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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得到醫生准許後,周司寧辦理了出院手續。
在牧奴嬌幾人的陪同下回去明珠法師塔取赤刃•焚天,這次帶他們過去的,仍然是那位獵鷹審判員。
「麻煩你了,之前的事情,很抱歉。」周司寧跟著獵鷹審判員一邊走著一邊道歉。
「沒事,能理解。」獵鷹審判員說道。
話音剛落,一行人正式踏入那間監禁室。
監禁室重新修過了,和最初見到的樣子沒差別,依舊是那標誌性的黑色和隔絕兩邊的鐵柵欄,還有隱含魔法的牆壁。
除此之外,最醒目的便是那離鐵柵欄不過一步之遙的地面上,插著的那把鋒利唐刀。
「穆宇昂已經被處決了?」周司寧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
「早死了,他修為被廢,死在了你情緒失控的火焰外溢下,被活活燒死的。」莫凡毫無憐憫地說道。
一個已經把所有情報交代的黑教廷成員,本就該死,死不足惜。
哪怕在平時,只要確認對方是黑教廷成員的身份,也可以直接斬殺,無需申請法律程式。
所以周司寧折磨黑教廷、殺死穆宇昂本身並不犯法,更何況那是血仇,完全能理解他情緒失控。
只是他的情緒失控差點傷到身為審判員的獵鷹和無辜的莫凡幾人,且在魔法協會擅自動用魔法,觸動了魔法協會和審判會的威嚴。
這幾點才是真正會受到懲罰的,不然真的不需要走關係。
「便宜他了。」周司寧冷哼一聲。
他不再糾結穆宇昂的事情,走向那一直佇立著的赤刃•焚天。
感受到有生命體靠近,那原本暗沉的紅色線條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熱浪翻湧。
刀身燃起火焰,快速覆蓋住整個刀柄。
哪裡還有什麼黑紅唐刀,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團熊熊燃燒的赤色火焰。
「居然是正常的紅色火焰嗎?」周司寧有些疑惑。
他像是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一樣,伸出右手穿過那團赤焰,精準地握住那凹凸不平的刀柄。
刀柄不是他想像那樣熾熱滾燙,反而像是一下子握住一塊萬年老冰,凍的嚇人。
但很快,手中冰冷刺骨的感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柔的暖意。
「呼呼~呼呼~」
刀身上本來愈演愈烈的火焰搖曳擺動了兩下,就全部消散的無影無蹤。
周司寧微微一用力,就把插入水泥地面的刀身抽了出來。
他直起身子,左手插兜,右手握著一把如岩漿流淌在玄武岩縫中的唐刀,站在陰影中緩緩抬頭,墨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瞬間的猩紅,又很快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伸出左手五指微微彎曲,一把同款配色與模樣的刀鞘出現在了手掌里。
「錚~~~」
刀刃緩緩入鞘,竟然發出了一陣鋒利的金屬碰撞聲,直到最後發出那一聲「咔噠」脆響,幾人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我們先前觸碰過它,無一例外,剛剛靠近就被一團團火焰攻擊。高階法師倒是能靠近,但握住它後不僅拿不動,還要忍受火焰灼燒的痛苦。」獵鷹略微驚訝地說道。
就算這赤刃•焚天已經認主,但被周司寧輕而易舉地拿了起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中階三級的火法師觸控流淌出的岩漿也就覺得是比較燙的水,在高階法師看來那或許就是一鍋溫水罷了。
但就是這樣強大的魔法師,依舊能被赤刃•焚天灼燒得不得不放棄,就足以說明這把刀是多麼恐怖。
一般來說,越強大的魔具對使用者要求越高,更別說這種會認主的魂級魔具了。
可周司寧再強大,應該也只是個中階法師,能操縱這樣強大的魔具,怎麼想都不可思議。
「我也只是擁有它罷了,根本沒有辦法操縱、使用它。」周司寧苦笑一聲。
就剛剛那十來秒的動作,他的火系星河魔能,就直接消耗了三分之一!
還好及時拿出刀鞘止損,不然一分鐘不到他又得精神力透支了。
「難怪,不過有靈性的魔具是這樣的,它們都很有自己的脾氣,對主人要求極高。」獵鷹點頭道。
拿到了赤刃•焚天,周司寧也不打算待下去了,和牧奴嬌一起回了公寓。
路上,他從牧奴嬌口中得知主校區考核已經結束的訊息。
沒想到居然是羅宋和一位名叫沈明笑的學生抓到了幽狼獸,並趁機將它丟進了馴獸鐵籠里。
校方預想的大混戰並沒有發生。
「沒想到是他們兩個,嘖,我還以為是你和莫凡他們呢。」周司寧本就不美麗的心情更不美麗了。
「你當時突然昏迷了,還要面臨審判會,我們都沒有那個心情去管考核。」牧奴嬌倒是無所謂。
周司寧還是不太高興,原本提前解決黑教廷,他想的是幫牧奴嬌他們拿下三步塔資格的。
結果……都怪穆宇昂那個傻逼!
「你不需要自責啊,就算你沒有昏迷,我們也不一定能在那麼多學生手裡搶到幽狼獸。」牧奴嬌一邊換鞋一邊安慰周司寧。
她趿著拖鞋走進客廳,那雙秋水美眸注視著周司寧:「而且你來魔都不是想休息放鬆的,現在什麼事情都結束了,不是正好?」
周司寧覺得自己挺沒心沒肺。
本來因為想到穆宇昂而難受的心情,在看到牧奴嬌那雙明亮的眼睛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時,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啊。
他來魔都幹嘛的?
不就是來休息的嘛。
苦了大半年,必須得好好放鬆放鬆自己,順便和牧奴嬌培養培養感情。
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的,正當他和牧奴嬌感情緩慢升溫時,一通來自穆白的電話就直接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
「周司寧,你趕緊回來,學校指名點姓要你去帝都做交換生。」
「交換生那不是從新生裡面挑嗎?!」周司寧很是不滿意。
「我們也是升入內院的新生!朱院長指名點姓要你去,不只是你,還有我和蔣少絮。」穆白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通知搞的心煩。
或許幾年前,他還會因為被學校選作學生代表而自豪高興,但現在只覺得浪費時間。
古都學府一天到晚和亡靈打交道,為什麼要參與這種靠學生打架的學府撕逼大戰啊???
而且還特麼抽到了大名鼎鼎的帝都學府,簡直媽了個蛋了,帝都學府的學生那是人能打的嗎?
「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周司寧大為不解。
「因為你是火系第一,我們三又是第一批完成歷練任務的新生,學校覺得我們能力氣魄不輸帝都,派出去絕對長臉。」穆白語氣冷冷的。
貴公子的他實在說不出什麼髒話來。
「……」
得,又沒得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