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隊一行人退出很遠,直到徹底看不見河谷邊的印度軍法師,方才停下腳步。
「等等……我們是不是把莫凡給忘了?」心細的蔣少絮驟然一驚,連忙開口提醒眾人。
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緊。
「你們在此等候,我折返回去看看。」艾江圖當即沉聲道,隻身轉身,快步朝著方才的河岸趕去。
……………
半小時的時間轉瞬而過,折返尋人前去的艾江圖遲遲未歸,連帶先行離開的莫凡,也徹底沒了蹤影。
「不對勁,他們不會出事了吧?」趙滿延心頭一緊,臉上漫上幾分不安。
眾人神色皆沉,下意識齊齊看向身側的江川。
隊伍之中,艾江圖不在的話,所有人心底最信賴、能穩住局面的人,便只剩江川。
「走,我們過去看看。」
江川當機立斷,帶著眾人循著河岸來路,疾速折返先前遭遇印度軍法師的區域。
還沒到之前的地方,便聽到激烈的打鬥聲。
「他們不會打起來了吧?」見此情景,趙滿延不由得說道。
很快,他的話便成為了事實。
莫凡和艾江圖果然和印度軍法師打了起來,而那一整隊的印度軍法師竟在二人的聯合下節節敗退,根本不是二人的對手。
莫凡周身雷火翻湧,一道道霹靂接連炸開,逼得兩名軍法師連連後撤。
艾江圖腳下空間波紋層層鋪開,不斷瞬移遊走,總兩人配合默契,一時壓得十多名軍部法師難以招架。
「住手!」
江川見狀不再遲疑,腳步輕踏,白金色火焰自周身升騰而起,一道寬闊的火牆橫亘在戰場中央,灼熱火光瞬間隔開交戰雙方。
莫凡正要再度催發雷系魔法,瞧見阻攔的火牆,回頭看向江川一行人,收起法術,臉上滿是憤懣。
艾江圖也撤去空間魔力,緩步走到莫凡身側,戒備地盯著對面留八字翹胡的軍統。
蔣少絮、趙滿延等人快步圍到江川身側,與莫凡、艾江圖站成一處。
八字鬍軍統臉色鐵青,冷聲道:「你們違反了印度國法,立即放棄抵抗!」
江川無視對方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沉聲詢問:「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直接動手?」
莫凡當即憋不住火氣,大聲道出前因後果:「瑪德這群鱉孫子,我剛舒服完從那邊出來,結果這群鱉孫子二話不說直接圍上來,張口就要把我扣押帶走,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我折返回來找莫凡,看到莫凡被圍攻,只能先出手解圍。」艾江圖在一旁補充道。
說完,他拿出隊長徽章,走到臉色難看的八字鬍軍統面前:「我們是參加世界學府大賽的華夏國府隊,這是我的隊長徽章,你可以找高層查證。」
八字鬍軍統嗤笑一聲,看都不看隊長徽章一眼,冷笑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你們無視我的警告繼續停留在這一段軍部管制區就是違反了法律,我有權對你們進行抓捕。你們的實力不錯,但我們的增援馬上就要到了,你們最好不要拒捕反抗,不然等同於襲擾軍部執法,罪加一等!」
「給你們臉了是吧?」莫凡聞言當場炸毛。
十幾名印度軍法師見狀,再度分散開來,空氣中緊繃的衝突感再度攀升。
「我最後再警告一次,你們立即放棄抵抗!」八字鬍軍統厲聲大喝,手掌一揚,數道土岩刺憑空浮現,直指眾人周身各處。
江川眼底冷光一閃,不願再和對方做無謂爭執。
無形無質的精神波紋如同潮水般朝著對面十餘名軍法師席捲而去。
沒有刺眼的元素光芒,可所有印度軍法師只覺得腦海猛地一沉,整片心湖被強行凍結,四肢如同灌滿鉛塊,蓄勢待發的魔法星軌直接崩碎。
他們全身僵直,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只能瞪大雙眼,面露驚恐地定格在原地。
莫凡走上前踢了踢動彈不得的軍統:「早聽我們解釋多好,現在知道怕了,繼續叫啊?」
艾江圖環顧一圈被盡數禁錮的軍法師,低聲提醒江川:「點到為止就好,怎麼說也只是一場誤會,不要讓事態擴大,這裡畢竟是印度地界,容易引來很大麻煩。」
江川微微頷首,給點警示就行,沒必要鬧得太大。
正準備解除限制,遠處河岸山道突然傳來聲音。
為首之人一身軍部長官服飾,氣息渾厚沉穩,身後足足三十餘名全副武裝的軍法師將整片河岸通道徹底封鎖。
軍官一眼便看見被禁錮住的手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命令手下圍上去。
軍官目光落向前方的艾江圖:「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襲擊軍法師在我國是重罪,你們這些外國人難道不知道在任何國家都不能對軍法師動手嗎?」
這名軍官看起來比剛才的軍統好說話一些,比起八字鬍軍統上來就抓人要好不少。
艾江圖心頭一松,他先是讓江川不要動手,自己上去交涉。
然後上前一步,態度坦蕩地遞出隊長徽章,將剛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同時又條理清晰地快速說明衝突始末。
軍官聞言,臉色這才好了點。
他看向被控制住的八字鬍軍統等人:「我是恆河駐防軍部卡蘭。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把他們放開吧。國府隊身份稍後我會讓人核實,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先待在這裡。」
「把他們解開吧。」艾江圖對江川說道。
江川點點頭,心神微動。
撤去了籠罩在一眾軍法師腦海中的心靈禁錮。
瞬間,那十幾名僵立許久的印度軍法師紛紛回過神來,劇烈喘著粗氣,只覺得頭皮發麻、精神刺痛,看向江川的眼神滿是深深的忌憚。
八字鬍軍統恢復行動後,依舊滿心不甘,剛想開口控訴,卻被卡蘭一個冷厲的眼神死死按住,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我們全程只是自保,絕無挑釁印度軍部、蓄意鬧事的想法,這點您可以隨意核查。」艾江圖說道。
卡蘭微微頷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