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閃現的優先級是最高的
他也叫海克斯。
他本來是一個莫雷莫德歸來的私生子，但是他以一車狼人頭顱為祭品，祭奠卡爾斯。
當時收到情報的人還以為這是玩笑話，畢竟一個三級狼人盤踞的村子，至少需要一個主祭帶隊，十個神職者，配合兩隊十字軍和至少一個營的陸軍團，才有可能解決。
但後來，海克斯遭遇氰化物毒殺、宅邸整體爆破，數次死局都沒能傷到他，但這種愚蠢的行動激怒了他。
他行事果決狠厲，闖入塔特爾莊園，逮捕羅斯柴爾德，頂著全城壓力公開審判。
這般決絕、凌厲、步步算計的手段，絕非一個蟄伏底層、無人問津的貴族私生子所能擁有的素質。
他絕不可能出生於埃德利亞家族！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穆勒心中徹底成型。
那個拯救曼徹斯特的救世主並未死去。
他更換身份，潛藏至紐卡斯爾，頂替埃利亞德家族次子的身份，步步布局。
他的目的，是什麼！！
顯而易見！
「你來到這裡，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塔特爾家族。」穆勒語氣篤定。
一切痕跡都太過明顯。
藉助埃德利亞家族私生子的的身份，十分合理地可以追查兄長的死因，直指羅斯柴爾德，出手便是致命打擊。
對於老謀深算的他來說，人任何行為都有目的，海克斯花了那麼大代價潛入紐卡斯爾，一定不可能只是為了那個可笑的神學院推薦名額，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藉口。
聯合陣線的核心高層，絕不會進入神學院接受教化。
他是藏在暗處的獵手，帶著明確的目的，專程來顛覆塔特爾的統治。
能完成這麼可怕布局的敵人讓穆勒的戒備升到了最高點。
穆勒神色凝重：「你們的目的基本上成功了。」
「紐卡斯爾已經亂了。」
「但你們少算了我提前回到了這裡！」
海克斯其實並不在意穆勒到底把他想像成了一個陰謀家。
他從不在意旁人的揣測，也無意解釋所謂的陰謀。
最初他只是順勢入局，藉助一個身份，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方。
可到了現在，之前的猶豫都已沒有意義。
今日，塔特爾家族，必須覆滅。
「我們未必一定要走到對立的地步。」穆勒收斂鋒芒，語氣稍緩。
「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場合作。
「合作？」海克斯微微側頭。
「我不覺得要和你合作。」
「我掌控著紐卡斯爾的一切秩序與規則。」穆勒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幽藍光澤。
一股極為龐大的力量威壓驟然從四方籠罩而來。
這股力量厚重、磅礴，帶著極強的統治壓迫感。
海克斯的血條猛地下降了一絲血皮。
損失了一千點生命值。
比普通惡魔還不如。
雖然生命值損失很小，但力量卻難以制止，海克斯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兩步。
這是他降臨之後，第一次被迫後退。
高台之上，目睹這一幕的羅斯柴爾德瞬間狂喜。
「果然！你根本算不上聖騎士！」
「叔祖父！快殺了這個悖逆之徒！」
「閉嘴。」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羅斯柴爾德被穆勒一掌摜倒在地，狼狽趴在血泊之中。
穆勒冷冷掃了他一眼，再度看向海克斯，語氣依舊平穩。
「我的合作提議依舊作數。」
「我知曉你們有目的，只要你不再擾亂紐卡斯爾的統治秩序，我可以為你提供諸多便利，默許你的發展。」
「哈哈哈！」海克斯低聲笑了起來，笑意冰冷而漠然。
「你以為，我是來和你爭奪權力的？」
「難道不是？」穆勒眼神深邃。
「自然不是。」
海克斯輕輕搖頭。
「今天，我要你們塔特爾家族所有人的命。」
「我要的，不是權力，是你們所有人的命。」
「你太過自負。」穆勒眉頭緊鎖，出聲質問。
「你執意要與我們在紐卡斯爾開戰，沒有任何勝算。」
