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其他人就有些不太理解了。
這一件事,明眼人都已經看出來了。
雖然說林澤是皇帝,可是那明顯就是被逼著坐上那個位置的。
他們兩個雖然是兄弟,可是就算是親兄弟,那也不是完全為對方的。
林七夜之所以自己不做這個皇帝,選擇讓林澤去做。
那一定是因為有其他的原因。
他們現在猜不到,可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無非就是想推林澤出去為自己擋下朝堂的彈劾。
扶持林澤上台,自己就不用操心這些事情。
只需要穩坐釣魚台,掌握好自己手中的力量就可以了。
好處讓林七夜拿,壞處讓林澤去承擔。
林澤從始至終只不過是一個空皇帝而已。
沒有任何實權的。
你看剛才林七夜當著林澤的面殺人,他敢有一句怨言嗎?
從這裡難道還看不出來,林澤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實權嗎?
真正的實權一直都是掌握在林七夜手中!
這種情況下,他們認為,應該不能罵林七夜才對。
因為他掌握的力量,可以不顧一切的規則去殺你。
你找他理論,他只需要說一句,『殺了就是殺了,那又如何呢?』
『有本事你整死我。』
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去觸林七夜的眉頭的。
可林澤就不一樣了。
他就是一個傀儡皇帝,能有什麼實權?
時不時的罵他兩句,還可以彰顯出自己忠臣良將,為國家為江山社稷考慮的樣子。
不用承擔任何風險,還能提高自己的地位。
何樂而不為呢?
可是,現在這位看起來通透的王大人卻告訴他們。
他們應該反其道而行?
這麼看來的話,這位王大人好像也不是很通透。
還說要給他們支招呢,這不就是一條死路嗎!
可笑,實在是可笑!
之後,眾人把他們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王大人。
這位王大人在聽到以後笑的都有些合不攏嘴了。
一時間完全不顧自己朝堂命官的身份,捧腹大笑。
這可把周圍的眾人惹得有些惱怒。
現在大家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你還在這裡笑?
你真的以為林七夜的刀不會砍到你的頭上嗎?
笑了一番之後,這位王大人才止住自己的笑意。
沒有人知道他笑了多久。
可是大家還是選擇在這裡等他,心裡還抱有期望。
期望他能給自己支出一條明路。
不過有些急性子的人,耐不住寂寞,轉頭就回家處理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產業了。
王大人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你們這些人啊,還真是天真。」
「真不知道你們是一時慌張,不能冷靜思考,還就是因為蠢呢。」
「我敢這麼說,如果你們看不清現在的局面,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不出十天就會被林七夜換個遍!」
王大人指著他們的鼻子奚落。
而這些平日裡因為一句話都能爭吵半天的『大人』此時居然一句話都不說。
就像是一個挨訓的孩子一樣。
因為他們知道這位王大人的手裡說不定真的看透了現在的局面。
這可是關乎著身家性命的事情。
別說是讓人家指著鼻子罵了,就算是被他打一頓又能怎麼樣呢?
「你們仔細想想,我們這位林大人是什麼來路。」
「他因為什麼當的官,為了什麼成為的鎮魔司。」
「而他在升官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又是什麼。」
王大人的這三個問題根本難不住他們。
在這個朝堂之上,只要是官居五品以上,可以影響到這個棋局的人,都會被他們暗自調查身份。
看看對方是什麼來路,背後的人是誰。
有沒有機會結交。
看看和他們家族之間有沒有什麼過節,看看能不能得罪。
能得罪的話,又能得罪到哪種程度。
是簡單的拌嘴,還是生死相逼。
把對方逼急了以後,對方會不會狗急跳牆?
這些都是他們這些人需要考慮的事情。
能夠混到這一步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
而林七夜自然是被他們仔細的研究過。
他們給林七夜的評價是,家底乾淨。
有一個哥哥。
這個人能力出眾,可以結交。
能不得罪儘量不要得罪。
這就是大家給林七夜身上貼的標籤。
經過這番思索之後,他們還是沒有發現問題。
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人興奮的大叫。
仿佛是經歷了一次劫後餘生一樣!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多謝王大人提醒!」
「我張家以後世代以王大人為友!」
「.....」
說完,他便蹦蹦跳跳的準備回去。
然而,那些沒有悟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會讓他走呢?
一個個立即堵住了他的去路。
「張大人,張大人!」
「大家都是同僚一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那位張大人輕鬆愜意的笑了笑,「你們記住,不是我救你們。」
「而是王大人救你們。」
「王大人已經把話說的夠明白了。」
「如果你們還是悟不到,那就只能怪你們自己了。」
說完,張大人不顧那些愣在原地的同僚。
徑直走向王大人拱手作揖。
「王大人,張某說過了,我們張家會永遠把您當做朋友的。」
「這些都是您的人情,我不和你搶。」
王大人揮了揮手,「算了,你直接告訴他們吧。」
「他們現在已經慌得不行了,提醒到這個份上都想不明白。」
「別到時候真的做了傻了,惹了兩位大人,落得一個不好的結果。」
「大家都是同僚一場,理應相互幫扶的。」
其餘幾人聽到以後連忙拱手作揖。
「不用那麼客氣了。」
「讓張大人給你們解釋一下吧。」
眾人轉頭看向張大人,「那就有勞張大人解釋一下了。」
張大人走到人群面前。
甩了甩袖子說道,「剛才王大人問了你們三個問題,你們真的認真想過了嗎?」
底下有人反駁,「當然想過了,這可是關乎身家性命的事情,我們這些人怎麼敢怠慢!」
然而,張大人則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不!」
「你們覺得沒有認真想過。」
「要不然你們也不用求我去告訴你們。」
「王大人剛才那三個問題,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個。」
「林七夜每次升官以後都做了那些事情。」
「他每次升官,都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撈人!」
「撈誰?」
「林澤!」
「從這裡你們還看不出來嗎?他們兩人的感情還是堅不可摧的!」
「不是你們常見的那種士族子弟之間的兄弟感情。」
「皇位一事,也是因為林七夜想讓林澤做,所以才會這樣做。」
「他並不是為了讓林澤為自己出去抵擋壓力。」
聽到這裡,他們心中多少明白了一些。
但還是有點不懂。
就算他們之間確實是兄弟之間的感情。
可那不至於讓皇位都會讓吧?
