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青將六件寶物盡數收好,隨即抬手取出一幅古樸畫像。
蒼坤上人畫像圖。
這幅畫像之內,殘存著一縷微弱的古魔殘魂,隱匿極深。
令狐青眼底微光一閃,天魔之眼悄然催動。
「放肆!」
「我乃蒼坤上人!那後輩,快來護我!」
殘魂厲聲呵斥,故作威嚴的對著一旁愣住的南隴侯求救。
「呵呵。」
「你算什麼蒼坤上人,你身上的魔氣味我隔著八百米都能聞到。」
令狐青神色冷淡,一語道破真相。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呵呵呵呵呵呵!」
「我血焰不會放過你的,我們還會再見!」
伴隨著一聲慘叫,大量的魔氣從殘魂爆發。
南隴侯渾身僵硬,心神巨震。
先祖竟然被人奪舍?
血焰是誰?
令狐青順勢讀取殘魂記憶。
血焰,乃是魔界一尊合體魔尊的下界分魂之分魂。
如果說墜魔谷那分魂的實力是化神。
此人大概只有元嬰。
而且因為經歷太久,不堪大用,令狐青直接一手捏爆了。
塵埃落定。
「走吧。」
令狐青轉身離開秘境,沒有去解答南隴侯那滿腦袋的疑問。
身後二人也不敢停留,一同動身,折返天南。
與此同時。
慕蘭草原,簡樸石屋之內。
氣氛肅穆壓抑。
一名慕蘭上師躬身稟報,語氣恭敬。
「神師,我部已擒獲數名天南元嬰修士。」
居中端坐的仲神師微微點頭,眼底寒光一閃。
「時機成熟,計劃可以啟動了」
「傳訊天南。」
「逼他們接下賭鬥。」
一道赤色傳訊符破空而出,橫穿千里草原,直奔闐天城而去。
闐天城。
城主府。
魏無涯正端坐高位,臉色陰沉。
下方眾元嬰同樣面色不好看。
「慕蘭人這是要決戰啊!」
魏無涯眉頭微蹙。
慕蘭人擒走數名天南元嬰,逼迫天南與慕蘭各出十名元嬰對戰。
勝負結果,直接決定被俘修士生死。
這當然不是簡單的修士賭鬥,而是慕蘭人的宣戰。
令狐青所言半點不假,慕蘭入侵,果然提前降臨。
「慕蘭人太過猖狂!竟敢主動挑釁我天南!」
「慕蘭法士在戰鬥上有優勢,十對十元嬰賭鬥,我們該派何人出戰?」
下方一眾元嬰修士議論紛紛。
人人神色凝重。
人群之中。
雲露老魔默然佇立,神色平淡。
一旁的東門圖輕撫鬍鬚,看似平靜無波,指尖卻微微緊繃。
這般刻意壓制的姿態,恰恰暴露了他心底的緊張。
這一戰,對他們慕蘭人至關重要。
不是生,就是死。
魏無涯不動聲色的掃過東門圖,移至別處。
此前。
令狐青告知他東門圖是叛徒,但他未曾聲張,決定將計就計。
「諸位!」
「大戰已然臨近,所有人即刻整頓勢力,嚴陣以待!」
魏無涯抬手壓下滿堂嘈雜議論,沉聲開口。
然而。
內心裡,他卻毫無半分慌亂。
如今闐天城固若金湯,天南整體實力又碾壓慕蘭草原。
對方根本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黃楓谷。
殿中靜室。
「師兄。」
「魏無涯傳訊前來,詢問此次元嬰賭鬥,我天南該選派何人出戰?」
紅拂手持傳訊,輕聲詢問令狐青。
令狐青靜靜思索片刻。
原著中。
這次生死斗其實有不少強者並未參與。
天南就是一片散沙,不像慕蘭那般團結。
韓立原本也不願參加,是三大修士掏出好處,才引誘他同意。
他知道,這次生死鬥不過是陰羅宗的圈套,為的就是拖住天南頂尖戰力。
所以他到時候會直接出手幫忙破開圈套。
無論是誰參加賭鬥,都無所謂了。
但身為盟主。
令狐青思考片刻,還是給出了一份名單,這代表他心中天南比較強的十名元嬰修士。
剩下的交給紅拂去辦。
請帖,如流星般劃破天際。
天南第一人親自點名邀請,無人敢輕視怠慢。
一方僻靜洞府。
絲竹悅耳,舞影婆娑。
天恨老魔被十位絕色侍妾簇擁環繞,悠然享樂。
傳訊靈光驟然落入殿中。
他抬手接過,神念一掃,眉頭緊鎖。
令狐青!
這三個字,讓他不得不坐起來思考。
他本桀驁不馴,素來不喜參與宗門紛爭。
若是合歡老魔、魏無涯等人相邀,他定然要獅子大開口,要足好處再說。
不就是元嬰後期嗎,又不是沒打過。
曾經至陽想殺他,還不是被他重傷逃走,還反過來擊傷了至陽。
可這次邀請他的,是令狐青。
天南第一人。
他心底無比清楚,那位是真的有能力殺了自己。
煩人。
「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壓下心底煩躁,對下方舞女開口。
拒絕?
不敢。
那看來只能同意了。
古劍門,山門靜殿。
玉劍真人揹負雙劍,身姿挺拔孤傲。
「師兄,你當真要前去參戰?」
火龍童子立於一旁,面露擔憂,輕聲勸說。
師兄壽元無多,僅剩數十年光景。
這般兇險賭鬥,即使是師兄也有戰死的風險。
玉劍真人緩緩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釋然與熾熱。
「我這一生,劍道為伴。」
「能在壽元耗盡之前,趕上這般天南盛大戰鬥,是我的機緣。」
這些年,他潛心參悟《九九歸一劍訣》,前段時間得到《升靈劍訣》,只用了幾天就直入小成之境。
實力大漲。
這場元嬰賭鬥,於他而言,是對自身畢生劍道的巔峰試煉。
天南十大元嬰中期?
不!
他要當前三!
魔道駐地,幽靜密室。
雲露老魔接過傳訊,神色複雜難言。
被令狐青親自點名認可,他不知自己該自豪,還是該感到羞辱。
明明大家之前都是同一水平。
短短百餘年。
自己還在元嬰中期,而對方已經到達「前輩境」了。
自上次敗給令狐青之後,他閉關苦修百年,脫胎換骨,心境、修為盡數蛻變。
如今自身戰力究竟抵達何種地步,連他自己也無從界定。
「也罷。」
他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戰意。
打不過令狐青,還打不過那些慕蘭法士嗎?
藉此一戰,正好看看自己,究竟強弱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