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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比來的時候更好走。
18人都是雙系中階的精英,只是受了一點驚嚇,身體依舊很好,魔能也沒什麼消耗。
短短三天,就走了之前來時一半的路程。
照這個速度,再過三天就能回到亞安界邊緣。
剩下的就是約60公里的亞安界路程,對他們來說也就一個白天的時間。
還有四天就能回到安界,這個速度算是很快了。
陸正河已經醒了,也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什麼,從他醒來到現在話也不怎麼說,擺著一副臭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欠了他五百萬似的。
周司寧懶得理這個傻逼,他滿腦子都在想陸年到哪裡了。
他還記得,原著中是在解決蠱惑魔蛛之後的第二天清晨,才碰到了陸年。
也就是說,是隊伍進入到金林市大概兩三天的時間後,陸年他們才到金林市。
而他們現在已經返程了三天,那麼陸年應該才剛到金林市。
按照正常發展,陸年應該會先去尋找他們,發現他們不在了之後,才會意識到他們已經返程,繼而追上來。
怎麼樣也能給整支隊伍爭取到一兩天的時間。
後面加快速度的話,或許能趕在陸年追上他們之前回到安界。
至少也是安界附近,有軍法師巡邏,存活率肯定大得多。
怕就怕,陸年那瘋子會很快發現不對勁,直接轉頭追上來。
這樣的話,他們肯定是跑不過經驗豐富還有天鷹的陸年隊伍的。
媽的,煩死了!
周司寧煩躁地揉搓自己的頭髮,一扯,一看,喔嚯,一大把碎發。
「……」
「你從幾天前就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是有什麼煩心事嗎?」牧奴嬌突然在他身邊坐下。
銀鈴般悅耳動聽的溫柔聲線一下子就安撫了周司寧煩躁的心。
「你怎麼不去睡覺?」周司寧驚訝地看向身旁的女孩。
夜已經深了,只剩下篝火偶爾發出噼里啪啦炸響。
橘紅色的光暈打在牧奴嬌臉上,為那張一向嫻雅的臉龐增添幾分神秘和妖冶。
「睡不著,就出來看看,我讓趙滿延去睡了,今晚我陪著你守夜。」
牧奴嬌抱著雙膝,腦袋靠在膝蓋上,那雙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周司寧:「你有心事?」
「嗯。」
「洗耳恭聽。」牧奴嬌輕笑一聲。
周司寧喝了口水潤潤嗓子:「我之所以會陪同你們歷練,是因為松鶴院長他們發現,有人盯上了莫凡。」
牧奴嬌微愣,根本沒想到周司寧開口就是資訊量爆棚的話。
「那為什麼不終止歷練?」牧奴嬌疑惑地問道。
周司寧苦笑著搖搖頭:「對方位高權重,他們沒有證據,害怕打草驚蛇便沒有終止歷練。而且,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所以才想趁著此次機會將那群人一網打盡。」
「就派你一個人來……」
「所以他們給了我一票否決權,讓我找個藉口就直接把你們帶回去。」周司寧回答女孩的疑惑。
「原來如此……可是我們已經在返程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安界,為什麼你還是很焦慮?」牧奴嬌仍然有疑惑。
「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我不知道他們到哪裡了,有沒有追上來……」周司寧說道。
牧奴嬌知道男人擔憂的是什麼了,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難怪周司寧一路上都極其謹慎,甚至被廖明軒幾人陰陽怪氣也少有發脾氣……
牧奴嬌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最開始返程那個夜晚,菁菁她們說陸正河平時不是那樣的,如果任務很難他會毫不猶豫放棄。」
「他就是有問題。」周司寧臉色更沉了。
撞進那雙幽深黑水潭一般的眼睛裡,她呼吸幾乎停滯住,一下子就想通了陸正河為什麼會對返程這麼激烈地反對。
有人要莫凡的命,甚至不惜殺掉他們這一整隊出身大家族的學生!
而在這18人里,一直都有個內鬼,在為那陰暗中的劊子手指引方向、拖延時間!
