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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飛機連夜飛往帝都,隨後又轉機到古都。
鐘樓魔法協會,特殊療養間。
一間不算寬大的療養間,裝修卻很是豪華,該有的一個都沒落下。
就連牆壁都隱隱有魔法波動,在這房間多待一會兒,整個人都寧靜下來了。
病床上,周司寧依然是那副虛弱無比的模樣,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斷氣一樣。
從他身上延伸出十幾根管線,連線著病床旁邊那十幾台監測生命體徵的裝置。
鐘樓魔法協會會長韓寂坐在他的病床邊,那雙大手按在周司寧胸口上,一股獨屬於治癒系的力量從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
治癒系的力量一向是柔和、安靜的。
但此時此刻,韓寂身上外溢位來的治癒之力卻讓後邊坐著的莫凡等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大概等待了半個小時,韓寂這才收回自己的治癒之力。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後方的一眾人。
莫凡、牧奴嬌、趙滿延這幾個關心周司寧的小輩在。
松鶴、秋雨華這兩個帝都學府、明珠學府的代表也在。
「韓會長,怎麼樣?」牧奴嬌率先問出眾人最關心的事情。
聞言,韓寂默了默,最終還是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別說莫凡幾人,就連松鶴和秋雨華也猛地瞪大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秋雨華怔愣道。
韓寂是誰?
古都鐘樓魔法協會會長,四系超階法師,其中一系還是治癒系。
全世界為數不多的不屬於帕特農神廟的超階治癒法師,國內治癒法師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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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只要是能用治癒魔法治癒的,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
周司寧就算傷的再嚴重,無非是靈魂受損。
以韓寂的能力,不敢說立馬治癒好他的靈魂,但也不至於一點辦法都沒有。
連治癒法師都沒什麼辦法的,要麼周司寧已經死了,要麼他就是一些單純的生理反應,比如:高原反應。
周司寧兩種都不是。
「連您也沒有辦法嗎?」松鶴還是不死心。
「他的情況很複雜,我給他的靈魂施展了治癒,但很奇怪,他的靈魂沒有任何問題。」韓寂滿臉疑惑地說道。
「靈魂沒問題,身體更沒有問題,那問題在哪?總不能是他自己不想醒過來吧?」莫凡追問道。
「有可能。」韓寂說道。
他這話一說出口,全場人更是滿頭霧水。
哈?
意思是周司寧根本就沒問題,他現在昏迷這麼久,純粹是因為他不想醒過來???
「我給他來了一次全身檢查,包括他的肉體、靈魂,甚至精神世界也去看過,他確實沒有問題。但奇怪的點在於,我觸碰他的靈魂,他的靈魂沒有任何反應。」
韓寂稍加思索:「按理來說,靈魂作為生命最脆弱的部分,無論是什麼情況被觸碰,它們都會相當牴觸,哪怕是殘破的靈魂也一樣。」
「但周司寧的靈魂相當安靜,就像是一個空殼,對我的出現、我的魔法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如果他不是被心靈系或者詛咒系法師故意折磨靈魂,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自己不願意,或者被迫不願意醒過來。」
見幾個人一頭霧水的模樣,韓寂斟酌了一下用詞:「換個不恰當的說法:他產生了心魔。他的心魔將他困住,只能靠他自己堅定信念,突破迷障。」
「這種情況,再強大的治癒法師也沒有辦法。」韓寂無能為力地搖搖頭。
其實韓寂是有愧疚的。
是他同意周司寧可以去陪同歷練的。
雖說他為周司寧爭取到了「遇到危險可以率先逃跑」的權力,但韓寂很清楚,能勇敢站出來與黑教廷戰鬥的學生,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管不顧?
「那現在……就讓他這樣?等他哪天戰勝心魔就好了?」趙滿延問道。
「也只能這樣了,他現在的情況,完全就是在遮蔽外界。」韓寂說道。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如果把那把刀給他弄走,會不會好一點?」莫凡指著病床上那一根玄武岩一樣黝黑的長方體棍子說道。
赤刃•焚天,依然還被周司寧緊緊握在手中。
「那魔具確實奇怪,我試過了幾次,魔法一旦靠近它就會被它吸收掉。」韓寂說道。
「超階魔法也會被吸收?」
「沒試過……但那把刀帶給我的感覺很糟糕,最好還是不要碰它,尤其是用手。」韓寂提醒眾人道。
韓寂在為周司寧施展治癒魔法的時候,那些魔力一碰到那把刀便會被吸收掉。
要說韓寂一點都不好奇是假的,他的直覺告訴他,周司寧的昏迷很大程度上與那把刀有關。
但有莫凡這個前車之鑑,最好不要輕易觸碰那把陌生的唐刀。
「它確實很奇怪。」莫凡不可置否。
哪怕他的手已經治癒,但隱隱還會有點灼燒的刺痛感。
「先就這樣吧,我們鐘樓魔法協會會看著他的,而且他到底是我們古都學府的學生,作為校長,於情於理,我也不會放任他不管。」
事情陷入僵局,韓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靜觀其變。
「那行,這次事情,麻煩韓會長了。」松鶴和秋雨華感謝道。
「道歉的話,留著給他說吧。」韓寂看向病床上的周司寧。
此次交換生歷練,單論結果來說是好的。
18人出去,17人回來。
除了周司寧這個編外人員重傷,陸正河死了,其餘16名學員都沒事。
陸年雖然已經死了,但這些大家族的子弟可沒想過放過他,紛紛聯名找上了他所在的軍部要一個說法。
帝都學府和明珠學府是知道惡魔系實驗真相的,哪怕結果是好的,也沒有退縮,堅定和學生們站在一起。
畢竟從學員們的反饋來看,陸年完全就是殺人未遂。
古都這邊由韓寂出馬,去找帝都明珠和軍部要說法去了。
他也是個護犢子的,周司寧的天賦、實力、秉性都遠比他想像中更優秀,還是個沒了爸媽的可憐孩子。
他韓寂要再不出馬給自己學生討公道,哪有臉繼續混下去???
事情鬧到最後,原本說給周司寧的三千萬報酬一分沒少,還多討來兩千萬賠償。
周司寧在古都鐘樓魔法師療養院的一切開銷也由帝都、明珠、軍部三方共同承擔,直到他醒過來為止。
韓寂牽頭保密,最終也只有他、莫凡、斬空、松鶴和蕭院長知道周司寧是高階法師。
到底是沒有什麼死傷,事情漸漸平息下來。
唯一有變化的,或許就是每隔一段時間,牧奴嬌總會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那間療養室里,待上一兩天。
「醫生說,他的情況還是和之前一樣……」莫凡看著病床邊的女孩,微微嘆了口氣。
過去幾個月,牧奴嬌平均半個月來一次,比他們幾個男人還勤快。
莫凡其實不太能夠理解。
印象中周司寧和牧奴嬌待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牧奴嬌又出身大世家,兩人沒有感情基礎,怎麼會幾次見面就情深到這種地步?
而且,趙滿延艾圖圖都和他提過,牧氏已經不滿牧奴嬌的行為了。
大家也算是過命的交情,小半年相處下來,莫凡和趙滿延幾人的聯絡越來越深,大概也能理解牧奴嬌所要面對的壓力和難處。
老實說,如果周司寧真的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他會勸牧奴嬌早點放手。
「還要繼續等下去嗎?」莫凡不由得問了一句。
「我總會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