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港位於白頭市,是這片地區比較大一點的城市。
根據日方的情報,今夜,白頭市的市長和紅飾公會的老大會在白頭港的一艘遊輪上進行會談。
訊息是日方透過特殊渠道得到的,三國聯手的剿滅任務也是秘密行動,除了美國的自由神殿和導師們,無人知道。
可以說,他們只需要前往白頭港,就可以逮捕紅飾公會的一眾核心成員,最大限度地摧毀紅飾公會的有生力量!
三人一路趕往白頭港,很快就抵達了白頭市的南郊鎮。
這是一處偏郊區的小鎮,貌似是用來安置難民的。
蔣少絮腳步突然頓住,她目光鎖定燈光顯得昏暗的南郊鎮,面露凝重。
「怎麼?」周司寧問道。
「我察覺到了精神印記,之前在香草村寨的時候,為了控制那些紅飾成員,我往他們身上都打上了精神印記,現在我又感覺到了,看來不是所有人都跟著歐妮來對付我了。」蔣少絮說道。
當時他們在香草村寨總共遇到了70名紅飾成員,其中三十多人都被周司寧給殺了,剩下三十多個,全部都被蔣少絮打上了精神印記。
今天以歐妮為首,來綁架她的紅飾公會成員大概就有三十人,蔣少絮還以為都死了呢。
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去看看。」
三人頓感不妙,轉頭前往那個破爛的南郊鎮。
南郊鎮燈光昏暗,設施破爛,瀕臨海域卻連一個像樣的柵欄都沒有,更別說防護措施,情況比他們之前路過的眾多村寨都還不如。
一路走來,甚至連人都沒見過幾個。
蔣少絮根據精神印記帶路,很快,眾人便看到了用暴浪製造出來的水簾瀑布,後面則是兩批人。
一批,正是近十名穿戴著紅色飾品的法師,他們神情自傲,笑得猙獰,不斷吐出一句接著一句的狂言妄語。
而另一批,則是香草村寨的村民,這群人跪倒在地,腰彎得極低,任憑紅飾公會成員如何侮辱謾罵,最多也只是因恐懼而震顫。
血跡斑駁,十幾個村民已經倒在了地上,身上全部是被折磨過的傷痕。
猩紅之血流到村民的身前,沾染了他們抵在沙地上的腦門,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有一點點的動作。
三人站在水簾瀑布旁邊,目睹了紅飾成員的囂張狂妄,目睹了他們如何殘忍鎮壓那群手無寸鐵的村民,更目睹他們是如何威壓村民們將一切死傷歸結為海妖作亂……
三人怒火徹底燃燒了起來。
「我真的要殺了他們!」
周司寧怒火攻心,抬起右手對準那名為首的紅飾成員,渾身上下都綻放出凌厲的銀色光芒!
他猛地收攏五指,銀色光輝便轟然間施加在那名紅飾首領身上,強大的力量將其壓得粉碎,血肉頓時四散飛濺!
殺戮來得毫無徵兆,旁邊幾名紅飾成員還沒從老大爆體而亡的驚憾中回過神來,身前的空間便突然間震顫了一下!
「喀!」
披著一層銀色光輝的周司寧赫然出現在他們中間,目光冷傲,卻又燃燒著熊熊怒火!
「是那個救了我們村寨的法師!」村民中一個年輕的少女叫喊道。
「又是你!吃我一擊,爆裂!」
一名紅飾成員認出了周司寧,當即釋放出了三級的火滋。
橙紅火焰炙熱無比,如子彈般疾速襲來,可周司寧頭都沒有偏一下,只是伸出右手手掌,就一把抓住了那枚火滋。
「轟隆~~!」
猛地握拳,火滋猛烈炸開,橙紅色的焰光照亮了這昏暗的地界,也照亮了村民和紅飾成員們臉上的驚愕。
單手接火滋,卻毫髮無損!
「怎麼可能……」
那名釋放火滋的紅飾成員滿臉的不可置信,還沒等他說完,一團帶著一小撮金黑的白色焰團便從火光中飛出,直擊他的胸膛!
「嘭~~!!」
焰團爆開,火焰轉瞬間便席捲了包括他在內的四名紅飾成員,活生生的幾個人立刻成了焦炭,連靈魂都被燒得稀爛!
「吃、吃我一擊,雷印!」
「還有我的,冰蔓!」
「地波!」
「風、風軌!」
另外幾名紅飾成員嚇得褲子都要尿濕了,趕忙施展起自己的魔法。
可這些五光十色的魔法甚至都沒接近周司寧三米,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死死壓制在地上,一點攻擊力都沒有。
同樣的白色焰團襲來,他們明明支起了防禦,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火焰如入無人之境般越過防禦,直擊他們的胸膛!
三招,僅僅三招,就將這十來名作惡的紅飾成員轟殺殆盡!