牧奴嬌只覺得頭皮發麻!
無法言說的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大腦,危機感在一瞬間就籠罩了住了她的靈魂和身體!!!
「我們該怎麼做?要不要把陸正河……」牧奴嬌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周司寧盯著女孩那張嚴肅凝重的臉,心中不由得一暖。
這傻姑娘,也不怕他是騙她的。
「綁了他也沒用,我盯了他一路都沒找到證據,而且他那傻逼樣估計是被當槍使了(①),我們後面走快一點,應該就沒問題了。」周司寧笑了笑。
「可是……」
周司寧伸手將牧奴嬌輕輕攔進懷裡:「沒事的,嬌嬌,就算真的躲不過,我也會盡全力保護你的。」
「不過,」周司寧頓了頓,腦子一抽又開始犯賤:「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你也不用為我守著。」
話音未落,牧奴嬌立馬坐直身體扭過頭去。
瞬間高冷的她才懶得理這不合時宜犯賤的狗男人。
周司寧笑得賤兮兮的,這一鬧,心中的憂愁都淡了不少。
反正這b世界都就是這樣的,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
上次鱗皮母妖事件,明明他們已經打亂了原世界線,卻依然觸發了體育館事件。
周司寧已經在懷疑世界線是不是有自我修復功能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只要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不然他也不會答應陪同歷練。
……
……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天微微亮,周司寧就招呼著眾人趕路。
得知真相的牧奴嬌也自動承擔起女生部隊的說客,耐心勸著幾名女生加快腳步。
一整個上午都走的很是順暢,大家總算是走出了茂密的樹林,來到有鐵路的較平坦亮敞的平原。
「總算是出來了,接下來的路好走的多……累死我了,回去必須得狠狠休息。」羅宋伸了個懶腰。
「就是可惜,拿不到什麼資源。」
「還想著資源呢……」
「我餓了,你呢?」趙滿延用手肘碰了碰莫凡。
「有點……」莫凡看了眼走到最前方的周司寧:「老周,到中午了,要不休息一下,我們餓了。」
「大家忍耐一下,先趕路吧,萬一碰到妖魔就不好了。」牧奴嬌先一步站出來勸道。
「這麼急幹嘛啊?而且這附近又沒什麼妖魔……」明聰抱怨道。
「是啊是啊,大隊長已經獨斷專橫到飯都不讓人吃了嗎?」有人調笑了一句。
「資本家身上都得紋你。」莫凡毫不猶豫跟團。
「別,是封建地主都得紋他。」趙滿延這個損色也沒放過周司寧。
這只是兩三句活躍氣氛的調侃,周司寧也沒忍住,無奈地笑了笑。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視線中出現幾抹白色的羽翼,落在離他不遠處的森林邊緣。
他表情一僵,但又很快釋懷地笑了出來。
這個距離,他們就算長了翅膀也跑不掉了。
最多不超過20分鐘,陸年他們就能追上來。
看來這世界線還真有自我修復功能……
媽蛋的!
老子真的恨透了這個爛世界!
「可以啊,大家抓緊吃吧,儘量二十分鐘之內吃完吧。」
說完,趁著他們燒火弄飯的功夫,周司寧掏出光訊號筆,朝著天空射出。
一道金黃色的光耀直衝雲霄,哪怕是在大白天依然耀眼奪目。
這是國際通用的求救訊號,也是老師們留給他們的自救方法。
「老周,你幹嘛呢?吃個飯至於這麼謹慎嗎?」莫凡注意到周司寧釋放求救訊號的動作。
他們是原路返回的,自然知道這附近連妖魔都沒幾個,完全沒有到動用光訊號筆的地步。
「謹慎一點不是壞事,老周自有他的意思。」趙滿延笑哈哈的走過來。
「哼,謹慎過頭了。」廖明軒冷哼一聲。
「別鬧了,你們快點吃吧。」
周司寧看著眼前一張張青春靚麗的臉龐,笑得想哭。
再不吃,有可能這輩子都吃不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