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龍山上空。
元始法相遮天蔽日，肅穆威儀。
群仙全都俯首，個個大氣不敢出。
姜川也同樣緘口不言，等待元始的審判。
直到半刻鐘後。
元始低沉緩慢的聲音在天地間轟響。
「逆徒姜川，你可知罪？！」
當這八個字傳來後。
周遭眾仙愣住了。
聖人真的要將姜川當成邪佞？
而文殊、普賢、慈航則面露狂喜。
這八個字就像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更是知道了師尊對他們雙方的態度。
看來。
這次師尊是要站在他們三人這邊了。
不過想想也是。
他們三人雖然確實有過陷害之舉。
但他們陷害的只是姜川座下兩名小童。
這兩名小童地位卑賤，如果不是姜川小題大做，那麼這件事情也鬧不到這種地步。
其次姜川外出多年，突然就修成了兩門這般逆天的神通。
其中一門施展起來還能以鬼物冤魂加持自身實力。
這怎麼看都不像正道神通。
說不定，姜川真的勾結了什麼妖邪生靈，才學的這般神通。
最後。
無論如何。
他們三人都是姜川的師兄。
就算自己這邊有錯，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況且最後他們三人落敗時。
姜川竟然還要出手壞掉他們的道基。
這般殘殺同門之舉。
那師尊還能容納姜川，那才是奇怪！
綜上這三個原因。
師尊站在他們三人這邊也就不足為奇了。
說不定。
他們還能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扳倒姜川，將其逐出師門，甚至直接將其抹殺掉呢。
當這個想法冒出後。
三人彼此之間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見。
不過一息時間，他們便明白了彼此所想。
隨後，文殊直接跪地向前挪了幾步，繼而嚎啕大哭。
「師尊，姜川他以下犯上，目無尊卑！
他又修習邪道，心術不正！
壓制我等後更要破掉我等道基，毀掉我等道途！
如此狼子野心之輩，師尊萬萬不可輕饒！」
文殊表演完畢。
普賢與慈航也有樣學樣，跪伏在地，嚎啕大哭。
「文殊師兄說得對！
這個姜川心狠手辣，對待同門尚且如此。
日後若再前往洪荒，還不一定會造下何等殺業。
還請師尊嚴懲此獠，為我等做主啊！」
三人一同跪伏在地，哭喊聲傳遍八方。
哪怕周遭其他師兄弟對其指指點點，他們也都不再在乎。
反正今天的麵皮已經丟盡了。
再丟一些也無所謂。
只要能搞死姜川，或者最差將其趕出闡教。
那麼一切付出就都值得！
想到這裡。
三人也哭得更加賣力。
不過元始天尊對於這一幕，卻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並沒有搭理。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川身上。
其眼底還帶著冷漠的審視之色。
而姜川此刻平靜的看著文殊三人表演。
等元始目光重新匯聚在他身上後，他才沉聲開口。
「敢問師尊，弟子何罪之有？」
「大膽！
你以下犯上，修煉魔功，殘害同門。
現在鐵證如山。
你還敢狡辯！」
聽到文殊暴起顛倒黑白。
姜川豁然轉身，目光漠然地看著對方，隨後冷聲開口。
「以下犯上？
你雖是師兄，但卻惡意陷害我門下童子。
期間更是想要屈打成招。
為此不惜毀我童子道途。
我前來討個說法，
卻同樣被你逼迫，要讓我也承認門下童子行竊行為。
如此行徑，最後被我戳穿。
你惱羞成怒，先對我出手，我正當防衛。
何來以下犯上之說？」
這話說完之後。
周圍一些不知情的闡教弟子立刻議論紛紛。
而玉鼎則突然出現在一群弟子當中。
將文殊如何前來妄過山來尋找行竊之人。
又如何帶走龍禧與紫霞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確實。
當時文殊師兄帶走姜川師弟兩名童子時。
是直接把那兩名童子的腿打斷然後帶走的。
那殘忍程度，嘖嘖嘖。
我都不忍直視。」
而這番言論說完。
周遭弟子的議論更多起來。
之後。
姜川又繼續開口。
「修煉魔功？
我之前對你們施展的兩門神通。
《合聖》和《雷霄盪魔靈寶訣》。
都是我結合師尊所傳授神通，最終參悟所得。
又何來修煉魔功一說？」
「難怪之前我在一旁觀戰時，就覺得姜川師弟兩門神通頗有些熟悉呢。
原來脫胎於師尊的神通。
沒想到姜川師弟悟性竟然這般超然。
能從聖人法中做出創新與改良。
果真不簡單。」
這番評價是混在十二金仙中的南極仙翁所言。
原來脫胎於師尊的神通。
沒想到姜川師弟悟性竟然這般超然。
能從聖人法中做出創新與改良。
果真不簡單。」
這番評價是混在十二金仙中的南極仙翁所言。
在他說完後。
黃龍等人也立刻點頭認可。
「最後是殘害同門。」
姜川向前一步，目光直視文殊，再次開口。
「你們三人身為師兄，且修為都要高我一頭。
最後竟然還聯手對付我，對我不依不饒，出手更是毫不留情，招招斃命！
我區區一介金仙初期，若不全力以赴，現在還豈能活著站在師尊面前？！
現在你們卻說成是我殘害同門？
若我殘害同門，那你們豈不更是狼子野心，欲要以多欺少，妄圖直接殺害同門師弟嗎？！」
姜川這番話說完。
在場眾仙立刻炸鍋了。
「姜川師兄說的不錯，剛才那一戰我看了全過程，的確是文殊師兄先行出手，然後姜川師兄才被迫反擊的。」
「當時文殊師兄出手狠辣，根本不像同門切磋，若不是姜川師兄手段高明，恐怕那一戰姜川師兄真要吃大虧了！」
「文殊師弟、普賢師弟、慈航師弟，姜川乃是我等師弟，而你們不僅以大欺小，還以多欺少，如此行為，豈不是再丟我十二金仙的臉嗎？」
「十二金仙？呸！我羞與你們三人為伍！」
「……」
此刻隨著姜川的三次反駁。
現場眾仙對於姜川和文殊兩方的風向全都變了。
所有人都站在了姜川這邊，紛紛口誅筆伐文殊三人。
而文殊三人這一刻臉色漲紅，百口莫辯。
尤其是慈航，更是被這一幕氣得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的癱在了地上。
局勢，已經徹底倒在姜川這邊了。
九霄之上。
元始法相看著這一幕。
眼神雖然依舊古井不波。
但心頭卻充滿了無奈。
本來他是故意責罵姜川，想要再試試他的膽量，看看他能否為自己辯解清白。
現在倒好。
清白的確是清白了。
但文殊他們，就真變成十惡不赦之徒了。
看來自己這個小弟子，還真是不簡單吶。
也罷。
反正是文殊他們有錯在先。
施以懲戒也無可厚非。
至於姜川。
雖然他的確事出有因。
但將文殊他們打成這樣。
而且還差點壞了他們的道基。
這一點，也確實有些過分。
所以也得稍作懲戒。
至於具體如何懲戒。
元始稍作思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