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林澤在大家心裡的形象一直都是冷靜、成熟,有大局觀的形象。
就算是沈青竹失蹤了,他也沒有任何驚慌。
除了看起來有一點還不開心以外,沒有任何負面情緒。
他甚至還可以安慰別人。
所以說,哪怕是自己發生了這種事情,林澤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吧。
畢竟就像他說的那樣。
無端的負面情緒沒有任何作用。
他可能會幫自己復仇,可絕對不會影響自己的事情從而影響了他。
林澤就是這樣一個內核強大的人。
任何人都不能對他產生影響。
哪怕是和他關係最好的自己。
想到這裡,林七夜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有些誤會。
有可能事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說不定.....
他在林澤心裡並沒有那麼高的地位。
或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這樣的朋友他還有很多。
自己只不過是一廂情願,把他當做了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罷了。
有可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啊,七夜?」
林澤好像不解的開口。
這小子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了呀?
林七夜沒好氣的說道,「你管我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現在問你一個問題都不行了嗎?」
「?!」
危!
林澤瞬間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這比任何危機都要危險!
不過這不同於生命危險。
林澤隱隱約約感覺自己的膝蓋已經在疼痛了。
丸辣!
林七夜這小子一定是在腦補什麼事情了!
本來林澤還想著皮一下的,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無盡的悔意湧上心頭。
林澤趕忙解釋道,「我當然不會像他們這樣啊。」
「因為我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送你那個禮物呢?」
林澤看了一眼林七夜手上的手環。
他送給林七夜這個就是想著可以時刻保護他。
讓他安安全全的,不會受到任何危險。
林七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環,他還記得當時林澤給自己說的那些話。
當時的他的語氣很真誠,他不會撒謊的。
而且,他也沒有必要和自己說謊。的
想明白這些後的林七夜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錯怪林澤了。
「就算我們遇到了無法戰勝的敵人,我也會拼盡全力的去救你的。」
「不過我要提前跟你說一句對不起。」
林七夜聽得一頭霧水。
前面那句話他還可以理解。
可是林澤為什麼要和自己道歉呢?
難道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地方嗎?
仔細想想,之前好像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啊。
還是說...他是背著自己做的!
不等林七夜再次多想,林澤便趕忙開口。
本來他還是想皮一下的,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林七夜這孩子就是喜歡多想,不能再讓他不高興了。
這是什麼?這就是經驗之談!
完美的掌握了一個人的性格以後就是這樣的。
「跟你說對不起肯定是因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不過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提前和你說對不起是因為,我一定會死在你前面的。」
林澤語氣真誠的說道。
聽到這話,林七夜心中一顫。
他並沒有理解林澤話里的意思,只是聽到了林澤那句『我一定會死在你前面的』。
然後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林澤慘死在自己面前的樣貌。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之間徹底結束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些。
在林七夜的認知中,他覺得自己可以和林澤做一輩子的朋友。
可是仔細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前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認知中,可林澤這句話直接給他點醒了。
不等林七夜反應過來,林澤繼續說道,
「其實,如果我死了真正痛苦的是你。」
「因為兩個人必須要死一個的話,死的那個人才是輕鬆的。」
「因為他不用承受相思之苦。」
「所以說,很抱歉,七夜。」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這個苦就需要你去吃了。」
「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有些自私,不過我也沒有辦法。」
「我必須要這樣做,因為我沒有辦法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麼抱歉,我必須這麼做。」
聽到這番話,林七夜徹底繃不住了。
現在他終於可以理解林澤為什麼要和自己說對不起了。
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他不會選擇自己苟活。
他一定會和林澤一起離開的。
要不然他一個人在那邊會無聊的。
有自己陪著他,他或許也會好一些吧。
「我突然有點事,先離開一會。」
「我馬上回來。」
說完,林七夜便轉身離去。
走的時候甚至還開啟了至暗侵蝕和星夜舞者,讓自己跑的快一些。
他不想讓林澤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
他忽視了一點,林澤現在的凡塵神域範圍是極大的。
如果他想的話,他甚至可以勘測方圓一公里的情況。
林七夜以為自己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就可以藏起來了。
林澤看著躲在大樹後面偷偷哭鼻子的林七夜小聲罵了一句,「笨蛋。」
「真是有夠笨的。」
「我是不允許有這一天出現的。」
「我現在這麼努力的變強,為的就是這個。」
「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有選擇的空間。」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袁罡等多名教官也開始準備後續的善後工作。
這一次古神教會出動了這麼多力量。
他們能做到這個程度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一次,依舊算是他們的勝利。
只是可惜了沈青竹。
多好的一個苗子啊。
袁罡心中腹誹。
這些人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長起來的,他怎麼可能會沒有感情呢?
