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第二家。」
鹿旋風指著一座門戶大開的府邸,沉聲說道,「它也是有名的大妖,化名閻浮,混跡於錦官城中,是有名的畫師。
許多妖怪的畫皮都是出自他之手。」
此地門戶大開,地上還有散落的金銀珠寶,顯然這個名叫閻浮的大妖已經逃走了。
周衡揮揮手,讓呂子安帶人進去查抄。
他則是對鹿旋風道,「下一家。」
蜀州刺史丁道卿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他也不敢不陪著。
錦官城內的捕快、衛兵都已經被召集起來,跟著周衡一家一家地掃蕩過去。
沒有人敢質疑。
因為不遵守命令的錦官城城衛軍的統領,已經被周衡當場砍了。
雖然已經是深夜。
但錦官城的街道被火把照得通明。
到處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
鹿旋風帶路,一家接著一家。
可惜的是,那些妖怪都已經聞風而逃。
周衡再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想想也是,周衡當街斬殺小妖王,那些妖怪只要不是頭鐵,誰敢不暫避鋒芒?
何況周衡還給它們留了一個時辰的逃命時間。
雖然妖怪都跑了,但周衡也不是一無所獲。
因為時間緊張,那些藏在城中的妖怪只來得及攜帶一些方便攜帶的貴重物品出逃,大部分家產都留在了城內。
能在錦官城落地生根的妖怪,那也都不是一般的角色,各個身家豐厚。
這一家一家的查抄下來,大批的金銀珠寶、文玩字畫被送到了拱衛司衙門。
周衡甚至都還沒有上任,拱衛司衙門內已經堆滿了各種珍寶。
等周衡來到這座衙門的時候,衙門內都快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大人,此番查抄的所有東西我都讓人送到了拱衛司,我刺史府分毫不取。」
丁道卿被四個隨從攙扶著,有氣無力地說道。
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
一晚上沒睡,都跟著周衡東奔西跑,雖然不需要他上陣殺敵,也把他累了個夠嗆。
「丁刺史,請把刺史府的女眷都帶過來,一個都不能少。」
周衡看了一眼丁道卿,正色道。
丁道卿:「……」
你還知道用請字,怪有禮貌哩!
「周大人,丁某府上的女眷都上了年紀,蒲柳之姿肯定不入你的眼,你要是喜歡,丁某一定好好替周大人你物色幾人,保證讓周大人滿意。」
丁道卿身體搖晃,賠笑道。
他心中暗恨,回頭他一定上奏告這個周衡一狀!
一個小小的鎮撫使而已,竟然如此羞辱我這個一州刺史!
唰!
一把刀刃上已經出現缺口的長刀落在丁道卿的脖子上。
「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周衡冷冷地說道,「把人帶來,立刻,馬上。」
刀鋒森寒逼人,丁道卿的脖子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兩腿打顫,要不是隨從死命攙扶,他恐怕已經癱倒在地了。
「去,把幾位夫人都請過來。」
丁道卿臉色慘白,連忙大聲吩咐道。
那幾個蜀州拱衛司的斬妖校尉一個個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今日這個新任鎮撫使剛來就以雷霆之勢斬殺小妖王,犁庭掃穴一般清理了錦官城的妖怪。
他們心中早就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等強者,有點小小的愛好也不足為奇。」
幾人竊竊私語道。
「鎮撫使斬妖除魔,護衛了一城百姓,這算得了什麼?
何況姓丁的也不是什麼好鳥……」
「我也就是沒娶親,否則我甘願讓鎮撫使大人——」
其他斬妖校尉紛紛鄙夷地看向同袍。
「你這愛好還真特殊……」
…………
呂子安知道周衡不是貪圖女色之人。
當初在齊州,在大越京城,那位女校尉姿容絕世,周衡都不為所動。
何況是人妻?
「大人,刺史府有問題?」
呂子安小聲問道。
他來到蜀州之後第一個查的就是刺史府。
這丁道卿除了無能一點,他並未發現對方勾結妖魔的證據。
「他身上有妖氣。」
蘇牧淡淡地說道,「應該是近期與妖魔有過親密接觸。
多有妖魔畫皮偽裝成美女吸取男子陽氣,丁道卿或許中招了。」
呂子安看了一眼渾身顫抖地坐在那裡的丁道卿,神色有些古怪。
虛成這個樣子,確實很像是被妖怪吸了陽氣啊。
「看著他,我去一趟刺史府。」
周衡略一思索,說道。
下一刻,他身形已經一閃而沒。
眾人眼睜睜看著周衡向刺史府飛掠而去,神色全都變得有些古怪。
周鎮撫使還是個急色之人?
連這麼一會兒都等不了了?
丁道卿欲哭無淚,只希望這位煞星能輕一點。
這些武夫的體魄如狼似虎,他那幾個嬌妻可遭受不住啊。
刺史府距離拱衛司衙門並不遠。
就在眾人浮想聯翩的時候。
忽然。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霎那間化作一方小山一般的金印。
轟隆一聲砸在了刺史府的上方。
一聲悽厲的尖叫迴蕩在空中,然後戛然而止。
那聲音聽著如同發春的貓一般。
眾人面面相覷。
「丁刺史,你那幾個夫人裡面有妖怪?」
蜀州拱衛司的一個斬妖校尉看向丁道卿,忍不住問道。
「你睡了妖怪?」
「嘿,真有你的!」
丁道卿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篩子一般。
「我不知道啊。」
他身上汗如雨下。
片刻之後。
周衡重新回到了拱衛司衙門,隨手將一頭狸貓丟在了丁道卿面前。
那狸貓渾身血肉模糊,但竟然還有一個氣在。
俗話說貓有九條命,這狸貓的命確實很硬。
被番天金印砸了個正著,竟然還能留下一口氣。
「丁刺史,藏匿妖怪,在大越是何罪?」
「我——」
丁道卿面如死灰,兩腿已經軟得跟麵條一樣,站都站不起來。
「秀才,你告訴他。」
周衡淡淡地說道。
「大越律例,藏匿妖怪者,殺無赦。
刺史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當抄家滅族。」
呂子安大聲道。
大越王朝對待妖怪向來嚴厲,拱衛司執法更是從嚴。
「周大人饒命,我真不知道它是誰啊。」
丁道卿鼻涕和眼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撲到周衡身前,抱著周衡的雙腿大聲道,「從今以後,這蜀州都由周大人你說了算,我就是你的門下走狗,你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只要你留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