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眼前那身穿亮藍色鎧甲全副武裝的人,幾人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按理來說,周司寧是不可能從八隻藍谷凶離獸手裡活下來的。
但耳麥里傳來的聲音,又確確實實是他的。
「老周?」趙滿延試探地問道。
「是我,我沒事。」
周司寧點頭應下,徑直游到牧奴嬌面前,牽起她的手:「別擔心,我沒事的。」
剛剛才被安撫好情緒的牧奴嬌瞬間紅了眼眶,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
「對不起……」牧奴嬌哽咽道。
「很抱歉讓你擔心了。」周司寧耐心安撫著她。
不過兩人也清楚現在的情況,很快便控制好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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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怎麼處理?」
牧奴嬌看了一眼旁邊死狗一條的陸一林。
這傢伙現在滿臉不可置信,根本想不到周司寧是怎麼能從八隻憤怒的藍谷凶離獸的圍毆里活下來的。
「先上岸再說。」周司寧冷聲道。
這倒不是周司寧多善良,只是環境不允許。
如果說是像原著那種情況,他絕對會和莫凡一樣,毫不猶豫地把陸一林丟到妖魔堆里。
周遭這環境顯然是不符合原著的,他也沒那心力專門去找統領只為了懲罰陸一林。
「行。」
……
六人很快通知了艾江圖,一行12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岸上。
「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南榮倪看著濕漉漉的人群,有些疑惑。
「不清楚,好像是周司寧那個隊伍出了事情,隊長臉色很不好。」穆婷穎小聲道。
她遞給南榮倪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問。
原本還想問有沒有人受傷的南榮倪秒懂,立刻閉嘴,老老實實站在一邊。
「我們收了22枚,加上他們隊伍的18枚,一共40枚。距離任務目標還差183枚妖膽。」南珏統計道。
「隊長,我這裡還有八枚藍谷凶離獸的妖膽。」周司寧走到南珏面前。
南珏當即瞪大眼睛:「八隻藍谷凶離獸,你怎麼搞到的?!」
「等會再說。」周司寧臉色發白。
「你沒事吧,要不要南榮倪給你看看?」南珏關切道。
「沒事,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周司寧搖了搖頭。
「好吧,」見他堅持,南珏也不多管閒事,收下他遞來的妖膽:「藍谷凶離獸是中下游統領,一枚妖膽可抵9枚戰將級妖膽,8顆,那就是72枚。」
「我們還差111枚。」
「妖膽不重要,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艾江圖聲音發沉。
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周司寧,本就黑的臉此時此刻更黑了。
無形的氣壓自他身上散發,附近的國府隊員看了看,心中疑惑,但默契地保持沉默。
艾江圖生氣了。
「走吧,先回酒店。」
等南珏去上交完妖膽,艾江圖冷冷掃視一圈自己的這12名隊友,那想殺人般的目光落在陸一林身上。
「回去再慢慢算帳。」
……
……
到了酒店洗漱乾淨,艾江圖特意租下一間足夠寬敞、隔音良好的會議室。
他坐在主位,陸一林坐在他右手邊,此時此刻臉色煞白毫無血色,渾身還因恐懼而顫抖。
回來這麼長時間,大家多多少少都清楚事情的原委,現在見陸一林這幅模樣,早就沒了最初的擔憂,只剩下噁心和厭惡。
哪怕是和周司寧不對付的官魚幾人,也沒有再給陸一林一丁點好臉色。
沒有誰會想和一個背刺、陷害、差點謀殺自己的人做隊友。
等所有人做好,艾江圖冷聲道:「我簡單闡述一下事情的經過:在大堡礁海戰場的歷練中,陸一林和周司寧不幸碰到八隻藍谷凶離獸,為了活命,陸一林啟用了自己的妖魔探測儀,但卻把妖魔探測儀丟給周司寧,以周司寧為誘餌,趁機逃跑。」
「人證物證確鑿。」
「這件事情我已經上報給了導師,無論處理結果如何,我艾江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人留在隊伍里,同時,我也想提醒一下各位。」
艾江圖掃視了一圈面前的12,怒火中燒的他身上亮起一層淺淺的銀光,無形的氣壓籠罩住所有人。
「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再出現第二次!同樣的,如果你們遇到這樣的情況,可以不留活口,斬立決!!!」
「出了事情我來承擔!」
這話一出,即便頂著無形的高壓,大傢伙還是震驚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偌大的會議室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艾江圖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頭看向一旁的周司寧。
「周司寧,你想怎麼處置他?」
聞言,坐在周司寧對面的陸一林猛地抬起頭來,想要開口求饒,卻被艾江圖一個念控手動閉嘴。
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兩人身上,想要看周司寧會如何回應。
周司寧臉色還有些蒼白,他單手托著腮,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懶散又生無可戀的感覺。
但說出的話卻令在場絕大部分人都汗毛豎立!
「很簡單,他把我一個人丟在八隻藍谷凶離獸的包圍圈裡,我也把他一個人丟在八隻藍谷凶離獸的包圍圈裡就好了。」
「哦,對了,藍谷凶離獸肯定不好找,但我既然能從八隻藍谷凶離獸的包圍里逃出來,那不如讓我來吧。」
「如果他能接我三招,我就既往不咎。」
周司寧骨子裡可不是個溫良的人。
尤其是到目前為止,他仍然能感覺到一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疲憊。
這是使用赤刃•焚天之後的後遺症。
很奇怪,明明魔能還有剩,但他卻還是覺得疲憊……
但無論如何,這股疲憊感都擾得他心煩,本就不好的脾氣就更不好了。
「你瘋了吧,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說想殺隊友?」祖吉明嗤笑道。
「是啊,老周,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不如我們趙家出面去和他們陸家對峙,保證讓他們家大出血!」趙滿延也覺得這個決定不妥。
「周司寧,要不你先冷靜冷靜?這件事情已經上報給了導師,你現在卻想殺了陸一林,很難收場,反正證據確鑿,導師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南珏也勸說道。
「他陷害你你沒事,但你殺他他就真的死了,大家只會看到後者,而且導師們也知道了這件事情……要不還是和他背後的勢力談?」南榮倪也站出來勸說道。
「我沒說我要殺了他,」周司寧打了個哈欠:「我只說他能接我三招,我就既往不咎。」
國府隊眾人沉默了。
尼瑪,接你三招?
誰敢接你三招?
陸一林拿頭接你三招啊?
艾江圖來了都扛不住你頂級魂種加成的地獄火。
別說三招,一招就能把他們這12個人給干廢大半!
想殺人就殺人嘛,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周司寧,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江昱也開口勸道。
他們並不同情陸一林,也發自內心覺得這貨該死。
無論如何,周司寧都沒死。
可如果周司寧殺死陸一林,那性質就變了。
趙滿延一邊勸,一邊碰了碰旁邊的牧奴嬌,卻只招來牧奴嬌一個冰冷的眼神。
「周司寧……」艾江圖張了張嘴,也想說些什麼。
周司寧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