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酒色
「啊呀，趙幫主，今個兒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張慶剛剛踏入春月苑的廳堂，一名風韻十足的女子搖著團扇快步迎了上來，一張艷麗的臉蛋上滿是笑容。
伴隨著而來的，是一股濃郁的香風！
陪同張慶的趙永興哈哈一笑，說道：「春九娘，今個兒我帶來了一位貴客，趕緊把你家最好的姑娘全部喊過來，必須要讓我這位張堂主滿意！」
那春九娘媚眼一掃，立刻明白過來。
她抿嘴笑道：「奴家早上就聽門口樹上的喜鵲在叫，今天還真來了貴客，幾位先坐，姑娘和好酒馬上送到！」
說著，還向張慶拋了個水汪汪的媚眼。
張慶無語。
剛才他以為春月苑是什麼酒館，沒想到竟然是風月場所。
趙永興顯然將這裡包了下來，除了張慶和一眾幫派高層之外，再無其他的客人。
這廳堂寬敞雅致，雕花木樑懸著串串琉璃燈，暖黃光暈柔柔灑落，將周遭的錦繡屏風、雕花桌椅襯得愈發精緻。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勾魂攝魄。
剛剛落座的張慶，從容而淡然。
雖然說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入這樣的風月場所，可他前世見慣了燈紅酒綠的浮華，不至於被這等場面亂了心神。
心裡反而多了一絲膩歪。
而一旁的趙永興仿佛全然沒察覺張慶的疏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滿臉豪爽，眼底滿是熟稔的市井世故：「張堂主，這春月苑是咱們營集裡最愜意的所在，姑娘們懂事溫順，你只管放開玩樂，不必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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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剛落，一陣細碎輕盈的腳步聲從內院迴廊傳來。
春九娘步履款款走在前方，行走間花枝搖曳、風姿綽約。
她手中團扇輕搖，眉眼含春，唇角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媚笑，舉手投足皆是經年累月練就的溫婉風情。
緊隨其後的是八位妙齡女子，個個身姿窈窕、容貌俏麗，皆是二八年華的最好模樣。
她們的手中或是捧著果盤，或是提著鎏金酒壺，步履輕盈氣息溫婉，一出場便讓整座
廳堂的氛圍愈發繾綣溫柔。
「諸位爺久等了。」
春九娘側身站定，團扇輕掩唇角，柔聲笑道：「苑中最出眾的姑娘都在這兒了，皆是能歌善舞的妙人兒，希望諸位喜歡。」
話音落下，她微微抬手示意。
一眾女子立刻錯落站開，屈膝淺淺一福，姿態端莊溫婉，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溫順。
趙永興看著滿意，側身朝向張慶，抬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張堂主，你先挑，看中哪位便留哪位，彈琴、伴舞、陪酒，全都聽你的意思。」
席間幾名永興幫高層也紛紛附和，有人笑著打趣：「張堂主年少有為、氣度不凡，這般俊俏的姑娘，也只有配得上堂主才不算辜負！」
「是啊，往日我等過來，春九娘都捨不得讓這些姑娘伺候，今日全是託了張堂主的福！」
幾句恭維說笑的話語落下，廳堂里的氣氛愈發熱烈。
所有女子的目光都悄然落在張慶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與恭順。
張慶心中暗自無奈，卻也明白江湖處世的規矩。
這些永興幫的長老、堂主雖是修士，其實跟江湖草莽沒多大區別，平日裡消遣無非酒肉聲色。
在他們眼中，這般款待已是極致的敬重。
若是自己一味推脫推辭，反倒顯得清高孤傲、不近人情，容易落了眾人的面子，生出隔閡。
他不想剛入幫派，便因這點小事顯得格格不入，疏離人心。
於是張慶笑笑道：「不必特意挑選，諸位姑娘隨意便好，各司其樂，自在便可。」
他語氣淡然，神色端正坦蕩，目光掃過一眾女子時，無半分輕薄貪婪。
春九娘在風月場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張慶與旁人截然不同。
尋常修士、幫派成員到此處，皆是滿眼急迫輕浮，恨不得即刻攬美人入懷。
唯有這位年輕的張堂主，身姿挺拔、神色清正，眼底沉穩內斂，氣度遠超常人！
她心中暗暗訝異，面上笑意更柔，輕輕頷首道：「既然張堂主隨性，那便讓姑娘們輪番獻藝，為諸位爺助興。」
說罷，她輕輕一拍手掌。
樂聲驟然一轉，原本輕柔的絲竹聲變得明快靈動。
兩名身著粉裙的舞娘緩步走出，身姿輕盈如蝶，隨著樂曲翩翩起舞。
其餘女子嬌笑著在眾人身側坐下，殷勤地添酒布菜。
廳堂里的氣氛，立刻變得熱烈起來。
趙永興端起酒杯，朝向張慶一舉，朗聲笑道：「張堂主，這第一杯酒我先敬你！」
張慶舉杯：「多謝！」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
一眾修士轟然叫好。
如此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愈發融洽熱絡。
幾名長老、堂主漸漸放開了懷抱，在身旁姑娘的服侍下，開始談天說地，聊些營集裡的趣聞軼事。
張慶只聽不說，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不多時，一曲舞畢，餘音裊裊。
舞娘款款退下之後，又有一名素裙女子上前，輕啟朱唇，低唱婉轉小曲。
此時此刻的趙永興酒意微酣，笑著對春九娘說道：「九娘，今日張堂主盡興，便是我等最大的心意。」
「待會兒結算之時，賞錢加倍，絕不虧待你的人。」
春九娘連忙笑著道謝：「多謝趙幫主厚愛，也托張堂主的福氣，今日苑中才算真正蓬蓽生輝。奴家定然好好伺候，保准諸位爺舒心盡興。」
張慶微微一笑，看著眼前浮華旖旎的景象，心裡卻清醒無比。
他很清楚，這般溫柔鄉最是磨人意志。
多少江湖好漢、梟雄豪傑，最終都沉溺聲色、荒廢本心，落得一事無成。
今晚的這場風月筵席，也很有可能趙永興對自己的試探！
或者是這位幫主想將自己拉下水。
這其實很正常。
因為酒色最能考驗人心。
曲聲婉轉，酒香氤氳，燈火溫柔。
張慶神色從容，伸手將旁邊的姑娘攬入懷裡。
他的眼眸里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坦然應對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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