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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只是幾乎所有人都恐懼到虛脫，江昱更是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趙滿延有些崩潰了。
剛剛就是他和莫凡因為無聊飛上天空，這才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巨大的黑影。
「太恐怖了，我原以為我自己飽讀詩書，什麼妖魔都能一眼就認出來的，但剛剛那影子……真的，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如井底之蛙，什麼都不是。」江昱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掃視沉寂的眾人。
「不知道……那東西的體型，和君主級無異了，我想這也是導師讓我們歷練的原因之一，睜眼看世界了。」南珏還處在驚魂未定的狀態。
「但君主級生物的氣息是很強大的，剛剛那影子一點氣息都沒有，是不是生物都不知道。」莫凡說道。
聞言，一旁的官魚嗤笑出聲：「說的好像你多了解君主級生物似的，據我所知，君主級生物都強的離譜，隱藏氣息對它們來說可不是難事。」
官魚其實一直都看莫凡不爽。
一方面，是因為莫凡是十位國府隊正式隊員里，唯一一位草根出身。
草根也就算了，這賤人還滿嘴髒話粗鄙至極，哪有一點點為國爭光的豪邁和大氣？？？
最關鍵的，莫凡這賤人和他心心念念的穆寧雪一直都不清不楚！
甚至不止一次言語上刺激他。
什麼「她初吻是我的」，什麼「我們早就私定終身」，什麼「我們差點私奔成功了」……
媽的，真是賤的夠可以的！
官魚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莫凡這般毫無風度又不要b臉的爛人，自己口嗨就算了，還把穆寧雪拉下水，簡直不可饒恕！
偏偏穆寧雪還真的和莫凡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而且真的當過鄰居！！！
這也是官魚為什麼最初對周司寧態度不好的根本原因。
看不慣替補是一回事，更多的還是因為周司寧和莫凡是同鄉，甚至關係還那麼好。
「比你懂就夠了。」莫凡懶得和這條小肚雞腸的爛魚吵架。
但凡換在杭州城裡，他高低得把圖騰玄蛇叫出來，狠狠教訓這條臭魚！
「其實有些君主確實能隱藏自己的氣息……但是我見過的那幾個，它們體型和常人無異。這麼大體型的按理來說不應該悄無聲息。」牧奴嬌說道。
她可是見證過古都浩劫全程的女人，尤其是惡魔周司寧單挑六方亡君，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除了山峰之屍，剩下的五位亡君的氣勢確實不強大。
尤其是紅骷魔主和白屍王，隱藏在亡靈大軍里，連韓寂這些頂尖超階法師都沒發現它們已經甦醒。
但大體型的鬼魆暴君、瑪瑙屍君、霧鬼統帥、山峰之屍，氣勢是一個賽一個的恐怖。
「什麼時候牧大小姐也喜歡跟著口嗨了……還是少跟莫凡這種市井之徒混在一起吧，不然說話都沒了分寸……你見過君主，我還說我見過帝王呢。」官魚嗤之以鼻，對牧奴嬌的說辭相當不屑。
「……」
牧奴嬌微微抿唇，懶得搭理官魚那帶刺的惡意。
但她好脾氣，可不代表另一個人是好脾氣。
原本還冷傲的官魚只覺得一道寒芒似箭般直衝自己的靈魂，他身軀猛地一震，整個人都有些僵直了。
恐懼自靈魂深處緩緩涌了上來，他猛地轉頭，撞進周司寧那雙毫無感情的瞳孔。
那瞳孔圓潤飽滿，此時此刻，那雙原本和常人無異的黑色瞳孔卻化作了呼嘯著狂風的深淵！
「魚腦袋就是不機靈。」周司寧冷冷道。
「我只是懶得搭理他，你別這麼激動。」牧奴嬌拍了拍周司寧的手臂，示意他收回自己的精神威壓。
牧奴嬌是知道周司寧四系高階的，其中一系還是心靈系。
作為心靈系的高階法師，就算周司寧幾乎沒在實戰中用過心靈系，玩弄心靈的能力也高出蔣少絮不知幾條街。
要是周司寧偷偷給官魚種下恐懼種子……
這玩意兒一個把握不好，是真的會影響官魚的靈魂的。
被官魚背後的勢力發現，那就不太美麗了。
「我沒搞小動作，就是單純警告了一下他，他的精神力差的出奇。」周司寧解釋道。
作為心靈系高階法師，他幾乎是被動地察覺到牧奴嬌的擔憂。
「是你的精神力強的出奇。」牧奴嬌白了他一眼。
韓寂可是和她說過的，周司寧的精神力遠超同級別魔法師，至少已經達到了第四境界。
天菩薩，一般高階法師精神力能到第二境界都是很了不起的了。
真不知道周司寧是怎麼鍛鍊自己精神力的……
「話說回來，你知道剛剛那個黑影是什麼嗎？」牧奴嬌問出心中疑惑。
「一隻半死不活的老王八。」周司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什麼？」
牧奴嬌微微皺眉，沒聽懂周司寧的話。
「字面意思，不過你放心，它對我們沒有惡意。」周司寧實在解釋不清楚。
「行吧。」
見他不願多說，牧奴嬌也不追問。
反正那未知生物對他們沒有惡意就行。
「不管怎麼說，它消失了就好，嚇死老子了！」趙滿延說道。
莫凡點了點頭，不管那是什麼，總之它消失了，也對大家沒有敵意。
但這恐怖的經歷算是給眾人上了一課，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究竟有多少強大、龐大的生物，又還有多少未知的生物和地域，誰都不敢打包票。
「以後有的你見的。」
周司寧看了看被嚇得不輕的趙滿延，無聲笑了起來。
不過他也懶得去管，心安理得地拉著牧奴嬌回到躺椅上，繼續曬太陽吹海風。
……
先前莫凡和趙滿延飛在天空上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海岸線。
很快，船隻便駛進了日本的安全海域，由於船隻本身就有了登記，一路暢通無阻，快速來到了港口停靠。
一行人下了船，接觸到陸地的瞬間，安全感油然而生，眾人的心才總算是踏實下來。
那巨大陰影真的是把他們嚇慘了。
「別在這裡逗留太久，我們沒有護照，被警察發現是偷渡過來的，就麻煩大了。」艾江圖說道。
「他們過來了，老艾你有點衰鬼體質在身上的。」周司寧接話道。
眾人尋聲望去，就看到幾位軍官模樣的日本人朝他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