「哪怕你調動南方數座城市的聯合陣線兵力，也無法撼動我們的根基。」
「即便僥倖打亂秩序，聯合陣線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畢竟，教會還擁有其他城市的支援，對嗎？」
「提利昂閣下。」
一旁的提利昂臉色慘白，渾身僵硬。
他滿心悔恨，方才沒能趁機逃離。
他聽到了太多隱秘，知曉了海克斯的真實身份，也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把他當做了一把刀。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不滿的情緒，瑟瑟發抖，只想裝作一無所知。
海克斯自始至終沒有看提利昂一眼，「你說的好像這座城市屬於你一樣。」
「這座城不屬於塔特爾，它屬於腳下生存的每一個民眾。」
「民眾？」穆勒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抬手指向遠處觀望的人群。
大部分民眾早已被高台的血腥場面嚇退，只剩寥寥數人駐足觀望。
「你覺得這些蠢貨懂得善惡對錯？」
「只需稍加引導，他們就會改變立場。」
「昨日為正義歡呼。」
「今日便能反手推翻過往的認知，站在我們這邊。」
「他們不是愚昧。」海克斯緩緩開口。
「你以為他們真不懂嗎？」
「他們只是畏懼。」
「畏懼塔特爾傳承百年的權勢，只能被迫屈從，假裝認同你們的一切。
95
「在我看來，他們生來就該是臣服於我們的奴僕。」穆勒語氣淡漠。
「看來，你從始至終，都是無可救藥的惡人。」
海克斯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凱爾萊特。
「你追隨他多年，為什麼沒能看穿他的本性？」
凱爾萊特眼皮微微顫動，嗓音沙啞，「我看清了。」
「在他下令屠殺無辜平民的那一刻，我就看透了。」
「我以為你當了主教之後會改變————」凱爾萊特苦笑著搖頭。
「現在看來，軟弱的人反而是我。」
「那些人混雜著異端餘孽與動亂分子，無從甄別。」穆勒語氣冰冷，「盡數肅清，已是最大的仁慈。」
凱爾萊特不再爭辯，默然垂眸。
穆勒重新將目光落回海克斯身上，眼神銳利如鋒。
「你一直在與我扯，是在拖延時間？」
「你在等什麼？聯合陣線的援軍？」
「我在等合適的時機。」海克斯答道。
「你還在執著於你的空間穿梭能力？」穆勒眼底帶著一絲戲謔。
「我的拒斥立場是三百六十度全域防禦。」
「哪怕地獄巫術也無法穿過我的立場？」
「你的穿梭手段，不可能突破我的封鎖。」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棄武力對峙。」
「不然，就是死。」
海克斯冷笑出聲：「你遠比我想像的更加天真，穆勒·塔特爾。我從沒想過收手。」
「若你真有談判的誠意。」海克斯話鋒一轉，語氣冰冷。
「親手殺掉你的侄孫羅斯柴爾德。我便信你一分。」
這話落下，羅斯柴爾德驟然瞪大雙眼，滿眼猙獰怨毒。
「海克斯！我會讓你見識真正的痛苦！」
「閉嘴。」穆勒冷聲呵斥。
「他雖愚鈍不堪，卻是塔特爾正統繼承人。」
「你沒有資格動他。」
「也好。」
海克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
「那我便親自取他性命。」
羅斯柴爾德還欲咒罵，胸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刺骨的冰冷瞬間席捲全身。
他艱難低頭，看見一隻穿透血肉的手掌，穩穩托著一顆尚且搏動的心臟。
溫熱的血液順著指縫滑落。
「我還以為，作惡多端的你心臟早已染黑。」
海克斯淡漠的聲音從身後緩緩響起。
下一瞬，掌心驟然收攏。
清脆的碎裂聲悄然傳開。
羅斯柴爾德眼中的光彩瞬間消散，身軀一軟，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看著羅斯柴爾德被徹底撕裂的屍體，穆勒眼底的戒備，攀升至頂點。
「這就是你的依仗？」他注視著滿地殘骸，目光牢牢鎖死海克斯。
「可以穿透我拒斥立場的空間穿梭，的確是罕見的聖籙。」