經歷了這件事後,不僅是李賈和李亮把囈語當做了復仇的對象。
袁罡也是這樣想的。
做好這一切後,就在大家準備離開的時候,林七夜那邊也準備好了。
他再次回到林澤身邊。
雖然他自己整理了一下情緒,可林澤還是看出來了。
他的眼眶紅紅的。
不過這畢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林澤也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問他去做什麼了。
林七夜也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
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和之前一樣,只不過對比以前更深了一些。
之前,林七夜一直認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可能已經達到了極限。
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是林澤每一次都可以帶給他不一樣的驚喜。
這次也一樣。
很快,一行人就準備完畢,打算重新回到集訓營。
畢竟他們的畢業儀式還沒有完成,剛才只不過是公布了調令而已。
林澤擔心林七夜會暈車,所以就沒有和大家一起回去。
他打算帶著林七夜一起乘坐岩脈地龍回去。
有了岩脈地龍,兩人出行也方便了不少。
如此拉風的出行方式不免引來其他人的羨慕。
但那些女生貌似更羨慕林七夜。
她們好像還喜歡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在臨走前,林澤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這裡。
「沈青竹,自求多福吧。」
「能做的我都做了。」
「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的。」
「這註定是你一個人的戰場,我們都幫不上忙。」
「......」
林澤心中暗道。
沈青竹被抓去當臥底這件事,就連林七夜都不知道。
倒不是林澤刻意隱瞞林七夜,而是因為這件事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最好是和之前一樣。
這樣才能確保沈青竹在那邊可以按照原有的軌跡進行,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
與此同時,森林中的一片空地當中。
細高男人半跪在虛弱的囈語面前,在其身後還有一個和人一般高的石球。
那是一個被石頭堆砌起來的球體。
「囈語大人!」
「那袁罡實在是太強了,我們兩人拿他根本沒有辦法啊!」
「而且我們之前被林澤那小子消耗了那麼多精神力。」
「所以...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們啊!」
囈語猛的揮手的,使用靈魂攻擊打了男人一巴掌。
不過因為他失去了太多靈魂之力,所以這一巴掌打上去並沒有給男人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但這也足夠威懾到他了。
「你知道的,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結果就是,你們三個既沒有拿下林澤和林七夜,也沒有拖住袁罡!」
「這就是你們做的事情!」
男人嘴角一抽,他看著囈語虛弱的樣子,在心中吐槽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
「你不也一樣?面對一個川境的新人,居然被人打成這個樣?」
「我看你連本體的靈魂之力都消耗了不知道多少了吧。」
「還帶著一隻海境巔峰的岩脈地龍,不,準確的來說,是一隻無量境的岩脈地龍。」
「你的結果呢?」
「不還是以失敗告終了嗎?失敗了不說,還把岩脈地龍送給人家了。」
「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麼長時間的養料,動用了教會大量的人力物力,結果給別人做了嫁衣。」
「這就是你的結果?這麼一看,好像還不如我們呢。」
「我們最起碼沒有給人家送經驗包啊。」
當然了,這話雖然是事實,但他也只敢想想而已。
如果說出來的話,他就真的不用活了。
囈語現在雖然虛弱,但治他們的手段多的是。
一天天的,光研究怎麼對付自己人了。
因為,即便囈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這些人依舊對其保持敬畏的原因。
細高男人趕忙跪在地上,「囈語大人!我們可以將功補過的。」
「我們這一次並不是空手而歸。」
「我們抓到了獵物的!」
囈語眉頭一皺,他這次主要的目標是林澤和林七夜這兩條大魚!
可以這麼說,如果獲得他們兩人之中的任意一個,那對於古神教會來說就是巨大的提升。
除了這兩個人以外,囈語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
「隨便找了幾條臭魚爛蝦就想要將功補過嗎?」
「我們古神教會可不是什麼廢品站,不是什麼破爛都收的!」
囈語沒好氣的說道。
細高男人趕忙擺手,「不不不,囈語大人,不是您想的那樣。」
「我們這次抓到的獵物雖然不如林澤和林七夜兩人,但也絕對不是什麼臭魚爛蝦。」
「那種不入流的獵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您面前呢。」
囈語起了一些興趣。
既然林澤和林七夜沒有抓到,那能帶回去一個還算可以的獵物也行。
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帶過來吧。」
「是!」
細高男人心念一動,他身後的巨型石球就開始逐漸脫落。
最終裡面露出了一隻沾滿了血污的手臂。
石球內部的石頭上沾滿了血跡,看起來好像是在血池裡面泡過一樣。
石球完全解體之後,裡面的人影終於露了出來。
準確的來說,裡面的那人已經被折磨的看不上人形了。
身體被擠在巨石當中,各個部位都發生了嚴重的形變,有的傷口已經可見白骨。
除了那些已經斷掉的部位,其餘的基本上都是被僅剩的皮膚連接著。
見狀,囈語眉頭一挑,能夠找到這樣的獵物也算是可以了。
A級獵物,沈青竹,超高危禁墟的擁有者。
好好培養一下的話,絕對可以勝任信徒的位置。
這時,男人像是邀功一樣,激動的介紹,「囈語大人,您可能看不上他是誰了,那我就給您介紹一下。」
「他是我們的A級獵物,沈青竹!」
「我已經將他完全制服,並且給他留了一條命。」
「他的身體雖然不能動了,他意識依然清醒。」
「也就是說,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所有疼痛。」
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巴掌傳來。
「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手段要優雅,不能這麼粗魯!」
細高男人趕忙點頭哈腰,「是,是,屬下記住了。」
別看囈語是在批評他,可是他看出來了,囈語的眼神中滿是欣慰,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
這時,細高男人也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終於可以躲過這一劫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後,他將會意識到,這是他人生中做過最錯誤的一次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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