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青驚訝地看向大漢。
心中一樂。
你可真是個天才,這都被你猜到了。
厲害啊!
洞穴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金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暗自咒罵,該死的令狐青,非要提這件事!
呵呵。
不過他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
而且想好了應對之策。
還好令狐青連掩月宗也懷疑,說明他並不知道靈獸山的真正秘密,只是單純的擔心。
真是個光會耍陰謀詭計的令狐老怪!
就算突破了元嬰中期,也還是這麼膽小多疑。
金蜘心中冷哼。
既然你這麼針對我,那等我靈獸山占領越國,定要第一個踏平你們黃楓谷!
他深吸一口氣。
「諸位!」
「我靈獸山,早已與御靈宗一刀兩斷,毫無瓜葛,諸位道友大可放心。」
「誰知道是不是?空口無憑,難以服眾。」
化刀塢大漢不屑。
金蜘:「我可以用全宗上下弟子的性命發誓,靈獸山絕不會背叛越國!」
大漢:「誰知道你在不在乎弟子的性命?」
金蜘:「你再說一句試試?」
大漢:「急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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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蜘氣得渾身發抖,「你怎麼只問我?你倒是問掩月宗啊!」
憑什麼只針對他靈獸山?
掩月宗也是外來戶,憑什麼就沒人懷疑?
大漢聞言,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明晝,隨即又快速移開,閉口不言。
其餘眾人,也紛紛沉默下來。
金蜘心中那個氣啊。
欺軟怕硬!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明晝開口了。
她目光堅定。
「我掩月宗,雖出自合歡宗,卻並非和平離宗。」
「當年,初代老祖是為了保護宗門內的女弟子,不被合歡宗當作爐鼎肆意殘害,才毅然逃離。」
「我宗與合歡宗勢不兩立。」
她眼眸閃過猶豫。
但很快便下定決心。
「我明晝,以心魔發誓,此生絕不會背叛越國,若違此誓,心魔噬體,魂飛魄散!」
她抬手掐訣,神色肅穆,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
心魔誓言,乃是修仙界最鄭重的誓言,一旦違背,必死無疑。
眾人疑慮消散。
紛紛點頭認可明晝的舉動。
掩月宗之所以能成為越國第一大宗,沒有讓其他宗門嫉妒憎恨,是有原因的。
它當得起。
「明晝道友果然深明大義,實在是我等越國之幸啊!」
化刀塢大漢連忙換上一副佩服的面孔。
看著大漢這般趨炎附勢的模樣,金蜘心中的怒火更甚,卻只能強行忍著,不敢發作。
明晝發誓後。
眾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金蜘。
令狐青也看過去,和金蜘四眼相對,天人感應瘋狂預警。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他現在可能都化成飛灰了。
金蜘咬了咬牙。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也不再猶豫,抬手掐訣,同樣以心魔發誓,賭咒絕不會背叛越國。
直到此時。
眾人才徹底放下心來,紛紛落座。
青衣道人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悠然喝茶的令狐青,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
這估計就是令狐青想要的結果吧。
若是直接提出讓明晝和金蜘發心魔誓言,難免會破壞七宗之間的感情,讓掩月宗和靈獸山心生不滿。
甚至消極對抗魔道。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開局便拋出「外來者」的話題,倒逼二人主動發誓。
這般一來。
不僅不會破壞宗門團結,反而能讓掩月宗和靈獸山在後續抵抗魔道的過程中,更加賣力,以此證明自己並非叛徒。
在接到傳訊符趕路前來的短短時間內,便能想出如此周密的計謀。
令狐青果真狡詐又聰明。
其他元嬰修士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看向令狐青的眼神中,忌憚又多了幾分。
唯有金蜘,看向令狐青的眼神,藏著不易察覺的怒火與殺意。
這筆帳,他記下了。
