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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蔣少絮大美女,就放過我們穆白同學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經逗,看看他臉,多紅啊。」
眼見著穆白腦袋都快冒煙了,周司寧很是時候地站出來打圓場。
他本意也只是給穆白一個「驚喜」,可沒想過真的要拖多麼多麼久。
畢竟明天下午就得去烏拉圭,總不能讓穆白跟著隊伍一起走。
只是這話一落地,穆白的臉色更紅潤了,活脫脫一名被挑明瞭心事的純情小男生模樣。
不過他也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帶著蔣少絮、周司寧、牧奴嬌三人落座。
期間,他和蔣少絮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在阿根廷的原因。
聞言,蔣少絮笑意更深:「那還挺巧的嘛,你來這裡買東西學習藥劑調製,我們在這邊……工作~天南地北的,能湊在一起是真的緣分。」
「我也覺得……」穆白點了點頭。
他撓了撓頭,想找點話題,比如問問蔣少絮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過轉念一想,蔣少絮是周司寧、牧奴嬌帶過來的,而周司寧和牧奴嬌又是國府隊員,那麼蔣少絮的身份就不言而喻。
穆白沒那麼傻逼當眾點明這件事情,但排除這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氣氛便陡然間尷尬起來。
周司寧看不下去,連忙轉移話題:「要不我們去逛街吧,對了,蔣少絮,你知道這邊的美食不?咱們晚上搓一頓,好久沒有吃好吃的了……」
「我對這邊不是很了解。」蔣少絮搖了搖頭。
「那也沒事,先逛逛,逛著逛著就知道哪家好吃了。」周司寧攛掇三人起身去逛商場。
他本人其實對這種娛樂活動不是很感興趣,但目前來講,邊走邊逛也比看穆白、蔣少絮兩人尬聊強得多。
穆白這傻小子,一被撩撥就說不出話來,慫的一批。
他都不稀罕說!
還不如邊逛邊聊,正好,他也和牧奴嬌聊點知心話,不算無趣。
四人一拍即合,起身離開咖啡店,開始在這家還算大的商場慢悠悠閒逛起來。
周司寧拉著牧奴嬌走到前面,小夫妻你儂我儂的,很快就把穆白、蔣少絮兩人遠遠落在後方。
不過蔣少絮也不惱,她和穆白幾句話下來,至少她是覺得已經熟絡了。
她想了想,本來準備問問古都浩劫的事情的,結果穆白先她一步開口。
「其實,我挺想知道……當初你為什麼突然就從古都學府退學了?」
蔣少絮轉頭看向穆白,只見他表情淡淡,但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探究。
她眉頭一挑,神情玩味:「家裡有事情咯,怎麼,姐姐突然離開,傷了你的小心臟?」
「我……也不是,就是當時你突然就離開,我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麼危險。」穆白忍不住咳嗽兩聲,穩住自己的情緒。
「捨不得我就直說,說不定我心情大好,獎勵你一個吻呢,mua~」
「……」
看穆白被逗失語,蔣少絮笑得花枝亂顫,一手輕掩紅唇,另一隻手的手指勾著一縷頭髮繞圈,完全就是嬌媚狐狸玩笑得逞的得意樣。
「你別開我玩笑了。」穆白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
在他印象里,蔣少絮雖然一樣喜歡逗人,但尺度和頻率還沒大到現在這樣……
「我認真的哦……其實我還蠻驚喜的,沒想到你還能惦念我好幾年,真是個痴情的小男孩,很守男德,姐姐就喜歡你這種……」蔣少絮笑得更歡了。
「……」
「好吧好吧,我們換個話題聊。」
蔣少絮也懂得分寸,玩笑話點到為止。
她想了想問道:「古都浩劫的時候,你在古都吧?」
