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幫?」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周衡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從結算畫面上轉移到了來人身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文人打扮,一臉精明。
「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衡沉吟了片刻,緩緩地道。
「不知道。」
男人說道,「不過那不重要,我知道不管你是誰,得罪了魯家,你都必死無疑。
在大津縣,能護住你的,就只有我大江幫。」
「你就不怕我是被朝廷通緝的江洋大盜?」
周衡道。
「我說了,在大津縣,沒有我大江幫做不到的事情。」
男人自信地說道,「只要你成為大江幫的供奉,就算你以前有過殺人放火,也沒人敢到我大江幫拿人。」
「聽上去,你們大江幫在大津縣確實能夠一手遮天。」
周衡若有所思地道,「說說你們的條件吧,給你們做供奉,我有什麼好處?」
「第一,魯家的事情我替你擺平,保證他們以後不會再找你麻煩。」
男人豎起一根手指。
那倒也不必。周衡心中暗自道。
「第二,大江幫的供奉,每月可得一百兩銀子,若是有特別的任務,還會有任務補助。」
男人豎起第二根手指,繼續說道,「另外,大江幫內有南北貨物,身為供奉,都可以用內部價格購買。
甚至,若是表現得好了,大江幫也有武學傳承。」
「每月一百兩銀子,還真是不少呢。」
周衡感慨道。
大越王朝富庶,尋常百姓一個月也可有一二兩銀子的收入。
但一百兩銀子也真是很多了。
周衡自己是斬妖校尉,官階七品,一個月的俸祿也才五十兩而已。
這還是因為拱衛司待遇優厚,若是尋常七品官,哪怕是縣令,一個月也不過二三十兩俸祿而已。
這大江幫真是財大氣粗。
當然,也有可能是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若是我成為大江幫的供奉,我要做的事情有哪些?」
周衡沉吟著問道。
「供奉的責任,自然是保護大江幫不受外人的侵害。
咱們大江幫掌控了浣花江上的船運,自然有不少人眼紅,也結下了不少仇敵。
供奉的責任,就是震懾他們,若有人對大江幫動手,供奉就要出手應對。」
男人說道,「以閣下的實力,這些事情不難。」
周衡沉默不語,似在權衡利弊。
「這樣,我與兄弟一見如故,我做主,每個月給兄弟你一百二十兩。」
男人道,「不過幫里最近有個小麻煩,有個對頭從京城請了高手來對付咱們,若是兄弟能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再承諾兄弟一座宅子,如何?」
周衡看了他一眼,可惜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團人形,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京城來的高手,他說的該不會是——
「這個活,我接了。」
周衡沉吟著,緩緩地說道。
「好,你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男人哈哈大笑,「自我介紹一下,我名高孟維,乃是大江幫聽風堂的堂主,平日裡就是負責打探打探消息,幫里的供奉也都是掛名在聽風堂。
還沒請教兄弟的尊姓大名?」
「淪落江湖,父母給的名字早就忘了,你叫我一聲成瞎子就行。」
周衡不動聲色地說道。
「成——瞎子?」
高孟維看著周衡眼睛,那一雙眼睛呈現出灰白色,眼球渾濁,確實是個瞎子。
「成兄弟你先在客棧住著,回頭我查到對頭的消息,再來請兄弟你出手。」
高孟維道,「掌柜的,成兄弟是我大江幫的朋友,你好生伺候著。
一應花費都記在我大江幫帳上!」
「曉得了,曉得了。」
掌柜的從櫃檯後面探出大腦袋,連聲應道。
「這些,也記在大江幫帳上。」
周衡隨手一指那些被砸碎的桌椅。
高孟維啞然失笑,還想再探探周衡的底細,周衡已經轉身慢慢地向樓上的房間走去。
「累了,回去睡覺了。」
高孟維看著周衡走進房間,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
忽然他臉帶嘲諷地笑了笑。
這成瞎子能擊敗魯家的李雲,起碼也得有八品修為,如此修為,卻默默無聞,想想都有問題。
不過沒關係,反正也是利用。
讓這成瞎子去跟京城來的人火拼,成了大賺,輸了也不虧。
反正這成瞎子是個外人,和他們大江幫可沒有關係。
供奉?誰能證明成瞎子是大江幫的供奉?
他冷笑兩聲,轉身向外走去。
「掌柜的,管好自己的嘴。」
出門之前,他冷冷地說道,嚇得那客棧掌柜一個激靈,連連點頭。
…………
關好房門,周衡這才將注意力放到眼前。
危險倒計時的結算畫面已經結束。
【江水微波,你渡過了一場小危機,獲得獎勵:體質百毒不侵。】
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周衡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些許變化。
「體質,百毒不侵……」
危險倒計時的獎勵是隨機的,以前有過武學、道行、兵器、丹藥……
沒想到竟然還有體質。
還真是越來越驚喜了。
不知道以後還能刷出什麼獎勵來。
「魯大少是個好人啊,他那麼囂張,應該不會被高孟維嚇唬住吧?」
周衡心中想道,他還挺期待魯大少來報復他呢。
「大江幫也是江湖幫派,應該有不少敵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是不是應該主動做點什麼?」
周衡充滿代入感地想著。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真正任務。
「大江幫是地頭蛇,若是能在大江幫站穩腳跟,對調查逍遙散的幕後黑手肯定能有幫助。」
周衡點了點頭,自我肯定。
「嗯,我這是為了完成任務不惜以身犯險。」
念頭通達之後,周衡和衣躺在床上,不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
…………
高孟維已經回到了大津縣裡一處豪華的莊園內。
「發現京城那些人的蹤跡之後就讓這成瞎子動手吧。
能擊敗李雲,他確實有點本事。」
大江幫幫主姚烈年少白頭,平靜地說道,「等他殺了那些人之後,送他上路,做得乾淨點。」
「幫主放心,回頭我就把豹胎易筋丸給他用上。」
高孟維說道,「等利用完他之後只要斷了他的解藥,不出幾日,他就會在痛苦中掙扎著死去。」
「在此之前儘量安撫好他,不要怕花銀子。」
姚烈道。
「屬下明白,對了幫主,魯家那邊——」
高孟維猶豫道。
「哼。」
姚烈冷哼了一聲,「魯家想在船運上分一杯羹,這是找死!
成瞎子跟魯家的恩怨,大江幫不宜直接插手。
之前那個蜀州林家來的誰來的?」
「林月,是蜀州林家的旁支小姐,想要來大津開藥材鋪子。」
高孟維道,「這位林小姐之前來拜過碼頭,意思是只要咱們大江幫支持她,她便將林家在北方的水運生意都交給咱們大江幫。」
「林家雖然是大越數一數二的藥材商,但他們的生意多集中在南方,北方這裡份額不大。」
姚烈不屑地道,「不過他們這次來大津,恐怕是衝著魯家來的。
那就讓他們跟魯家斗一斗。
他們鬥起來了,魯家就沒有心思去找那成瞎子的麻煩了。
你去告訴那林月,我答應她在大津縣立足了。
另外,我在前門大街的那幾間鋪子給她。
最好的鋪子給她了,就看她能把魯家逼到什麼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