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討論的逐漸深入,
彈幕的橫衝直撞,仿佛直接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引申出來的一系列問題,都讓許多從來沒有思考過相關問題的人,徹底打開了思路。
【假如說,全世界百分之七八十的商品都出自華夏,大家曉得這意味著什麼嗎?】
【雖然我們不行壟斷之事,但已經造成了壟斷之實。】
【而不管主觀意願怎麽樣,如果壟斷已經形成,緊接著造成的影響,應該就不用多說了吧?】
【一個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我們逐漸掌握了定價權。】
【我們之所以沒有感受到,那是因為我們在華夏。】
【九塊九包郵還帶運費險,這如果你放到國外,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剛進入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買個進口汽車,得翻個幾倍。】
【一個彩電冰箱差不多頂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而現在,電視大了一兩,便宜的一兩千就能拿下。】
【冰箱彩電大沙發的電動汽車,功能越來越多,價格反倒越來越卷。】
【價格便宜到讓不少人不自信了,還以為我們便宜是因為質量不行。】
【但實際上跑到歐洲去就知道,咱們習以為常的汽車,在那兒搖身一變都成了高端貨。】
【過去我們看奧迪奔馳的眼神,和歐洲看我們的比亞迪極氪是一樣一樣的。】
【而實際上有這樣現象的不止汽車,而是手機、家電等全面開花。】
【相比較於丑國建立在石油上的貨幣體系,建立在商品上的貨幣體系很顯然更加直接和牢固。】
隨著彈幕的熱烈討論,話題也已經慢慢的不知道偏到了哪裡去。
當然,
這個討論本來就是直播間的一場有趣互動。
兄弟們不是華夏智庫,
讓他們來思考重大國策,那也確實是有點冒犯。
不過出於對兄弟們的尊重,
他還是拿著紙筆認真的把兄弟們的建議給記錄了下來。
這個問題告一段落之後,
他緊接著又圍繞著可控核聚變之後可能會出現的社會問題和國際地緣政治等問題進行了討論。
總的來說,今天的直播和以往很不一樣。
基本上沒有講述什麼知識,
甚至他自己講的內容也不多,反而是給了彈幕充足的發言時間,
給人的感覺,今天的直播更像是一個問政節目。
兄弟們當家做主的感覺第一次如此深刻。
而這樣的直播效果,反而比講可控核聚變可行性要有用的多。
說一大堆理論知識和兄弟們看不懂的推演,
他們也只是瞪著聰明的大眼睛,嘴裡念叨著牛逼,
但這樣更接地氣的討論,讓兄弟們自己思考一些衍生問題,反倒能夠帶來更好的效果。
臨近直播結束,所有人的思維,在顧然的引導下已經悄無聲息的從可控核聚變是否有可能實現,
變成了可控核聚變實現之後,面臨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而在這個思路轉換之下,所有人的潛意識基本上也就不由自主的默認了可控核聚變已經成功。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直播間的兄弟們絲毫沒有胡思亂想,
他們只是在顧然構造的世界中不斷的進行想像,
即便顧然構造的這個世界純屬虛構,對他們也造成不了什麼影響。
但如果這個世界不是信口開河,
那他們就相當於平白無故的收穫了一個驚喜。
所以在這場沒有驚嚇,只有驚喜的直播間,
兄弟們只有享受。
但此時守在顧然直播間前幾個丑國的耗子們,
已經徹底坐立難安了。
Cia完完整整的聽完了整場直播,
怎麼說呢,
如果是在中文媒體平台看到這樣的視頻,他會毫不意外的將這個視頻標註為營銷號的吹牛逼內容。
但在顧然的直播里聽到這樣的內容,讓他慌了。
當然,可控核聚變沒那麼容易,
所以剛開始聽到顧然冷不丁的說華夏的可控核聚變已經成功的時候,他根本不相信。
可是這個話題持續了足足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什麼都沒有干。
他們只是在討論可控核聚變成功之後引發的一系列社會、經濟、國際政治問題。
這正常嗎?
忒不正常了。
尤其是他們看到顧然時不時的拿出紙筆在本子上記錄的時候,心情更是像掉進了冰窟窿里。
他了解華夏人,
不管是什麼會議,最喜歡拿本子,最喜歡記重點。
也就是顧然這麼一記,讓他們真正的慌了。
在直播結束之後,
整個CIA的對外信息部門亂作了一團,
老約克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立馬就向丑國科學院取得了聯繫。
昨天顧然在清北大學的答辯截圖,他們早在第一時間就發了過去。
直覺告訴他們,那個推演,和今天顧然的直播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華夏的可控核聚變從悶聲不吭,到突然宣布馬上成功,中間就隔了顧然的一個推演。
這一定非常關鍵。
不過電話接通之後,那頭並沒有給出滿意的答案。
「抱歉,先生,現在所有專家都有要務在身,那些推演過程我已經交給麻省理工去分析處理,相信這兩天就會有答案的,」
貝格爾似乎知道老約克在擔心什麼,於是安慰道:「約克閣下,請您放輕鬆,今天的信息我大概知曉,但我認為這是華夏的一場欺詐。」
「可控核聚變是一個系統性工程,而且進度無疑是非常緩慢的,僅僅是一個材料的問題,就註定了華夏不可能很快成功的。」
「而我們的研究現在進度非常可喜。」
老約克還是放心不下:「如果華夏只剩下材料問題,那大概多久?」
「這不好說,五年,五十年都有可能。」
「那有沒有可能他們用別的方法繞過材料問題?」
貝格爾搖搖頭:「幾乎沒有可能,因為現在的路徑是核物理近百年無數物理學家積累出來的,如果華夏從零開始設計新的路徑,那就要靠一己之力彌補上這近百年的積累。」
「這個時間只會更久,兩百年?」
「絕對不會更快了。」
老約克鬆了一口氣,但依舊不敢徹底放下心來。
腦海中總有一股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