要知道,自古以來,為了這個位置,很多人可以誰都不認!
別說是自己的親大哥了,就算是親爹,親娘來了都不行!
林七夜會這麼好心的讓林澤坐這個位置?
不可能!
其中一定有他們不知道的隱情!
張大人輕聲笑了一聲,「怪不得王大人說你們是一群蠢貨呢。」
「現在一看還真是這樣!」
人群中有人不樂意了,你不也才知道嗎?
先都已經開始責備起我們了?
心裡當然是不服氣的。
可是表面上還是要客客氣氣的。
「哎呦,張大人誒,您就別賣關子了。」
「只要您能指出一條生路,我劉家願意讓出一條掙錢門道給您還不行嗎?」
張大人笑了笑,「不需要。」
「你們這些榆木腦袋啊,直接告訴你們吧!」
「林七夜都已經混到了這個地位上,還有誰能給他帶來壓力?」
「他需要通過這種低級的手段去讓自己過得舒服一些嗎?」
「這麼和你們說吧,就算是林七夜自己做皇帝,你們幾個人敢上去說他一個不是的!」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間真還不知道說些什麼。
說的確實是這樣的。
他們沒有膽子和林七夜去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緊接著,張大人繼續說道,「所以說啊,他扶持林澤當傀儡皇帝這個結論就不攻自破了!」
「那他為什麼要讓林澤當皇帝呢?」
「當然是坐到這個位置就沒人能夠貶他了呀!」
「這就是單純的愛!」
「林七夜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哥哥過得舒服一些。」
「你們居然還把林澤當做軟柿子?」
「還想著時不時的去忠言進諫?」
「人家用你忠言進諫嗎!該處理的林七夜都會幫他處理好的!」
「如果我們不順心,我們就會成為林七夜的處理對象。」
「再給你們說的簡單一點,林澤就是林七夜的逆鱗!」
林澤就是林七夜的逆鱗。
這句話在眾人的腦海中迴蕩了許久。
在他們的認知中,為了那個皇位可是付出一切。
所以他們壓根就不會認為林七夜會那麼好心的把這個位置讓給林澤,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因此才走進了思維誤區。
可是經過這麼一提醒,他們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再回想一下自己之前的想法,後背頓時冒出了陣陣冷汗。
如果真按照他們想的那樣去做。
那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澤的壞話是上午說的,人是中午被殺的,家是晚上抄的。
對此,林七夜表示不贊同。
林七夜:「謠言!」
「沒有那麼慢。」
是的,當壞話說出去的那一刻,人就已經被殺了。
根本就活不到中午。
醒悟過來的眾人頓時感覺劫後餘生。
這些話簡直就是救了他們一家人的命啊!
這是天大的恩情!
無論如何都還不完的!
「張大人!我劉家說到做到,為了表達感謝,我劉家願意讓出一個門道給您!」
「小氣!我胡家給兩道!」
「我李家給三道!」
「胡家跟三道!」
「.......」
一時間,這裡突然就變成了『證券交易』市場。
面對這驚人的誘惑,張大人只是擺了擺手。
看向了穩坐在一旁的王大人。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於是把目標對準了王大人。
「王大人!大恩不言謝。」
「這些門道您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們睡不著啊!」
「是啊王大人,這些東西和我們的性命比起來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還請您笑納!」
王大人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你們這是在恩將仇報啊。」
「我要你們這些東西幹什麼。」
「都是一些燙手的山芋。」
「剛才跟你們說的是原則上的問題,這個問題是你犯了就必死的。」
「可是還有一些彈性的要求,你們也不能不當一回事。」
「就比如說把自己那些不乾不淨的產業給處理了。」
眾人頓時醒悟,道謝以後就趕忙離去了。
林七夜就給了他們三天的時間,可得抓緊時間好好處理。
片刻之後,眾人一鬨而散,這裡就只剩下了王大人和張大人。
王大人開口問道,「怎麼?你不用回去處理一下?」
張大人哂笑小聲,「王大人說笑了,照比他們,我清白的簡直不能再清白了。」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被一個身披黑甲的甲士攔住。
那人對著二人躬身一拜。
「王大人,張大人。」
「林總司有旨。」
「即日起,請兩位大人入閣為國分憂。」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恭敬的接旨。
「多謝總司大人器重。」
等他們再次抬手,卻發現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一刻,他們對林七夜的真正實力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了解。
之前都是知道他很強,知道他很厲害。
可是不知道怎麼厲害。
現在算是知道了。
同時,他們心裡也在慶幸,慶幸自己對林七夜和林澤還有敬畏之心。
沒有想著去耍一些小心機。
要不然的話,來的恐怕就不是這個『聖旨』了。
之前,林七夜問過林澤一個問題。
七夜:「我們在其他世界也會是這個關係嗎?」
澤:「一定會的。」
「如果我是機槍射手的話,那你一定是火炬筒。」
林七夜:「一定要是火炬筒嗎?不可以是別的嗎?」
林澤:「怎麼?跟我林澤委屈你了唄?」
林七夜:「我想成為玉米加農炮,這樣就是我保護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