨」二人組——鳥爺和精壁大爺。
「哎，那小石頭好久沒來了，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精壁大爺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數著手裡的精壁。
「是啊，那小子現在出息了，如今是少年至尊了，哪還會來這初始地跟我們這些老骨頭混啊。」
鳥爺也是搖了搖頭。他肩膀上那隻五色鳥，正無精打采地梳理著羽毛。
就在這時。
「嗡——」
虛空震顫，一條金光大道直接降臨在初始地上空。
葉玄帶著柳神、真龍、女鯤鵬等人，從天而降。
這等恐怖的陣容一出現，整個初始地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是尊上！還有小石頭！」
有人認出了來人，發出了驚呼。
鳥爺和精壁大爺看到這陣仗，也是嚇了一跳。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葉玄身後的真龍和女鯤鵬時。
他們原本渾濁的老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精芒，似乎有什麼封存的記憶在復甦。
「你們……」
鳥爺剛想開口。
葉玄卻直接邁步來到他面前，攤開手掌。
「去吧。」
隨著葉玄的聲音落下，他掌心中的那隻五色雀，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鳴叫。
「喳！」
與此同時，鳥爺肩膀上那隻一直無精打采的鳥，也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兩隻鳥，一模一樣，連羽毛的紋路都分毫不差。
它們同時飛起，在空中盤旋、交織。
「轟！」
五色神光爆發，瞬間淹沒了整個初始地。
在那神光之中，兩隻五色雀毫無阻礙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古老、尊貴、充滿了不死奧義的氣息，如同火山般噴涌而出。
「這……這是……」
鳥爺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捂著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久遠的事情。
「真凰？老夥計？」
光芒散去。
一隻體型稍大一些，周身繚繞著赤紅神火的五色神禽出現在空中。
它的眼神不再懵懂，而是多了一份滄桑與靈動，雖然依舊沒有恢復人形，但那股十凶的氣勢已經初具雛形。
「果然是一體的。」
柳神看著這一幕，也是驚嘆不已。
「真凰涅槃之術，果然奪天地造化。若非小玄你慧眼，誰能想到這虛神界和石村的鳥，竟然是同一位十凶？」
真龍和女鯤鵬也是面面相覷，心中對葉玄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這位道友簡直是全知全能，連這種藏了無數紀元的秘密都能一眼看穿。
「既然找回了另一半，那就徹底歸來吧。」
葉玄看著空中的神禽，神色平靜。
他故技重施，眉心混沌珠旋轉，一縷混沌造化之氣垂落。
「息壤塑身，神水補魂。」
葉玄手掌揮動，五色神土飛出，與空中的神禽融合。
緊接著，三光神水灑落，澆灌在那團燃燒的不死神火之上。
「唳——！」
一聲嘹亮的鳳鳴，穿透了虛神界的規則，響徹九霄。
那團神火在三光神水和息壤的加持下，瞬間暴漲萬倍。
火焰之中，那隻神禽的身軀開始發生蛻變。
羽毛化作霓裳，利爪化作玉足。
片刻之後。
火焰散去。
一位身穿五彩羽衣的女子，從虛空中緩步走出。
她容顏極美，眉心有一道火焰印記，紅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雙眸之中仿佛有兩團永恆燃燒的神火。
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熾熱而神聖，赫然已經恢復到了人道領域的絕巔！
十凶之一的真凰，復活！
「多謝尊上再造之恩！」
真凰女子落地，來到葉玄面前，盈盈一拜。
她的聲音清脆，如同鳳鳴九天，帶著無盡的感激。
「我涅槃失敗，真靈兩分，本以為此生再無歸一之日。沒想到尊上手段通天，竟能助我重活一世。」
葉玄虛扶一把，微笑道：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你既有此劫，便有此緣。」
「如今十凶已歸其三，這下界的石村，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一旁的鳥爺和精壁大爺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
「我的鳥……變成大美人了？」
鳥爺喃喃自語，眼神中既有失落，又有釋然。
隨著真凰的復活，石村的底蘊再次暴漲。
柳神、真龍、鯤鵬、真凰。
四大仙古巨頭齊聚一堂。
這等強大的陣容，別說是橫推下界了。
他們就算是現在直接殺上九天，也能讓那幫巨頭們喝上一壺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了，那便回去吧。」
葉玄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圍觀修士，不想被人當猴看。
他大袖一揮，帶著新晉復活的真凰以及眾人，直接離開了虛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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