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林澤還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是隨著林七夜的官越來越大,林澤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不就是前世某位詩人的劇本嗎?
沒想到現在居然讓他重新演繹了一遍。
這個時候,林澤依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沒有一點代入感。
如果不是有林七夜在的話,他甚至都堅持不了這麼長時間。
「這社稷圖到底要幹什麼?」
「不會就是想讓我看走馬燈的吧?」
「一直這樣看下去有什麼意思呢?」
林澤心中有些疑惑。
一直這樣也不是一個辦法啊。
他現在需要趕緊出去啊。
畢竟在這個世界已經待了二十年了。
外面過了多長時間他還不知道呢。
如果這個時候林七夜已經醒了,讓林七夜等著自己。
那這就有點不太好了。
雖然說在這個世界,他依然可以看到林七夜。
可是終究不是他。
只不過是一個平替而已。
林澤也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林七夜。
只是看林七夜這個模樣就喜歡,沒有其他的原因。
就在林澤有些焦急之時,林七夜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兄長。」
「以後收斂一些脾氣。」
「當今天子脾氣不好,我們這些臣子的,要順勢而為。」
「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
「但即便如此,我們也要暫避鋒芒。」
林七夜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不知道升了多少官了。
就是為了救自己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哥哥。
本來他的志向就不在官場,可是如果自己不去救自己的哥哥的話,那還有誰能救他呢?
所以,林七夜從科舉開始,一路建功立業。
從一個九品芝麻官,成為了權傾朝野的一品官。
可是,他一邊升官,自己的哥哥一邊給自己找事。
如果不是只有一品官才有權利救自己的哥哥,那他還真不稀罕這一身衣服。
級別越高,需要操心的事情就越多。
他只是坐擁幾畝良田,和自己的哥哥過一些簡單的日子就可以了。
可是自己的哥哥就是不讓他省心!
這如果繼續鬧下去的話,他該怎麼救他?
現在已經是一品官了,再往上提升還能有什麼提升呢?
這已經到頂了呀!
不,不對。
他的上面還有一個位置。
皇帝!
想了想,林七夜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要自己的哥哥不去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帝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畢竟現在整個鎮魔司都在自己手裡掌控著。
他聽話,那就是朝廷的一品大官,鎮魔司總司。
可是他要是不聽話...
你剛才叫朕什麼?!
什麼造反?這就是我的天下!
林七夜有這個實力,可是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太麻煩了。
只要自己的哥哥不和皇帝找事。
皇帝不給自己的哥哥找事。
他還是很願意當一個忠臣的。
此時,林澤聽到『暫避鋒芒』四個字以後,就像是覺醒了什麼血脈一樣。
他當即怒拍桌子站了起來,「我避他鋒芒?」
「給我壓過去!」
林澤心中暗道,「爽了,這種中二的感覺。」
「有的時候遇到這種經典的台詞真的很難忍住不接啊。」
林澤心裡是爽了。
可是這句話在林七夜耳朵裡面就變成了不一樣的意思。
林七夜聽到的是....
「弟弟,他們欺負我啊,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嗚嗚嗚...」
聽到這番話以後,林七夜身旁的幾個親衛眼神凝重的看著林澤。
這些話如果讓皇帝的人聽到了,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等等,你說什麼?九族裡面有林七夜?
那皇帝可能會忍一下,假裝沒有聽到。
林七夜抬了抬手,示意身後的幾人冷靜下來。
他們都是隨著林七夜征戰多年的親衛。
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們這個將軍對自己哥哥的感情。
林七夜語氣低沉的問道,「哥哥,你已經決定了?」
林澤歪了歪頭,「什麼?決定了什麼?」
林七夜淡淡一笑,「哥哥,你不用裝,這裡沒有外人,全部都是自己人。」
「就算我們要造反,他們也會跟我一起的。」
「我也覺得當今天子昏庸無度,百姓苦不堪言,各個貪官更是恨不得將百姓敲骨吸髓!」
「我覺得這個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林澤聽到這話以後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
林七夜是不是理解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林澤想要勸說一下,可是林七夜並沒有給他解釋的時間。
當天晚上,林七夜就準備好了一切。
趁著皇帝寵幸妃子的時候帶人將其斬殺。
那一晚上,他帶人抄了很多官員的家。
這些人都是曾經參過林澤的人,他都一一記下了。
等的就是這一天!
第二天一早,林澤還沒有睜眼,林七夜就過來把他叫醒。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七夜就已經為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兄長,天冷了,加件衣服吧。」
林澤睡眼朦朧的回覆,「多謝賢弟。」
「這質感還挺不錯的。」
「這這上面的刺繡...等等,刺繡?」
「一爪,兩爪...五爪!」
這個時候,林澤這才注意到,林七夜這是把龍袍給披在了自己身上啊!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林七夜,「賢弟...這...」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兄長,您就在這個位置放心坐著吧。」
「這下沒人敢貶您了。」
「敢貶您的已經被我處理了。」
「國事就交給我去辦,您只需要好好當自己的皇帝就可以了。」
林七夜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這位兄長。
那樣的微笑和小時候一樣。
每當『林澤』犯錯以後,林七夜就會替這位兄長解決。
在家裡的時候是這樣,在外面也是這樣。
林澤震驚並不是因為林七夜會把皇位讓給自己。
裡面這個世界的林七夜外面的繼承了林七夜的性格,和對自己的感情。
所以林澤知道,林七夜一定會這樣做的。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林七夜的動作為什麼這麼快?
造反是昨天說的,皇帝是晚上殺的。
新皇是早上登基的。
這特麼也太快了吧!
