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伽羅想的一樣,雷克雅將宅邸當成臨時休整點。
她脫下了風塵僕僕的獵裝,渾身洗得乾乾淨淨,換上了輕鬆舒適的家居服飾。
但雷克雅似乎不太想和伊芙琳在餐桌碰面,所以提前用餐,來到伽羅的臥室里,坐在床上,隨手拿了本和鍊金魔藥有關的典籍,一邊無聊的翻看著,一邊等待著伽羅回來。
伽羅在用過餐後,也是直接回房休息了。
他來到雷克雅身前,將她按在床上,埋在鎖骨和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瞬間覺得滿足了。
而獵魔人表情冷淡,她暫時被那本書吸引了興致,目光沒有離開紙頁,只是翻身換了個動作,身體曲線像是貓。
但她忽然發出嘶的聲音,注意力很快又被轉移了,將書隨手合上扔在旁邊。
雷克雅整個身子繃成一張弓時,腹部也收得緊緊的,連肋骨的輪廓都隱約可見。
伽羅低頭埋在雷克雅的白色齊肩短髮里,呼吸著那清淡的苦艾味道。
房間隔音效果極好,隔壁的伊芙琳知道會發生什麼,但她只想看樂子,而伽羅也不在乎。
伽羅從沒把伊芙琳當成無知少女過。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生產力也不發達,大多數人都處於餓肚子卻餓不死的處境裡。 酒館的客人聚在一起,要麼討論女人裙底,要麼討論政治。
只有做了獻祭法則的祭司、牧師,或者某些巫師、苦修士遵循著禁慾條例——這也是他們精神強大的源泉。
伊芙琳也早就完成了性啟蒙,知道男歡女愛,也知道孩子是怎麼誕生的。
她能面不改色的說出很多在前世地球看來是葷段子的話。
因為這對她而言是所有人都在討論的常識。
伊芙琳先前臉紅的原因是隔岸觀火,卻沒料到那些火焰能燒到她的身上。
出於少女的本能,她有了些羞澀的情緒,那畢竟是她從未踏足過的領域。
但伽羅也相信,伊芙琳真的沒有重視這件事,沒多少巫師喜歡縱慾,換句話說都是很多巫師單身主義者。
一切不能使得自身進化的歡愉都是致命毒藥。
對一個正處於黃金周期的施法者而言,每天開趴無異於浪費生命。
伊芙琳在這方面表現得可謂相當清醒又理性。
她在南境有諸多追求者,在北境,很多精英冒險者同樣對她趨之若鶩。 但她來幽暗地域的原因是為了歷練和變強,而非來這裡放縱的。
所以伽羅也沒太顧及伊芙琳,但是蕾雅卻在有意識的克制和壓低動靜。
……
等到一切都結束後,伽羅長出了一口氣,他將一條大腿壓到獵魔人的腿上。
和他相比,獵魔人體型相當嬌小。
所以他們每次結束時,伽羅都有種將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裡的衝動,或者希望他和蕾雅永遠保持這種姿態。
他埋在雷克雅的脖頸間,貪婪地嗅著苦艾的清苦味道。
「哦……蕾雅!你是我的罪惡,也是我的天堂。你來的真及時,我想你想的都快瘋了。」
「我也感覺到你很久沒做了。」雷克雅輕輕點頭,「為什麼不和她發生關係。」
「伊芙琳對我沒這方面的想法。」伽羅在蕾雅的脖子上種了個草莓印。
獵魔人四肢用力地舒展身體,美妙的曲線讓伽羅情不自禁地把後腰壓了上去。
「你該和她嘗試一次,一次就好,」雷克雅猶豫道,「這樣能告訴她這過程很美妙。」 「為什麼慫恿我做這種事?」伽羅問,「伊芙琳是得罪你了,但蕾雅,我請你原諒她吧,她只是個孩子,比較年輕氣盛。」
他相信愛是自私的,他也相信雷克雅愛他,獵魔人沒必要親手要把他推出去。
因為他會自己走出去的,可惜無論是伊芙琳還是雷克雅,兩者的生命等級如今都比他高。
所以伽羅暫時克制了那些醜陋的原始欲望,衝動的行為只會讓他變得同樣醜陋。
「不是我慫恿,是你自己想那樣做。」雷克雅冷冷說道,「伽羅,有沒有某一刻,你對她生出過強烈的綺念,就像是曾經對我一樣?你承認過,你是為了草我,所以接近我,不惜容忍我的脾氣。」