海克斯沒有解釋，畢竟閃現的優先級是最高的，可以穿梭一切空間裂隙和屏障，穆勒塔特爾的斥力場的確阻攔不了海克斯穿梭，但可以阻攔閃現後海克斯的動作。
「但你太過輕率。」穆勒冷聲道。
「你不該在我面前，暴露這種必殺的手段。」
「你應該用在我身上，不應該用在這個廢物身上！」
穆勒審視著眼前的對手，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除非，你做不到。」
「這樣的話，我可以確定你身上聖籙的三個特性。」
「第一，這種空間能力無法持續釋放，存在間隔冷卻。」
「方才對峙中，你隱忍不動便是最好的證明。」
「第二，你不是聖騎士。」穆勒上下打量海克斯的身軀，眼神篤定。
「正統聖騎士，不會擁有這種聖籙。」
「所以你是聯合陣線的實驗體，是人工聖人吧。」
他微微側頭，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
「第三，你既然有空間穿梭能力，那麼對峙時，為什麼沒有對我出手？」
「是刻意留手，還是能力不足以傷到我？」
不等海克斯回應，他已然自行得出結論。
「我知道了。」他篤定道。
「我的拒斥之眼，擁有三百六十度全域感知與防禦。」
「即便你藉助空間能力突襲至我身後也無法造成殺傷。」
「你的攻擊方式，局限於肉身拳頭與隨身兵刃。」
「所以，你只能襲擊身後沒有立場的羅斯查爾德。」
「而沒辦法殺了周身擁有立場的我。」
這傢伙！
海克斯眯起眼睛，到底薑還是老的辣，只是見海克斯用了一次閃現，他就把海克斯閃現的特性摸得八九不離十了。
海克斯問道：「你是第五等級的拒斥之眼吧。」
他剛才感知到，穆勒的拒斥力場遍布周身，這是拒斥之眼到了第五級的特徵。哪怕海克斯貼身閃現過去，但無論是劍還是拳都會被斥力瞬間彈開。
所以，他選了身後沒有防護斥力的羅斯查爾德。
教會的聖籙按照開發程度總共劃分六個等級，對應不同的實力層級。劃分依據是價值、強弱與應用性，並通過聖籙威力、綜合干擾係數、精度、強度、速度、距離和持續時間等多維度綜合評定。
第一等級，是剛剛承接聖籙的新晉修士，僅能運用基本的聖籙能力，基本上對於戰鬥沒有什麼作用。
第二等級，覆蓋多數誦經士司門士與驅魔士的能力範疇，已經能用於初等的驅魔，但最多對付一兩個低階魔怪。
第三等級，屬於成熟驅魔士與副主祭的水準，能應付大數量的魔怪，勉強處理一些地獄泄露的詛咒之物和惡魔附身的事件。
第四等級，對應大部分主祭與新晉副主教，這是教會的中堅力量，聖籙也在這個階段迎來了質變，在戰爭中具有一定的戰術價值，能正面拖住普通惡魔。
第五等級，是多數資深主教的核心戰力層級，到了這一等級後，聖籙已經有了神明的些許威能，能夠壓制惡魔，甚至對付真名惡魔，已經在戰爭中擁有了很強的戰略意義。
第六等級，是教會頂層強者的領域，僅有教區總主教、倫敦教會聯合會高層、審判庭庭長這類人物，以及羅馬紅衣主教團才能將聖籙開發至極致，擁有改變一場戰爭勝敗的能力，能夠理解神的意志。
這種體系，有點類似學園都市的超能力體系，也被玩家吐槽縫了那麼多動漫遊戲設定，變成大雜燴了。
穆勒道：「你看來很了解拒斥之眼。」
「也是，畢竟你是聯合陣線的逆賊。」
「瞬間移動，也只有少數聖籙才能做到的能力。」
「這種高度機密的能力，你卻在我面前暴露了。」
「你就不怕我將所有情報上報倫敦？」
海克斯發出一聲冷淡的嗤笑，「我無需畏懼。」
「屍體的話，沒有人信。」
他十指交錯，骨骼摩擦發出沉悶的脆響。
面對這般直白的敵意，穆勒的身軀很快脫離地面，懸浮於半空。
懸浮在高空的穆勒，眼底幽藍光暈層層疊疊亮起。
無形的壓迫力自他周身蔓延、膨脹。
「你知曉拒斥之眼的基礎特性。」
「但你並不清楚高階聖籙的真正力量。」
「高階拒斥之眼可以調動視野範圍內所有方向的斥力場。」
穆勒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併攏。
周遭四散的斥力場，盡數朝著他的指尖匯聚、壓縮，凝成一團澎湃緻密的空間質點。
「當所有斥力，集中於一點落下」7
指尖驟然下壓。
轟然巨響席捲四方。
一瞬間，整座審判高台瞬間崩碎塌陷，百米範圍內的地面盡數被無形巨力碾壓、沉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