提到古都浩劫,各種糟糕的回憶都涌了上來,穆白一愣,臉色不自覺地垮了下去。
「我經歷了全程。」穆白說道。
蔣少絮作為心靈法師,敏銳地感知到了穆白的情緒低落,不過她並沒有在意,以為穆白只是單純的恐懼、不想回憶古都浩劫。
畢竟能從紫色警戒中活下來,多少都有點PTSD。
據說到了後面,古都浩劫更是達到了恐怖的黑色警戒級別……
「我聽說,古都浩劫的時候,是一名火魔神和山峰之屍拼殺,阻擋了亡靈的進攻,那個火魔神你有見到嗎,是法師,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啊?」蔣少絮好奇地問道。
她其實問過家裡的長輩,但什麼都沒問出來。
聞言,穆白毫不猶豫地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當時我確實看到了一個渾身燃火的傢伙去攻擊山峰之屍,但除此之外,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擊退整個亡靈大軍是真的嗎?」
「是真的,他的力量很強大,山峰之屍也不是他的對手……反正擊退整個亡靈大軍後,他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穆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語氣和神態都相當自然。
他的神情不是假的,蔣少絮瞭然地點了點頭,知道從穆白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了。
……
……
夜幕很快降臨,周司寧找了家網上很火的燒烤店,請幾人吃飯。
「來,敬你一杯。」周司寧舉起一杯冰啤,和穆白碰杯。
「喝不完這麼多……」
「多少喝點,聽學弟一句勸,你會愛上那種微醺的感覺的。」
「好吧。」
穆白笑了笑,一口悶下這一大瓶冰啤。
周司寧看得眼睛都亮了,接著給穆白倒酒,陪著他一口一口地喝。
穆白也不拒絕,這半年來他一直都在歷練,不斷輾轉各個城市、野外,與社會脫節,古都浩劫之後,本就不是很愛說話的他越發沉悶,甚至前不久還被幾個獵人說陰鬱……
一時間他鄉遇故知,還是周司寧這位學弟、同桌、救命恩人,一時間心情大好,便不再忍耐,沉溺在這難得的放鬆時刻。
其實沒喝多少,兩三杯下去,兩個人都有些醉了。
或許是白天和蔣少絮聊到了古都浩劫,現在昏沉的腦子裡便不自覺地浮現出那些畫面。
穆白盯著微醺的周司寧看了好一會兒,想了想,開口道:「其實我挺羨慕你這種灑脫、堅強的性格的,說實話,當年到古都那個月,發現你闖入年級前十的時候,我是真的好震撼好震撼!怎麼會有人這麼牛逼,才剛剛死了全家,就在另一個城市紮根下來,現在想來,你那時候也算是用疲憊來對沖痛苦?」
這話不像是穆白能說出來的話,可見他是真的醉了,也真的積聚了很多鬱氣在心裡。
周司寧笑了笑:「看在一起走過這麼多道鬼門關的份上,我原諒你說我死全家的事情。」
一旁的牧奴嬌不語,只是輕輕握住周司寧的手摩挲著,無言地安撫著他。
而坐在穆白旁邊的蔣少絮眉頭一挑,沒想到話題猛然間就這麼大膽。
她聽穆白說過關於博城災難、關於他們那些來古都求學的博城人的事,也知道周司寧是孤兒。
穆白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怎麼看都很苦。
「我始終覺得自己是可悲的。」穆白說道。
蔣少絮看了看低沉的穆白,不由得好奇起來。
在她印象里,穆白雖說比較害羞,但遠沒有現在這樣病懨懨的。
那時候穆白雖說還被博城災難影響到心態,但總歸氣質是積極向上的,是有目的地想要變強。
而不是現在這副隨時都能去死的鬼樣子。
周司寧聽了穆白的話,相當之不屑。
他很是豪邁地拍桌,中氣十足:「裝尼瑪的憂鬱,不就死了全家,還有我陪你呢……過幾年,張小侯他奶奶也蹬腿了,又能多一個人陪你!」
穆白:「……」
牧奴嬌:「……」
蔣少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