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
韓寂看著出現在辦公室的周司寧,還有他身後那渾身是傷的青年,眉頭微皺。
「這是我朋友,他受了重傷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想請您幫我看看。」周司寧說道。
「就算我給了你特權,也不代表你什麼事情都能來找我。」韓寂臉色不悅起來。
這周司寧,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自己朋友受傷失憶不去看醫生,居然直接找上他韓寂……
簡直胡鬧!
看來他必須得拿出來長輩的架子了,不然這周司寧還真以為他韓寂的辦公室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菜市場!
「我找到我兄弟的時候,他一直在重複說黑教廷三個字,所以……」周司寧神情凝重起來。
他現在撒謊已經徹底臉不紅心不跳了。
「黑……教廷?」張小侯囁嚅著,依舊那副呆呆的模樣。
「對啊,蘇小洛和我說的,說你剛醒的時候嘴裡面一直念叨什麼黑教廷、莫凡、何雨、穆賀……」周司寧一邊裝傻一邊刺激張小侯。
雖然他不記得原著細節,但對付失憶的人都是這樣的。
話音剛落,張小侯渾身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緊接著頭部就傳來一陣幾乎要裂開的疼痛!
韓寂眼中一閃,看到張小侯突然間痛苦至極,臉上頓時露出了驚愕之色。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張小侯的手腕,更是迅速地將他的袖子給撕了開!
霎時,一道黑色如蜈蚣一樣的印記趴在了張小侯的手臂上,簡直就像是鑲嵌在皮肉里,看上去猙獰至極。
「忘蟲!」
韓寂驚呼一聲!
周司寧都看呆了,他就是單純裝傻想騙一騙韓寂,結果沒想到真給他刺激出來了!
張小侯顯得非常痛苦,嘴唇都咬出血來!
韓寂眼神一凝,身上立刻泛起了乳白色的華光!
可以看到一隻羽翼極其豐滿的治癒精靈蝶在他枯老的指尖飄舞。
隨著韓寂輕輕一送,這隻治癒精靈蝶飄入到張小侯的身體裡,與那隻駭人的黑色毒蜈撞在了一起。
張小侯皮膚幾乎透明瞭,一條如蟲絲一樣的毒線一直從他的手腕部位延伸到肩膀,再到脖頸後面,最後沒入到後腦勺里……
「還好還好,這隻忘蟲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不然事情就麻煩了。」韓寂驚出一身冷汗。
本以為周司寧只是為了哄他而故意拿黑教廷做文章,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韓寂趕忙施展更高一級的治癒魔法,一隻更靈動的治癒蝴蝶順著他的手鑽進張小侯的身體裡,化作一根細細的白絲,將那半截小拇指的黑色蜈蚣纏繞起來。
那隻跟蜈蚣一樣的忘蟲似乎知道自己生命受到威脅,它劇烈地扭動起來!
一邊盡全力地想要掙脫這細密的白繩索,一邊扭動著身體順著那條黑色絲線往上爬!
「啊!」張小侯痛苦至極,他渾身冷汗淋漓,青筋血管都要從皮膚中爆出來。
「休想!」
韓寂神色徹底冷了下來,超階法師的凜然氣息猛地盪開,一顆接著一顆乳白色星子出現在他身邊,又以飛快的速度連線起來。
前幾個星座完全就是一念之間就已經連線好了!
後面的兩三個星座的成型速度慢了一些,但對周司寧來說,也是相當快速了。
七座星座赫然出現在這頂層辦公室里,星座與星座堆疊,一座宏偉的星宮就這麼出現在了韓寂身後!
要知道韓寂的辦公室幾乎占據了一層樓的面積,但在這治癒系的星宮面前,卻顯得是那麼渺小狹窄!
2401顆星子!
乳白色的星芒溢滿了一整層樓,周司寧彷佛跌進了一片燦爛的星空里,周圍都是唾手可得的耀眼群星!
「神佑!」
韓寂吐出那超階治癒魔法之名,整個人的氣勢赫然變化!
神聖、偉大、親和的感覺溢滿整個房間,包裹住周司寧,他心裡生不出一絲褻瀆,只覺得整個人由里到外都寧靜無比!
只見一隻白雀突然從星宮最中心的位置甦醒,繞著星宮飛翔了兩圈,最後降臨在了張小侯的身上。
「嗡~!」
乳白色的光芒瞬間大放,比耀陽還要刺眼!
白光很快便隨著星宮消散,周司寧掃視一眼,發現這件辦公室里沒有出現任何被破壞的痕跡。
他又看向韓寂,發現那小老頭正負手而立,身前是已經完全治癒的張小侯。
是的,完全治癒。
原本那些碗口大的傷疤已經徹底消失,連一點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這傢伙此刻還有些懵,但看那去神情,和先前那種失憶的呆愣不一樣,而是已經回憶起了一切,只是對現在所處的環境感到懵逼。
「張小侯,」周司寧走過去,伸出一根食指:「這是幾?」
張小侯眉頭微皺,隨即瞪大雙眼不可置通道:「周,周司寧,這是哪兒?我又為什麼會在這?!」
「想起來了?那就好!」周司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輕鬆,頭暈是正常的。」
張小侯:「?」
「好了,廢話不多說,」周司寧臉色突然嚴肅下來:「這位是韓寂,鐘樓魔法協會會長,古都實權一把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吧。」
「???」
張小侯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我真不是在做夢?」
話音剛落,周司寧的毒手便伸到張小侯的手臂上,捏起一小片軟肉,使出吃奶的勁猛地一扭!
「嘶~~!!疼啊!!」
「疼就對了,你不是在做夢。」周司寧說道。
張小侯這時候才終於清醒過來。
他看了看滿臉嚴肅的周司寧,又看了看身旁同樣嚴肅的韓寂,深埋腦海里的記憶慢慢浮現出來。
「你真的是韓寂?」張小侯下意識警惕起來。
他腦子裡的東西太重要了,哪怕拿命去保護也完全值得。
韓寂看出來張小侯的顧慮,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一旁的周司寧。
周司寧秒懂,轉頭看向張小侯:「如果你不信他,我可以慢慢把發生的事情講給你聽。莫凡、何雨、飛角總教官,或者別的誰,只要是你信任的人,我都可以現在就把人叫過來。」
「如果我要走呢?」張小侯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就走,我們不攔你。」
周司寧頓了頓繼續道:「何雨就在古都,現在正在門外的等待區,你可以先和她聊聊。」
聞言,張小侯眼神里的警惕更多了,他提防著一步一步往後退,發現周司寧和韓寂真的沒有攔他。
走出辦公室,大門左手邊靠窗的位置就是一個小型接待區域,何雨就坐在沙發上!
……
……
「居然真的走了。」周司寧沒想到張小侯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警惕性高是好事。」韓寂倒沒覺得有什麼。
「傻猴子也不動動腦袋想想,我倆要真是壞蛋,他還能活著?」周司寧越想越氣。
待會兒必須得和何雨狠狠參他一筆!
韓寂沒接他話,坐下來喝了口茶水潤潤喉。
剛想說話,守衛便走了進來,說剛剛出去的張小侯請求見一面。
「讓他兩個人進來。」韓寂點頭應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