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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雨持續了大概十分鐘,周司寧基本到達極限。
沒辦法,蔣少絮被嚇傻了,沒人幫他,就只有他自己動手阻攔怪鳥逃跑。
同時發動並維持三種力量,對周司寧的精神力是極其巨大的考驗。
要知道,他現階段的精神力也不過半隻腳越過第六境的門檻。
就算魔能夠用,他的精力也無法支援他繼續下去。
「得想辦法搞一個回復精神力的魔器……」周司寧氣喘吁吁。
他現在純靠意志維持著翔天之翼的執行,以至於自己不會掉下去。
好在猛虎王一直都在為他護法,沒有讓那群怪鳥靠近自己,不然他可能得更早結束這次攻擊。
「走了,猛虎王!」周司寧招呼了一聲這隻大老虎。
寅君回首,相當幽怨地看了周司寧一眼,隨後不情不願地飛回來,老老實實馱著自家大爹飛回去。
「再抱怨斷你兩個月魔能!」周司狠狠拍了一巴掌身下的老虎。
「吼~」
大老虎甩了甩腦袋,說魔能早就被家裡二胎獨占了,斷了也沒用。
「那你也不許抱怨,真是的,沒看到你爹我都快死了嗎,還擱這堆鳥里當大王……」周司寧罵罵咧咧。
「吼~」
寅君白了他一眼:也沒見你死啊。
「尼瑪……」
也不能怪寅君不滿,本來它倚靠著罡煞火焰,來多少殺多少,在怪鳥群里虐菜虐得不亦樂乎。
剛剛來了興致,就被周司寧喊回去,還被叫「猛虎王」這麼個傻逼中二的名字,怎麼也不可能高興的起來。
明明它有自己的名字的!
不過抱怨歸抱怨,這隻大老虎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老老實實馱著周司寧回到入口處。
本來就被一招接近超階魔法的天焰葬禮嚇得不輕,蔣少絮和南榮倪剛剛回過神來,一隻巨山一般的虎妖又突然凜然而至,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王霸之氣,瞳孔里更是閃爍著不屑一顧的精光。
它一低吼,氣勢盡顯,差點又把兩人嚇得癱軟在地。
「行了,別嚇唬我隊友!」
周司寧拍了拍猛虎王的大腦袋,隨後召喚出時空裂縫,把它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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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見他臉色蒼白,呼吸一頓一頓的,已經恢復過來的牧奴嬌趕忙迎上前去扶住他。
「沒事,就是有點透支,和你一樣,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周司寧搖搖頭。
精神力透支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一定程度上這也算是鍛鍊了,所以兩人接受良好。
「結界開啟了。」
幾人順著牧奴嬌的視線看去,泛著金色光輝的結界緩緩籠罩住整個古堡,將密密麻麻的怪鳥隔絕在外。
「這結界太薄了,感覺要不了多久就能碎掉。」南榮倪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總歸能支撐一段時間,萬一出現轉機呢。」周司寧說道。
倒不是他看的開,而是他清楚,再過一會兒就該炎姬女王出場,一手就是上千的怪鳥死亡,三兩下就能把它們逼退。
和炎姬女王一比,他的四級天焰葬禮確實不值一提。
「你倒是看的開……不過,周司寧,老實交代,剛剛那招天焰葬禮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蔣少絮回過神來,立刻衝到他面前追問。
周司寧邪魅一笑:「你猜。」
「猜你個大頭鬼啊,咱們好歹有過命的交情,你就和我說說唄。」蔣少絮不依不饒道。
她是真的好奇周司寧到底有什麼底牌,居然能在常態下用出堪比超階魔法的一擊。
而且後遺症堪稱為零,簡直恐怖如斯!
「滾犢子,我沒和你算帳你就偷著樂吧,說好的你施展心靈波動勾引它們,你施展到哪裡去了?」周司寧想起來就氣。
但凡蔣少絮稍微支愣點,他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額……這不被你的天焰葬禮嚇到了嘛,說真的,就算沒沖我來,我也怕得要死……」蔣少絮理不直氣也不壯地解釋道。
外邊的火焰還沒熄滅,空氣里仍舊充斥著熱浪。
一想起剛剛那招宛若地獄降臨的天焰葬禮,蔣少絮就下意識顫慄起來。
「走吧,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周司寧說道。
他的精神力確實透支了,必須得及時休息,不然連星軌都連線不起來。
回到古堡內部,空氣里充斥著不甘和絕望。
眾人已經從周司寧那堪比超階魔法的震撼一擊里回過神來,發現即便強如此,也沒有逼退怪鳥。
其實周司寧殺死的怪鳥數量相當多,足足有七千隻了,和莫凡他們一個小時的戰鬥成果一樣。
其中還有許多隻統領級,大大減輕了大傢伙的壓力。
但總共算下來,也才只殺死了一萬七千隻怪鳥,對比起十萬級別的怪鳥部落,還沒有達到讓它們撤退的地步。
泛著金色光輝的結界薄薄如紙,帶給不了國府隊伍眾人半點安全感。
大家坐在古堡里,保持著疲倦的沉默,外面鳥叫聲跟上千道刺耳閃電同時呼嘯,古堡里的眾人卻一片死寂。
不過絕望的氛圍並沒有影響到周司寧,他早早就睡下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死到臨頭的鬆弛感。
抱著他的牧奴嬌不是很能笑得出來,不過她還是滿懷希冀,和絕望的眾人格格不入。
她才不信,以焚天的護主程度,會眼睜睜看著周司寧去死
「你們夫妻倆倒是恩愛。」
祖吉明注意到粘在一起的兩人,見他們那麼鬆弛,嫉妒的火焰騰騰騰地往上冒。
憑什麼這周司寧和牧奴嬌,一個死全家的孤兒、一個小小世家的女兒家,居然都能把他遠遠甩在身後不說,死到臨頭了還露出一副幸福的模樣。
什麼東西!憑什麼!
但很快,他又覺得爽歪歪。
反正現在大家都要死了,這倆貨再牛逼再恩愛,百年之後也只是黃土一捧。
哼~
一想到這裡,祖吉明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根手臂粗壯綠色枝蔓緩緩延伸到祖吉明的身邊,隨後小心翼翼地支撐起上半身……
「唰!!!」
毫無徵兆地,原本這根彎彎曲曲看上去柔軟的枝蔓,完全就是這一瞬間猛地暴起,化作一把銳利的尖刺般刺穿了祖吉明的左側腰腹!!!
枝蔓猛刺的力量極大,慣性力的作用下,將祖吉明整個人都頂了起來!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嚇了一大跳,還沒反應過來,這根枝蔓便猛然甩動,將刺穿的祖吉明精準甩落在南榮倪腳下。
汩汩鮮血流出,染紅了南榮倪和穆婷穎所站的那塊地板。
疼痛如滔天巨浪般在腦海里翻湧起來,後知後覺的祖吉明這才痛苦地哭了出來。
沾染著鮮血的枝蔓如蟒蛇在地板上滑動,最終停在牧奴嬌身後,又緩緩抬起逐漸尖銳的上半身。
尖尖的枝蔓頭微微下垂,殘留的鮮血聚集在那一點,一滴一滴落下。
滴答滴答的聲音細若蚊蠅,但在眾人耳里卻宛若驚雷炸響!
牧奴嬌微微抬眸,冷眼看向痛苦哀嚎的祖吉明:「再有下次,就不是捅你腰子這麼簡單了。」
沉默的男同胞猛地夾緊雙腿,突然就體會到了牧奴嬌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