伽羅乾巴巴地說:「我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這說明你很正常。還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的嗎,找個冒險者里的好女孩。」雷克雅低聲下氣地說道,「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她最起碼能長久的陪著你,而我……我不喜歡陪著你……」
「即使你明知道……」
「沒錯!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而我同樣對這份感情有期待,就和你對我的身體有欲望一樣,我對你的身體也有欲望!所以我可以接受你的親近,隨便你怎麼親近都行,我甚至能為了你而死,可你別指望我每天都陪著你……原諒我,伽羅……「
「幹嘛要這樣,你又不欠我的。儘管我有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上你,怎麼會喜歡上一隻野性難馴、連家都沒有、只能到處流浪的野貓。但事實就是這樣,我愛你,蕾雅。」
伽羅愛極了雷克雅,覺得怎麼也親不夠,而雷克雅也在回應他,用貓舌小心地舔舐著伽羅的臉頰。
在伽羅看來,蕾雅還沒做好準備。 這隻野貓沒把任何地方當歸宿,因為她擔心她會給她的歸宿帶來毀滅。
「蕾雅,我們互相虧欠,因為深愛對方,所以時刻擔心給對方的不夠多。愛果然是自私的,我們極度自私的希望為對方著想。蕾雅你始終不想和別人有牽絆,你害怕將厄運帶給別人,你害怕拖累我,拖累我本人都不在乎的未來。你對瑪麗嘉也是這樣,她擔心你,你一年又能見她幾面?」
雷克雅貓眼顫抖著,含混不清地說道:「遇到獵魔人准沒好事……我把你帶過去,卡蜜德拉差點殺了你,真要是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我……」
她忽然說不出話來了,伽羅從未見到淡漠冷酷的獵魔人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她臉上流露出某種脆弱又絕望的表情。一雙貓瞳像是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所以……我很抱歉……」
「別說抱歉……抱著我吧,蕾雅,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有些苦,但也有點香。我們應該及時行樂,留點更多的回憶,等待我們下次重逢。」
雷克雅摟著伽羅的脖子,閉上眼睛,感受著踏實的暖意,仿佛和他融為一體。
「伽羅,盡情呼吸吧。我會在兩天後離開,在這段時間裡,我們是彼此的。」
……
雷克雅來的很突然,走的也很突然。
伊芙琳對這個獵魔人感到失望和無趣。 在她預想里,獵魔人的性格應該更有趣些。
比如將她當做競爭對手,哪怕她不是,獵魔人也必須要將她當做競爭對手,以顯示她和伽羅那痛苦夾雜著恨意的糾纏。
就像是發情期的貓,雖然在交配期時感到極度痛苦,但不交配又無法滿足本能的欲望。
這種帶著糾纏不清的痛苦愛意正是她想看到的。
但獵魔人對她的挑釁視若無睹,仿佛沒將她視作威脅,有種遊刃有餘的從容氣魄,
這可真惱人!
伊芙琳不喜歡被忽視,但無理取鬧也不是她的性格,她更不想一時興起同時惹惱兩個人。
一位是她的朋友,另一位是法師殺手。
伽羅在臨走前不止給雷克雅準備了很多瓶生命藥水,還將狼皮斗篷作為禮物送給她。
某種程度來說,遇到獵魔人還真沒好事,他上次離開暗鴉堡就遇到了冰原狼。
雷克雅雖然收下了,但也不太喜歡它,因為她覺得這件斗篷太引人注目,會招來麻煩。
況且冬季已經過去了。它有些不合時宜,雷克雅只是試穿了那麼一陣,便將它放回原位了。 比起伽羅而言,瑪麗嘉準備的就很周到了。
她讓伽羅轉交的包裹裡面有兩身便於行動的春夏獵裝。
「真奇怪,」伊芙琳疑惑道,「她為什麼要走,你索取太多,把她搞的受不了了?」
「不是。因為她習慣獨來獨往、到處流浪。而我希望給她一個家,這想法讓她渾身不自在,所以她在自尋煩惱!」
送走雷克雅後,伽羅迅速拋開所有雜念。
他很快就將龍牙鍛造出來了,在細長的劍身刻上了諸如暴擊和破魔之類的符文。