你不是說你就是一個一品官嗎?
我還以為當今的皇帝是你的傀儡皇帝呢!
事實上,從林七夜進入官場以後他就一直在布局了。
從小到大,他和林澤一起長大。
他相當了解自己這個哥哥是什麼性格。
只要有什麼看不慣的,他是一點都不會忍耐。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就因為他們的『父親』白吃了一頓包子,他就敢指著鼻子大罵貪官。
而且還是不依不饒的那種。
任何手段都不能讓他屈服。
跪在雪地里,不給飯吃,背家法...
但凡是可以想到的手段都已經試過了。
可不管怎麼樣,他就是不屈服,不會說一句軟話。
在最後還是他們的『父親』屈服了。
沒辦法啊!
要是只罰一個的話,他還能狠下心來。
關鍵是這個二兒子也跟著他哥一起啊!
說什麼都不行。
只要你罰他哥,他就要一起受罰。
他一共就這兩個兒子。
不能這樣對待啊。
其實,如果他不服軟的話,『林澤』也會服軟的。
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弟和自己一起受罰。
可是他怎麼說,自己這個弟弟就是不聽。
從這件事以後,林員外就沒有貪過一分錢。
哪怕是百姓出於內邊送的禮物都不行。
別說那些金銀首飾了,就是一個雞蛋他也不會要的!
對待工作也是相當認真,保持公平公正的。
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就有所忌憚。
外面的人都說林員外是一個好官,是千年不遇的好官。
還有人說他是天上的某位神仙轉世,此次下凡就是來造福人間的。
可他心裏面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們頂多也就是三年一檢查。
可是我這裡是無時無刻不被監督啊!
但凡有一點做得不對的地方,自己的兒子就開始指著鼻子罵了。
不廉潔不行啊!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家裡斷後。
不過從那以後,他也受到了許多百姓的擁護。
真正的成為了當地的父母官。
這種受人尊重的感覺讓他很舒坦,最起碼不用提心弔膽的了。
雖然說日子過的苦了一些,但只要能養活兩個兒子就足夠了。
其他的他也不要求什麼了。
想到這裡,林七夜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
還是小時候有意思啊。
那個時候可以一直跟在大哥後面。
去桃李胡同吃剛出爐的燒餅,去戲院聽戲,去集市上看皮影戲。
不過長大也挺不錯的。
最起碼自己不用一直被哥哥保護了。
他也可以反過來保護自己的哥哥了。
從他正式踏入官場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哥哥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省心的。
因為他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所以看到那些不乾不淨的人和事情以後都想著改變。
因此走到哪裡就得罪到哪裡。
他之前之所以沒有得罪皇帝,不是因為不敢。
而是因為見不到!
如果可以見到的話,他也會這樣罵的!
所以從一開始,林七夜就在布局。
為的就是防止那麼一天,自己救不了自己的哥哥了。
經過了數年布局,他終於是保護了自己的哥哥。
從現在開始,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出差一趟回來發現他又被貶官了。
現在好了,都已經成皇帝了。
還有誰能動他?
內外都會有人替他處理的。
他只需要當他的皇帝就可以了。
之後,他的人生只需要做一件事,享樂。
此時,朝堂之上,在林七夜的擁護下,林澤被推到了那些大臣面前。
林七夜沒有任何掩飾,當即說道,「皇帝已經讓我殺了。」
「現在他是新皇帝。」
「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臣子發出了嗡鳴的吵鬧聲。
不僅是他們,就連林澤都有些意外。
不是,哥們?
你連裝都不裝一下嗎?
你哪怕說皇帝通敵呢?
這麼直接,真的好嗎?
不過仔細想想,在這個世界,妖魔共存,權力已經沒有那麼大的作用了。
實力才是王道。
這批人不聽話?
沒關係,那就殺了換一批。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而林七夜呢,現在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全部的頂級戰力,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一個頂級的強者。
自然是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根本不用考慮什麼名正言順。
師出有名。
只要我想,並且我有這個實力,那就可以。
其他的都可以不用考慮。
這個時候,朝堂下有兩個人當即站出來指著林七夜的鼻子大罵。
「畜生!」
「你身為臣子,竟敢刺殺當今聖上。」
「而且還敢當著我們臣子的面?你想要讓我們臣服?繼續為他做事?」
「如果我們遂了你的意,那我們和圈養的牛羊有什麼區別?!」
「你有種你就殺了我,要不然我一定會想辦法扳倒你們的!」
林七夜笑了笑,不以為然的揮了揮手。
下一刻,一個身披黑甲的甲士直接上前控制住了他。
並且在他的脖子上點了啞穴,讓他說不出話。
林七夜頷首說道,「你是一個好官,我給你時間考慮。」
「如果你想通了,我可以饒你死罪。」
「並且讓你成為重臣。」
聽到這話,人群中就有人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把他解決了以後,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他指著林澤的鼻子大罵。
「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你以為坐上那個位置就是皇帝了嗎?」
「我告訴你,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你就是一個畜生,穿上龍袍也不像皇帝!」
「你有種,你就....」
話音未落,一點寒芒閃過。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等他回過神來以後發現了自己的無頭屍體站在那裡,猶如血柱的鮮血從脖頸處噴出。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剛才那個人這樣說就沒有事。
自己想要表一下忠心就會變成這樣。
這個時候,林七夜收起長劍,緩緩來到眾人面前。
「我知道你們心中一定有疑問。」
「為什麼我會單獨殺了他。」
「胡德林,朝廷三品官,貪污就不說了,這是他犯的最小的錯誤。」
「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你還在做人牙子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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