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這些年,世界迎來巨變,除去工業革命以外,連續兩次世界大戰讓眾國元氣大傷,此後,世界絕大部分地區進入短暫的和平時期。
與莉莉絲、阿米莉亞、蛇抜這幾個資深家裡蹲相比,羂索更清楚這個世界發生著怎樣的變化,是思想與生產力的全面進步,是一個新時代的開端。
在這樣一個每天都有新事物被發明出來的時代,羂索幾乎每時每刻都處于震驚中,他當然不是震驚於時代的發展,數千年的時間裡,他見過太多東西,單純的時代更替無法讓他有太大情緒波動。
真正讓他震驚的,是在莉莉絲別墅中分外常見的電燈、電視與冰櫃,在這個時代陸續被發明出來,而羂索身上穿著的女僕裝,不久前才在俄國問世。
這種世界飛速發展依舊是熟悉的樣子,讓羂索感到毛骨悚然,他在想,這些發明的出現是否是因為莉莉絲動了手腳,這個世界對莉莉絲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羂索想不清楚,也不願意繼續想下去,雖說幕後有莉莉絲這樣捉摸不透的傢伙很讓人不安,但至少目前而言,他們還是一夥的。
二、
這些年,羂索仍未忘記製作宿儺容器的想法,百年前那具能夠誕下人與咒靈混血的身體早已隨著時間腐朽,想要繼續實驗,就必須再次尋找這樣一個特殊體質。
既然有百年前那場先例,那這樣的體質就絕不是個例,抱著這樣的想法,羂索穿梭在戰敗的日本,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只可惜,這種體質極其稀有,羂索幾乎尋遍了當時的日本,都沒有找出第二個能誕下人與咒靈混血子嗣的女人,但他並未因此而放棄,反倒更加仔細。
終於,在花費數十年光陰以後,羂索成功通過百年前對血液的研究,找到了一名叫做香織的女人。
作為能與咒靈誕下子嗣的特殊存在,香織並非普通人,她擁有著一種名為[反重力機構]的強力術式,卻與一名普通男人結為夫妻,多年未誕下子嗣。
一開始,羂索的計劃是奪舍香織的丈夫虎杖仁,悄無聲息的誕下宿儺容器,可誰曾想,羂索一陣調查之後,發現虎杖仁的父親虎杖倭助的靈魂,竟然與宿儺手指中的靈魂相性極高。
通過與宿儺確認,羂索得知:虎杖倭助是千年前宿儺在母親腹中吃掉的兄弟轉世。
與其誕下子嗣,容器與宿儺靈魂相性更高,更容易承受宿儺手指。
於是羂索幾乎立刻敲定主意:製造一場意外使香織死亡,奪舍她以後,與虎杖仁誕下宿儺容器。
在活了千年的老狐狸羂索麵前,定製這個這樣的計劃簡直易如反掌,奪舍香織的計劃,理所當然地成功了。
三、
或許是因為前世是宿儺的兄弟,虎杖仁的父親虎杖倭助在面對奪舍香織的羂索時,總是表現得十分警惕。
即便羂索對額頭縫合線的解釋是:受傷後的手術痕跡,也無法讓虎杖倭助打消懷疑,他不止一次提醒虎杖仁:這個女人有問題。
不過,虎杖仁愛香織勝過一切,怎麼也不願離婚。
當然,這只是事情的表象而已,深層原因:虎杖仁是一個思想傳統的男人,他不願意接受自己無法與愛人誕下後代。
如今,被羂索奪舍的香織在千年積累的幫助下能夠解決不孕不育的難題,虎杖仁自然沒有理由拒絕,他完全忽視了羂索額頭上的縫合線,將她當做自己的妻子。
雙方各懷鬼胎下,羂索沒多久就成功懷孕,並於2003.3.20誕下虎杖悠仁,並趁醫生與虎杖仁不注意,將一根宿儺手指封印進虎杖悠仁體內,從根源上將虎杖悠仁與宿儺綁定。
同年,五條悟十三歲。
四、
從封建時代熬到資訊時代,莉莉絲終於沒必要通過睡覺打發時間,在山頂別墅宅了一千年的祂,迫不及待地就要下山遊玩。
莉莉絲去哪兒,阿米莉亞自然也要去哪兒,所以在莉莉絲下山時,阿米莉亞像個小跟班一樣跟了上去。
至於蛇抜?他聲稱對外面的世界提不起絲毫興趣,並揚言要在這裡待一輩子,於是成了留守妖怪。
五、
對於山下,莉莉絲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座貧困的小村子上,整整一千年過去,本以為小村子會隨著時間而被抹除痕跡,可真正下山,才知道小村子不僅保留了下來,還發展成了小鄉鎮。
之所以會這樣,還是因為千年前蛇抜與羂索的戰鬥讓村民們確信山神的存在,在信仰的作用下,蛇抜無意識庇護了這村子上千年,這讓村子不僅留了下來,還富起來了。
如果往山腳的位置靠近,還能看見一座不知被翻新多少次的山神神社,其中的山神形象,幾乎與化為人形的蛇抜不謀而合。
六、
莉莉絲下山後,徑直闖入這座鄉鎮,這些年祂所遊玩的遊戲都是從上個世界帶來的,祂玩了無數遍,早就提不起興趣。
一想到能夠體驗到這個世界原汁原味的遊戲,莉莉絲不由興奮起來,幾乎逢人就問:
「你知道網吧在哪兒嗎?」
這個年代,網吧這個稱呼在日本並不流行,所以在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紫色少女詢問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時,路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說:
「抱歉,我不明白網吧是什麼意思。」
莉莉絲便解釋:
「網吧就是有很多電腦的地方,只要給錢就能玩遊戲,這裡有這種地方嗎?」
聽到這裡,路人恍然大悟:
「你說的是漫咖吧?早說啊,你順著這條街往前走,遇到岔路口就往右走,最裡面的拐角位置就有。」
得到網吧的位置,莉莉絲連忙向路人道謝,就帶著阿米莉亞直奔路人所說的方位。
七、
看著莉莉絲與阿米莉亞的背影,路人疑惑地撓撓頭,他在這座鄉鎮生活了十幾年,還從未見過這二人,便猜測道:
「應該是哪戶人家帶著孩子回鄉下了吧,那裙子倒是挺好看,是城裡的新潮流?」
路人並未想太多,最後在鄉鎮裡逛了一圈才回到家,將一歲女兒的撫養問題託付給母親後,就毅然決然的決定與妻子離開生活十餘年的家,去大城市闖蕩一番。
收拾好行李後,在走出家門的最後一秒,他回頭看向家門前的圍欄上掛著的牌子,上面「釘崎」二字讓他些許感慨,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