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過山洞府外。
姜川聽到龍禧傳來的稟告後，眼神微動。
玉鼎真人？
自從此前玉鼎幫他照看妄過山，又與他結下善緣後，雙方關係便親近了不少。
只是這些年姜川一直忙於閉關。
玉鼎也並未輕易前來打擾。
如今突然登門，想來應當是有事。
「請玉鼎師兄入內。」
姜川開口。
隨後他揮袖散去洞府部分禁制。
片刻之後。
龍禧領著玉鼎真人進入洞府。
這位玉虛十二金仙之一，依舊一身道袍，氣質清朗，周身劍意內斂。
只是剛踏入妄過山，玉鼎真人眼中便閃過了一絲驚訝。
因為他發現如今的妄過山，與此前相比簡直判若兩處。
外界看去，此山依舊只是崑崙之中一座普通仙山。
可真正入內後才會發現。
山中靈機浩蕩，氣運綿長。
東側有赤陽之氣升騰。
西側有太虛紫意流轉。
後山更有一股不滅金性紮根地脈。
再加上九元虛空旗與倉頡書鎮壓四方。
整座妄過山已經隱隱有了幾分極品洞天雛形。
玉鼎真人心中不免震動。
他知道姜川得了文殊三人的賠償。
可沒想到姜川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這些賠償利用到這等程度。
尤其是外層的虛空遮掩。
若非他是被姜川允許入內。
恐怕就算來到妄過山外，也未必能順利找到真正山門。
「小師弟，你這妄過山如今可真是越來越不凡了。」
玉鼎真人落座後，忍不住感嘆道。
「為兄方才入山之時，竟有一種穿過數重虛空的感覺。」
「若不知情，恐怕尋常大羅都難以窺見妄過山真正氣象。」
姜川親自給玉鼎斟了一杯茶。
「不過是借靈寶之力，稍作布置罷了。」
「師兄謬讚了。」
玉鼎真人搖頭一笑。
「師弟何必自謙。」
「靈寶再好，也要看用在何人手中。」
「九元虛空旗落在旁人手裡，最多不過是遮掩一處洞府。」
「可師弟卻能將其與倉頡書、萬鬼夜行圖以及三株先天靈根互相勾連。」
「這般布置，已經不是簡單的遮掩道場，而是在經營一處真正的洞天福地。」
說到這裡。
玉鼎真人又仔細打量了姜川一眼。
只是這一看，他眼中驚訝之色更濃。
因為他發現，姜川的氣息又有了變化。
之前姜川雖然已經是金仙后期。
但在本源氣息上，依舊能感受到幾分下等先天神聖的底蘊。
可現在。
姜川周身本源圓融，靈機綿長。
其氣息明顯比此前深厚了不止一籌。
這是……
「師弟，你的跟腳又提升了？」
玉鼎真人忍不住開口。
姜川沒有隱瞞。
「前些年偶有機緣，僥倖將跟腳提升到了中等先天神聖。」
僥倖？
玉鼎真人嘴角微微一抽。
跟腳提升這等事情，哪裡能用僥倖二字來形容？
洪荒當中，修為可以通過閉關苦修、功德加持、丹藥靈果來提升。
可跟腳乃是生靈本源。
想要提升，難如登天。
哪怕是許多大羅金仙，甚至准聖大能。
若無逆天機緣，也無法讓自身跟腳蛻變半分。
可姜川倒好。
當初剛拜師時，不過是先天人族跟腳。
後來不知得了什麼機緣，提升到下等先天神聖。
現在才過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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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又晉升到了中等先天神聖。
這等提升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玉鼎真人深吸一口氣。
「小師弟，若為兄沒有記錯。」
「你拜入師尊門下至今，也不過數萬載。」
「數萬載時間，從先天人族蛻變到中等先天神聖。」
「此等造化，若傳出去，不知要讓多少先天神聖道心動盪。」
姜川笑了笑。
「師兄言重了。」
「中等先天神聖雖比此前強了不少，但放眼洪荒，依舊算不得頂尖。」
「莫說與師尊這等聖人相比。」
「便是與洪荒中那些頂尖先天神聖相比，也還有極大差距。」
聽到這話。
玉鼎真人心中不由更加感慨。
這才是最讓他佩服姜川的地方。
若換作旁人。
短短數萬年內修成金仙后期，又將跟腳提升到中等先天神聖。
恐怕早就志得意滿，不知天高地厚。
可姜川卻依舊清醒。
他知道自己提升很快。
也知道自己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樣的心性，實在難得。
「師弟能有此心，日後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玉鼎真人認真說道。
姜川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開口問道。
「不知師兄此次登門，可是有事？」
南極仙翁？
姜川眼神微動。
「可是玉虛宮中有事？」
玉鼎真人點了點頭。
「不錯。」
「近日崑崙山中天機變化頻繁。」
「師尊雖然未曾明言，但南極師兄推測，巫妖二族之間恐怕已經到了真正決戰的邊緣。」
聽到這話。
姜川神色微凝。
巫妖決戰。
這可是洪荒天地間一等一的大事。
昔日道祖曾言，巫妖十萬年內不得再起大戰。
可如今十萬年之期已過。
這些年巫妖二族摩擦不斷，戰火已經燒遍洪荒許多地方。
妖族煉製屠巫劍。
巫族也在不斷調動十二部落。
雙方之間，早就已經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
若無意外。
真正的巫妖終戰，的確不遠了。
「南極師兄讓師兄來，是想提醒我莫要外出？」
姜川問道。
玉鼎真人點頭。
「正是如此。」
「如今劫氣瀰漫，天機不穩。」
「巫妖二族皆是洪荒巨無霸種族，一旦真正開戰，恐怕整個洪荒都會被捲入其中。」
「師弟雖是師尊愛徒，又有功德護身。」
「但量劫之中，變數太多。」
「南極師兄擔心師弟外出遊歷時不慎被牽連，故而讓我來提醒師弟。」
姜川心中微暖。
南極仙翁素來穩重。
如今能特意讓玉鼎前來提醒，說明這位大師兄確實對自己頗為照顧。
「多謝南極師兄關心。」
「也勞煩玉鼎師兄親自走這一趟了。」
玉鼎真人擺了擺手。
「你我同門，何須如此客氣。」
「更何況為兄也不希望師弟在這個時候外出。」
「畢竟你如今風頭太盛。」
「人族文祖，聖人愛徒，又與紅雲副教主、鎮元子前輩皆有善緣。」
「若在平日，這些身份自然是護身符。」
「可若真入量劫當中，這些身份反而可能引來麻煩。」
姜川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