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顧然的直播現在在中科院已經算的上是一個硬性的任務了。
甚至一些激進的院所,已經把這件事兒寫進了考核之中。
當然趙佳林倒不是被領導逼著看的,他倒是情願的。
在顧然沒有直播之前,他一直有失眠的毛病。
可自從顧然開始直播之後,他這個毛病就很快被治好了。
前段時間顧然每天直播的時候,他睡眠質量相當的好。
可自從改了時間,這幾天又是睡不著了。
所以現在每天睡前放顧然的直播切片,也就成了唯一的助眠手段。
但問題是那些內容他也都聽過,
就和吃藥一樣,第一次吃的時候,睡的香。
吃得太多了,也就有抗體了。
所以,要想睡得好,還是得聽直播才行。
顧然點點頭。
「是,今天得直播。」
時間變更之後,直播的頻率已經降低了許多。
現在再請假多少是有點不合適的。
「應該能等到,等他來了我簡單了解一下,然後十點回世峰直播。」
顧然拿出手機給志民和周怡然他們說了一聲,
把今天的直播時間還是回歸到了晚上十一點開始。
……
……
與此同時。
袁濤被信安局抓走的消息,短短一個晚飯和一個晚自習的時間,
就已經在小小的河科大附中的校園中傳的人盡皆知。
甚至還延伸出了無數個版本。
有說袁濤和境外間諜聯繫的。
有說袁濤在網上搞詐騙的,
甚至還有的說這小子找黑客竊取高考試題的。
一時間,原本只是在升旗台下偶爾露臉的袁濤,直接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
剛剛安下心的校領導們,還沒泡好一壺茶,這校園裡的風言風語就已經傳到了他們耳朵里。
神經一下子又敏感了起來。
雖然信安局的同志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但耐不住三人成虎。
而且謠言比真相更容易傳播,這要是傳出去了,甭管真相是什麼樣的,他們還是會成為顯眼包。
一時間,校領導們立馬採取了雷霆行動,趕忙向所有班主任下發通知,嚴格篩查學生攜帶手機入校的情況。
當然,也不是校領導們非要隱藏真相。
主要問題在於真相他們也不清楚,
所以在情況說明中,只是含糊其辭的說袁濤同學配合政府有關部門調查一些情況。
這當然遮掩不住學生們八卦的心。
一個除了學習還是學習的地方,三點一線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在這樣一個地方,別說像袁濤這麼大的話題了,
就是哪個班的小情侶被教導主任逮到了這樣的小事,也會在短短几個課間就傳的人盡皆知。
很快,一些信息也就在校園中徹底普及了開來——
袁濤是被信安局的人抓走的,
當然,說一個高三學生泄密,他們也不相信,大概率是誤會。
但學生們的側重點很顯然聚焦到了另外的地方——
信安局帶走袁濤的時候,校領導沒有幫學生說話,只有班主任情緒激動的要求信安局放人。
這一點當時談話的時候附近的班級學生都是可以作證的。
因此,袁濤的班主任很快也就成了學生們的崇拜對象,去教室的路上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學生,都會客客氣氣的向他微笑鞠躬。
而對於校領導的討伐檄文,也在這個晚自習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在貼吧和學生們的朋友圈、qq空間裡。
事實證明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一定的必然性,
當然,也主要是像袁濤這樣的事件藏著掖著也的確不太現實。
校領導的匯報材料還沒有開寫,市領導的電話就已經先一步打了過來。
一個學生被信安局帶走,這樣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
在和校長確定了情況之後,市裡面的領導來不及呵斥,就急忙掛斷了電話,向上面去打聽消息。
信安局帶走一個學生其實也還好,
但真正讓市領導們緊張的是,他們把人帶到了京城。
經常做官的都知道,本轄地的人突然莫名其妙的竄到了京城意味著什麼。
他們的主旨就是,不管有天大的事,都留在本地解決。
千萬別去省一級,更別說京城了。
尤其是他們在校長那裡得到的情況是,那兩位信安局的幹員根本沒有給袁濤準備時間,而是爭分奪秒的把袁濤帶走了。
這更是把他們嚇了一大跳。
一時間,市裡面一方面向京城方面了解具體情況和細節,一邊調查著袁濤以及袁濤的家庭成員和相關狀況。
生怕這老袁家有什麼案子。
但忙碌了半晌,
京城那邊沒有打聽出來什麼。
而袁濤這邊,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並沒有什麼案情。
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屬於是。
……
在整個洛城教育系統亂成一鍋粥的時候,
袁濤也在京城機場平安落地。
剛走出機場,還沒有來得及欣賞京城的夜景,就又被塞到了公務車裡。
原來從洛城來的那兩位幹員在交接之後,便離開了。
袁濤看著兩位新的陌生幹員,一股水土不服的感覺也就油然而生。
不敢打聽也不敢問,就這麼老老實實的坐在後面,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京城,不知不覺就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左右。
「下車吧。」
副駕駛的幹員從車上走下去,然後帶著袁濤到門口警衛亭里交代了些什麼。
袁濤打量著眼前的建築,
在警衛亭旁邊四五米的地方有一個不到四平方的方方正正的大理石,但字兒實在是太小,上面寫的什麼根本看不清了。
眼前是兩棟白色的樓房,不高,看著也就三四層的樣子,
旁邊還有一行一層的小平房。
更恐怖的是,那個小平房,走廊居然還有防盜網攔著,和電影裡看到的監獄一毛一樣,
在昏暗橘黃的燈光下面,顯得極為壓抑。
然後過了沒多久,
一個男子從白色樓房中小跑了出來,向那名幹員表示感謝之後,就走到了袁濤面前。
「你就是袁濤?」
趙佳林打量著袁濤,多少是有點兒意外的,看起來沒有一點兒學霸的模樣。
袁濤被盯的渾身發麻,然後蚊子叫一般哼嚀道:「嗯。」
「來吧,都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