明晝壓下心中的波瀾,率先開口,語氣嚴肅:「金蜘道友,你先把你探明的魔道情況,跟諸位道友說說吧。」
金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開口,將自己探查的魔道異動一一訴說。
隨著他的話語,眾人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魔道兵力雄厚,對周邊小國瘋狂入侵,用不了多久其戰線就會燒到越國。
看樣子。
入侵越國已是必然之事。
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水簾洞內,茶香漸淡,瀑布聲依舊嘩嘩作響,卻少了幾分先前的緊張,多了幾分緩和。
「魔道實力強大,底蘊深厚,即便是我們七宗元嬰齊聚,加在一起,也不好打啊。」
天闕堡老者眉頭緊鎖,語氣憂慮。
青衣:「是這個理。」
「道友多慮了。」
「魔道如今同時開闢多個戰場,兵力分散,再加上他們各宗肯定有一部分元嬰要留守宗門。」
「這麼算下來,我們真正要面對的敵人,其實沒有那麼多。」
金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忙開口。
青衣:「嗯,有道理。」
「既然已然決定聯手抵抗,那就都別藏著掖著。」
「把宗門內的修煉資源拿出來,激勵麾下弟子,鼓舞士氣。」
「為了方便統一管理,調配資源,最好是將所有拿出的資源,湊到一起,由專人看管調配。」
明晝端坐主位,面容嚴肅,布置從容不迫,絲毫看不出來慌亂。
青衣:「嗯,該是如此。」
眾人見狀,也不再遲疑。
你一言,我一語。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抵抗魔道的章程,便已商量妥當。
「具體的執行細節,就交給下面的弟子去做吧。」
明晝揮了揮手,語氣舒緩了幾分。
事情看似走到正軌。
壓在眾人心頭的巨石,也悄然變小了些。
洞內的氣氛,徹底輕鬆下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釋然。
金蜘更是眉眼舒展,心中暗自得意。
「令狐道友,怎麼一直不說話?」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令狐青,語氣試探。
令狐青抬眸,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淺笑。
「有眾多道友在,運籌帷幄,齊心協力抵抗魔道,哪裡還需要我開口?」
「更何況,我素來不善戰鬥,怕說錯話,誤了大事。」
金蜘嘴角勾起一抹假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鷙,心中暗自盤算。
哼,裝模作樣。
等日後魔道入侵,定找機會弄死你!
巧了。
令狐青此刻心中想的,也是弄死金蜘。
二人再次四目相對。
令狐青體內的天人感應,已經警示得快要爆表。
笑面虎。
這傢伙估計早已在腦海中,把自己殺了一萬遍不止。
令狐青心中冷笑,面上卻未曾顯露半分。
議事已畢,眾人不再耽擱。
「諸位道友,為了越國。」
「為了越國!」
眾人紛紛起身,陸續轉身離開了水簾洞。
令狐青與青衣道人順路。
二人並肩而行,踏著靈氣,一路上低聲閒談,語氣融洽。
「青衣道友不是和我不熟嗎?」
「哈哈哈,令狐道友誤會了,我那是準備臥底到對面,給營救你創造機會啊。」
「呵呵!」
金蜘則與巨劍門女性元嬰吟入雲同路。
二人一前一後。
靠近巨劍門。
「金蜘道友,我便先行告辭了。」
吟入雲停下身形,轉身對著金蜘微微拱手。
「道友請便。」
金蜘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他看著對方飛走,心中並沒有多想。
隨後便獨自踏著遁光,朝著靈獸山的方向疾馳而去,嘴角依舊掛著笑意,心情頗為不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她在回宗門後靜等片刻,竟然再次暗中折返,朝著掩月宗的方向飛去。
吟入雲心中滿是疑惑。
就在方才眾人準備離開水簾洞的時候,令狐青道友突然以神識給她傳音,讓她待會暗中折返,回到水簾洞。
切記不要驚動金蜘。
她不知道令狐青為何要這麼做,心中滿是不解。
可想起方才議事時,令狐青那般機智。
猶豫片刻。
她還是遵從了令狐青的吩咐,悄悄折返。
再次抵達水簾洞外。
瀑布依舊垂落,水汽氤氳,與方才並無二致。
吟入雲掀開瀑布,熟練地踏入洞穴。
一眼望去。
洞內並非空無一人。
令狐青、明晝、青衣道人、天闕堡老者燭老、化刀塢大漢吳道,全都端坐在石桌旁,靜靜等候著她。
除了金蜘之外,其餘眾人皆在當場。
洞內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與方才的輕鬆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