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哼,世子又如何,還能大過太子妃不成,到時候還不是要老老實實跟我道歉!』
此時侍女已經開始幻想著朱高熾卑躬屈膝給她道歉的場景,若是被朱高熾知道,一定會狠狠揍她,把她打醒。
朱高熾剛踏進朱雄英的院子,呂氏帶著人正好來到這裡。
呂氏眼中先是一寒,隨即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高熾,你怎麼來東宮了?」
朱允熥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嚇得身體一抖,扭頭看去,發現果然是呂氏,立即低下了頭,悄悄移動到朱高熾身後。
呂氏把朱允熥的動作盡收眼底,心中滿是不屑與得意。
朱高熾看著呂氏,眼睛眯了眯。
「怎麼東宮本世子就不能來嗎?」
聽到這囂張的話,呂氏面色一僵,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堂堂燕王世子,莫非連最基本的尊重長輩都不懂嗎?見了我為什麼不行禮?」
聽到這話,朱高熾不屑的哼了一聲。
「哼,尊重長輩我肯定知道,但有些人盡干一些噁心事,這種人不值得尊重。」
聽著朱高熾在這裡指桑罵槐,呂氏臉都綠了,之前被朱高熾打的那個侍女立即跳了出來。
「大膽,區區燕王世子,見了太子妃不行禮,還敢出言不遜,真是不知死活!」
看著那個侍女,朱高熾眼中滿是殺意,侍女被朱高熾那兇狠的眼神給嚇得後退了兩步。
又想到太子妃在這,當即挺了挺胸膛,一臉得意的看著朱高熾。
旁邊的鄭和看著朱高熾那麼勇,內心直跳。
『我的小祖宗哎,那可是太子妃,將來的皇后啊,您就不能悠著點。』
就在鄭和胡思亂想的時候,朱高熾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鄭和,給我掌嘴!」
鄭和聞言,身體一抖,面露糾結之色。
『完啦,自己這是騎虎難下,現在自己已經是世子的人,幹了,大不了後面跟著世子去北平!』
鄭和眼中閃過一抹堅定,走向那侍女。
呂氏臉色陰沉仿佛可以滴下水,朱高熾這是一點臉面不給自己留。
「大膽!我看誰敢!」
原本還十分恐懼的侍女,見狀又勇了起來,如同驕傲的母雞,挑釁的看著朱高熾。
仿佛再說『你動老娘試試!』。
「鄭和,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掌嘴!」
鄭和這次沒有絲毫的猶豫,快速走到侍女旁邊,抬手就是兩大大嘴巴子。
「啪啪!」
滿場寂靜,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震驚,呂氏氣極反笑。
「好好好,今日總是見識到了你燕王世子的威風!」
說著又把目光怨毒的看向鄭和。
「你個不知死活的小太監,居然真的敢動手,來人,給我拉下去宰了!」
「我看誰敢,本世子的人,誰也不能動!」
「今天嬸嬸我就教教你什麼叫做尊重長輩!都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世子拉開,這個小太監亂棍打死!」
呂氏手下們立即一擁而上,那個被朱高熾打了的侍女,一臉獰笑的朝朱高熾走來,像極了前世看得電視劇中那個拿針扎紫薇的容嬤嬤。
看著彎腰抓自己的侍女,朱高熾大吼一聲:
「我命由我不由天!」
對著侍女的眼睛就是一拳,侍女吃痛,直接摔倒在地,呂氏見狀,暗罵一聲。
「真是廢物,給我上!」
鄭和也被朱高熾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所感染,他發誓,這是他聽過最熱血的話。
當即也是大吼一聲,和那些太監戰成一團,一時間不落下風。
這邊巨大的動靜還是吸引了屋內馬皇后的注意,馬皇后皺著眉頭道:
「玉兒,你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
玉兒剛出去,就看到了正在打架的朱高熾,立即跑進了屋裡。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燕王世子和太子妃的人打起來了?」
聽到這話,馬皇后臉色一變,立即來到了院子裡。
見到那混亂的場景,馬皇后怒吼一聲。
「都給我住手!」
眾人看到是馬皇后,立即跪了下來。
馬皇后黑著臉對呂氏和朱高熾道:
「太子妃、高熾,你們兩跟我進來。」
為了不打擾朱雄英,馬皇后把兩人給帶到了旁邊的偏房。
「說吧,怎麼回事?」
呂氏立即哭泣著跪了下來。
「母后,您要給兒媳做主啊,今天我一個侍女正在監督允熥功課,結果朱高熾上去就把人給打了。兒媳想著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所以就來問問高熾。哪成想,高熾絲毫沒有把我這個大伯娘放在眼裡,對我毫無恭敬之意也就算了,還當著兒媳的面再次行兇!哪怕高熾這樣,兒媳想著高熾畢竟還是一個孩子,肯定是外人挑唆的,所以就想把那個動手的小太監抓起來問問,是不是他挑唆的,結果高熾跟發了峰一樣,攻擊兒媳的人,兒媳,兒媳苦啊。」
說著眼淚跟不要錢的似的往下流,馬皇后聞言滿是怒氣的看著朱高熾。
「朱高熾,你真是越來越放肆啦!」
「放屁!皇奶奶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沒錯是我先動手打的那個侍女,我不僅僅想打她,我還想弄死她!」
看著一臉戾氣的朱高熾,馬皇后眼中滿是失望。
「朱高熾,你太讓我失望了。」
「皇奶奶,我還沒說完呢,我之所以動手打她,是因為那個侍女完全不把允熥當主子對待,反而她像主子一樣,朱允熥像下人。更過分的是,他居然說朱允熥剋死了親娘,現在又要剋死雄英,說朱允熥是災星!皇奶奶,你說該不該殺!」
聽到這話,馬皇后胸口開始劇烈起伏。
「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孫兒可以用性命擔保,皇奶奶若是不信可以把允熥叫來詢問,還有那個侍女,可以交給錦衣衛,一審訊便知。」
呂氏聞言臉色大變,立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