「你們還好吧,都快起來,那些傢伙已經被我們給制服了。」
蔣少絮和牧奴嬌已經跟著過來,開始攙扶跪倒在地的村民。
村民們依舊跪在那裡,沒有幾個人敢真正起來。
「怎麼又是你們,為什麼你們又來惹惱他們!」一名村婦站了起來,滿眼恐懼和惱怒地罵道。
蔣少絮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不要來了,這樣只會害了我們啊。」白髮的老村民顫抖地說道。
「是啊,是啊,原本我們已經沒有事了,你們這樣一鬧,我們又得遭多少報復,我們這些人是不用活了啊。」
村民們認出了周司寧和蔣少絮,然而和之前的千恩萬謝不同,他們這次竟然說出來了一番帶著憤怒和怨恨的指責。
「你們自以為是來救我們,是,你們確實趕跑了那些強盜,可是你們一走,他們就又回來了……你們有魔法,你們足夠強大不用怕他們,可我們呢,等你們一走,我們只會被那群強盜變本加厲地報復!」有個村民又哭又怒。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害了你們不成。」蔣少絮嗤笑了一聲。
她本就因為紅飾公會成員的行為怒火中燒,現在聽了這麼一番話,更是怒不可遏,滿肚子好心餵了狗的委屈!
「可是各位,紅飾公會的人在加勒比海域橫行多年,即便是政府軍也拿他們沒辦法,就算我們不出手,他們也一樣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忘了之前他們強搶你們的婦女和錢財了嗎,那個時候我們明明都沒有出現!」
牧奴嬌覺得還是有必要講清楚道理的。
這群村民們學識不高,危難之下,人類的劣根性顯露,牧奴嬌能夠理解。
可總歸是有明事理的人,他們可能只是一時間被血腥屠殺給嚇到了,好好講一講,或許會不一樣。
果不其然,她這話一出,好幾個村民都愣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可那又如何?他們之前都說了拿錢就能贖人,只是先跟他們走一趟……就是因為你們出現,看看地上這十幾個人,如果不是你們,他們明明還能活得好好的,你們才是殺人兇手!」有個村民氣紅了眼,猙獰地咆哮道。
這話給牧奴嬌都聽懵逼了,她眨了眨眼睛,面露愣色。
這群村民到底在說什麼幾把啊??
紅飾公會都這麼大搖大擺屠殺他們的男人、強迫他們的女人,甚至還擺明了要把女性送去窯子賺錢,居然,居然還這麼……
她頓時語塞,默默收起自己的善良。
原來一個地區或者一個國家一旦卑微到了一定程度,是可以這樣的。
想救,都無藥可救。
牧奴嬌講的道理已經很通俗易懂了,可這群村民執迷不悟,周司寧和蔣少絮也懶得費口舌。
他們是感恩還是怨恨,都沒關係。
反正周司寧動手,本質上是因為那群紅飾雜種惹惱了他!
三人轉身準備繼續趕路,沒走多遠,有個穿麻布衣的村民小女孩追了出來。
「請,請等一下!」
「你還追出來幹什麼,你們不是不感謝我們嗎?」蔣少絮問道。
她現在已經平靜了,面對一群站不起來的人,沒必要浪費心情。
「我……我是來感謝你們的,謝謝你們幫我們殺了那群壞蛋……我叫賈妮,我、我想…我想……」小寨少女眼睛裡閃著淚花。
「你想什麼?」周司寧問道。
「我……」小寨少女賈妮話說不出來,只是眼淚不停地從眼眶裡流出來。
周司寧走了過去,彎腿蹲下了一些,與她視線齊平,笑著道:「你是不是想要我們幫你消滅掉紅飾公會?
沒等賈妮回話,村寨的老村長追了出來,訓斥賈妮的不懂事,同時向周司寧三人表示感謝和歉意。
周司寧沒有去管老村長,只是認真地看著賈妮:「沒關係,你只需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賈妮看著周司寧,穿過那黑褐色的眸子,她彷佛可以看到這位大哥哥內心的一種堅毅與自信,像自己倒在血泊中的父親平日裡的眼神!
「是……是的!!」
賈妮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似乎剛才一直囤積在心裡的悲傷與憤怒一下子如決堤之水,瘋狂地湧出。
那十幾個倒在血泊里的人有一個正是少女賈妮的父親,眼睜睜看著親人在自己面前被殘忍屠殺,還要她順從地接受殺父兇手的統治,甚至日後還要接受他們一切要求,一想到那個畫面,賈妮就憤怒到渾身顫抖。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群紅飾成員早就被她賈妮殺了千八百遍!
憑什麼,憑什麼一點點貪婪,紅飾成員就可以濫殺,就可以奪走她的一切,就可以奪走她唯一的父親!
她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周司寧能理解賈妮的心情,就像他面對黑教廷,便是如此。
他抹去賈妮的淚水,眼睛裡燃起與之相同的憤怒:「我答應你,我真的會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